叶珠闻言,随即脸色一怔,演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简直是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三个贼子岂敢欺辱孕妇,老妪。还无所顾忌打上门来,简直无法无天。”
“既然被我撞上了,岂能看着你们作恶?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上!拿下他们!”
叶珠话音刚落地,暗四暗五便冲上前去。一个冲向贺铮,另一个冲向了暗三暗二,立马战做一团。
不过短短的几招交手,贺铮三人便装作不敌的样子,赶紧逃跑。
卧在枝头的三灰看着面前这一幕,心中不禁感叹。
姑奶奶还真是演技了得。这么一出戏演下来,那个大个子还不得对她感激涕零。以后都把她当救命恩人。
方亮见贼子已经跑了,妻母也被救下,顾不得胳膊上有伤,双手抱拳,一脸诚恳走到叶珠身边。
“在下方亮,今日多亏小兄弟相救,不然我们一家人就凶多吉少了。”
“救命大恩,无以为报,以后小兄弟你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在下定当万死不辞。”
说完便要跪下去,却被一旁的叶珠给拦住了。
“方大哥不必客气,这种事无论是谁遇到了,绝对不可能袖手旁观,我也就是举手之劳。你不必挂在心上。”
“小五,你赶紧追过去看看那三个人朝着什么方向跑去了,可还有别的人内应。”
叶珠之所以这么做,那是有她的用意。
暗五领了命以后,一个飞身便冲了出去,朝着刚才那三个人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小兄弟若不嫌弃,进寒舍喝杯茶吧。”
人家救了他们一家三口的命,他也想要重金感谢,可是实力不允许呀。可又不能干巴巴地站在这,只能请人进屋喝杯清茶。
方亮同时又在内心暗暗惊讶,这公子看起来白净文弱,没想到力气这么大,一把就将他拉了起来。
“公子,快进屋。”
方母笑着招呼着二人往屋子里进。
婉儿则是赶紧找出了麻布,还有金疮药,想要给方亮包扎伤口。
“娘子不用紧张,只是一点皮外伤,不打紧的。”
方亮见自己娘子眼睛红红的,忍不住降低了声调。
他虽然是个大粗老汉,可面对自己娘子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轻轻放声语气,生怕会吓到她。
“相公,刚才真是吓死我了,要不是这小兄弟,咱们一家人还不知道是个什么下场呢。”
“要我说,你也别当那什么劳什子先锋了,这瑞王的封地我们待不了,不如咱们就去别的封地。”
“听说对面豫王封地,对下面的子民可好了。前些日子那些大批逃荒的人,全都去了豫王的封地。”
“街上都在传,那些灾民家家户户分了宅基地、田地,都已经在那边安家落户。”
“可见那边的王爷是个爱民如子的,这瑞王残暴无道,逼得百姓流离失所。你为什么还要给这种人效忠?”
“今日要不是你恰好回来,这小兄弟又正好路过此处,你有没有想过我跟娘还有肚子里的孩子会是个什么下场?”
“虽说大丈夫应当忠义,可那也要效忠明主,瑞王逼得百姓卖儿卖女,卖田卖地,又逼的百姓流离失所,这种人跟着他,那就是为虎作伥!”
婉儿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她本是秀才家的女儿,也算是识得字。
刚才那几个贼人说什么奉了吕将军的命,她心中已然猜到了几分。
她家相公这次出去打仗跟的就是吕将军。听说那吕将军名声不好,全是靠着姻亲关系才当上这将军。
如今抓她们还不就是想要威胁相公。
这瑞王手下的官员全都烂透了,跟着这人能 有什么好下场?还不如赶紧的弃暗投明,省得到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叶珠听到这小娘子的话,眼前一亮。
还没等她把话题往这边引呢,没成想这小娘子主动的就提起了这件事,那这往下就要好办不少。
“方大哥,容小弟多嘴,听嫂夫人这话,您应当也是有个一官半职在身的。刚才那些人训练有素,一看就不是平常的地痞无赖。”
“他们能趁着你不在家,过来掳你妻母,看来是有备而来。”
“你这今日凑巧回来也算幸运,可你总不能一直在家守着,那些个人要想对这孤儿寡母的动手,防也是防不住的。不知你可有什么好打算?”
叶珠毕竟是他们一家的救命恩人,方亮也没什么防备心。
直接就将自己是何官职,又因为什么事才发生今天这种情况,一五一十的全都说了出来。
叶珠听完,装作一副气愤的模样,用力地一拍桌子。
“简直是岂有此理,好个官官相护,欺上瞒下,这瑞王下面的官员,我看简直都是烂透了。”
“方大哥,不瞒你说,我也十分赞同嫂夫人的提议。你们一家子要是还继续留在这,以后保不齐是个什么下场。”
“还不如直接换个地方生活,依照您这能力,到哪里都会得到重用。”
她这话音刚落地,暗五就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公子,不好了,刚才那三个人还有不少帮手的,我亲眼见他们进了一处院子,里面足足还有几十人。”
“个个身手利落,腰挎长刀,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侍卫。他们正商量着,等到天黑再过来行动,务必要斩草除根。”
婉儿吓得当场将手中的茶碗掉在了地上。
“相,相公,咱们带着娘赶紧走吧,这要是再待下去,今晚恐怕咱们一家子性命不保。”
“咱们就去豫王的封地,到那里领了宅基地、领了田地,不管怎么说,也能过上安稳日子。”
婉儿的这番话,以及刚才暗五的禀报,无疑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方亮刚才还在纠结忠孝仁义,如今这一刻也算是被逼急了。
去他娘的忠孝仁义,他一心一意为瑞王效力,可到头来落得个什么下场?!
他不能等到自己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时候才后悔。
“好,娘子,听你的。你现在就跟娘收拾东西,咱们天黑就偷渡到河对面去,咱们去投靠对面豫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