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沈纵的话,陆桉直呼倒反天罡!
“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你真的不生气?”
陆桉表示不信。
“现阶段,需要有人陪在她身边。比起陌生人,周嘉礼反而更适合。”
沈纵嗓音淡淡,平静地叙述事实。
“……”
陆桉瞪着他,表情从惊讶到狐疑。他真的觉得沈纵先前不是失忆,而是脑子被外星人打穿了,以至于现在他的脑回路格外的通透。
真是一大奇迹。
其实是一件好事,无论站在江予枝的角度还是站在沈纵的角度,甚至是他的角度,这都是一件好事。
但是,这是基于沈纵不打扰他计划的前提。
不让他去找江予枝?那真是做梦。
“我们互不干涉可以吗?”陆桉同他商量。
沈纵侧目看向他,目光深沉,“你认为呢?”
“我认为可以。”陆桉双手一摊,语气无奈,“她和周嘉礼私奔这件事我必须要讨个说法。”
私奔……
明明早就见识过陆桉的犀利,可听到这个词的时候沈纵还是有些不舒服。
沉默良久,就在陆桉以为他默认同意了的时候,沈纵突然问道:“你们在一起了吗?”
陆桉一愣,他和江予枝……怎么说呢。
没有明确的确认过关系,但是两人也如同做了夫妻一般。更何况,他一直以正宫自居,和在一起了也没差。
听到他这么说,沈纵点头,“那就是没在一起。”
陆桉:“……”
“只是没有对外宣布而已。”
沈纵:“所以还是没有名分。”
陆桉:“……”
打死陆桉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被沈纵这个“哑巴”怼的哑口无言。
两人真的像是互换了剧本,沈纵现在说的台词太像是之前他会说出来的话了。
气得他有点想笑。
“行,这方面确实比不上沈总。”陆桉阴阳怪气,“所以还是要向沈总学习,死缠烂打才有机会。”
不得不说,沈纵确实有点本事。
毕竟是江予枝截止到目前唯一承认过的男朋友。
还是初恋。
有名有份的,听起来真的和他们这种野路子不一样。
真的很难不让人生气呢。
沈纵依旧面不改色,他这样性子的人很少打嘴炮,也几乎不会被这种刻意的言语攻击激怒。
“既然没有在一起,你此行的目的并不合乎常理。”
“师出无名,你以什么身份介怀她和周嘉礼的关系。”
陆桉舌尖抵住后槽牙,笑出声来,“好好好。”
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
“你最好一直这么冷静。”
“到时候周嘉礼发发善心,没准还能请你做伴郎。”
“到时候你还要感慨一下,四舍五入也算是和她举行过婚礼。”
“期待那一天,我会在给他们随份子的时候也给你偷偷塞一份的。”
论毒舌,谁也比不过陆桉,那位能与之一战的老狐狸还不在场。
都是沈纵逼他的!
本来陆桉觉得沈纵正常了起来,还替对方高兴了一下。毕竟沈纵真的病得不轻,整天要死要活的,看着就很颓废。
只是,沈纵正常归正常,不能反过来刺激他啊。
他的命不是命?
本来刚刚还想和他继续合作的,现在完全没心情了!
——
港城。
湾流落地,周晋南从舷梯上下来,Alan紧随其后。
坐上车,Alan打开手机一边查看工作消息一边汇报。
这会儿国内已经到了晚上,刚刚出差结束,Alan声音都染上了一丝疲惫。
“明天的行程有些紧密,中午要和荣达科技的杨总吃饭,下午三点有个线上国际会议……黎黎小姐问您晚上有没有时间,她在港城,想邀您共进晚餐。”
“谁?”周晋南揉着眉心的动作顿住,他放下眼镜,抬眸对上前排Alan的眼睛。
Alan从他的眼底读到了一丝茫然,不是阴阳怪气刻意装不熟,是真的不记得这号人物了。
“阮家的那位小姐,上次慈善晚宴您见过的,当时还聊了几句。”
顿了顿,Alan又补充:“就是老爷子给您介绍的那位相亲对象,京市阮家的小姐。”
周晋南低头思索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她找我?”
“是的。”Alan把对方的原话复述了一遍,“她说上次和您很聊得来,期待明晚见面。”
“……”
周晋南又用力揉了揉眉心。
Alan观察了一下他的反应,试探着开口:“我帮您推掉?”
“找个合适的理由。”
“好的!”Alan知道对方的身份不好敷衍,毕竟闹到老爷子那边,到时候被打扰的还是周生自己。
“旧金山那边怎么样了?”
Alan翻了翻消息,回答:“司机说江小姐最近都没有用她的车,不过她每天都在江小姐附近,目前没发现什么异常。”
“哦对,嘉礼少爷回去了。”
“嗯。”
“江景致那边呢?”
“还在京市。”
“这么久了还在那边?”周晋南睁开眼,“你确定?”
Alan不敢回答,又仔细翻了翻下属的汇报,才开口:“京市那边的人是这么回的。”
“具体呢?他们今天见过江景致本人吗?”
Alan准备发消息,但周晋南没这个耐心,让他直接打电话。
电话拨通,Alan打开扬声器,“你们今天见过景生吗?”
“早上见过对方在院子里做复健,身边还有几个佣人。”
“有照片吗?”周晋南问。
Alan对着电话复述。
“只有远距离的一张,怕被发现所以没有靠近别墅。”
周晋南抬眸,Alan立刻会意,“把照片先发过来。”
一分钟后,周晋南看着屏幕上模糊的身影陷入沉思。
照片上的人像江景致,又不像。
衣服身形再到发型都像江景致,但是照片上的角度刁钻,并没有拍到清晰的正脸。
至于为什么说不像,这是周晋南的直觉。
Alan也在看这张照片,“应该就是景生本人,还在用手杖。”
除了五官之外,所有符合江景致的特征都在这个人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不熟悉江景致的人自然不会起疑。
可周晋南却笑了声,嗓音突兀:“是吗?他不是回去扫墓吗?已经过去几天了,他为什么还在家里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