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白天东奔西跑的,两人早早就入睡了。
半梦半醒的时候,如珠梦到了极为真实的梦境。
梦里,她不再是一个任人使唤的丫鬟,而是身穿旗袍,头梳盘发的贵家夫人。她的身边跟着一个丫鬟,不断呼喊着她:
“少奶奶?少奶奶?”
她揉搓着手中的丝巾,视线不断在四处打量。忽然丫鬟看着一个房间门,对着她说道:
“少奶奶,好像就是这个房间。”
听到这话,她直接推门而进,一边大喊,一边寻找着什么:
“庆宗!庆宗!”
不多时,便在床上,看到两个躺着的人,口吐白沫,很明显已经中毒了。
“快点去救他!”
猛地,如珠从梦中惊醒,额头挂满了细汗。环顾四周后,这才发现自己这是在家里的床上。立马反应了过来,咬牙切齿道:
“做恶梦?就是唐十一那个坏蛋,带我去那种鬼地方!”
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如珠看了看天色,发现天已经微微亮了,心中更加不爽了。做噩梦很没精神,本想着再睡一会儿,可天色告诉她要去上工了。这怎么能让她的心情好起来,只能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洗漱一番,前往唐宅。
另一边,唐展鹏此刻也做着属于自己的梦。
梦中,他和现实中一样,躺在床上睡觉。只是,这房间是欢得楼的布局,并不是熟悉的家中。
睡梦中,他半梦半醒,感觉到身边有人过来,迷迷糊糊间,看到一个女子端着茶水来到他的床边,将茶水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后,手放在他的胸膛上。
他也拉住女子的手不松,却感觉对方想要把手抽出去,立马大喊道:
“别走!别走!你别走!”
“啊!你放手啊!”
如珠的声音,让睡梦中的唐展鹏瞬间清醒,翻个跟斗直接坐了起来,看着如珠:
“干什么弄醒我?你找死啊!你怎么在这里?”
如珠揉了揉发痛的手腕,后退了几步,委屈道:
“少爷,太太只是让我看着你,没让你可以…摸我。”
闻言,唐展鹏一阵无语,一脸不可置信,指了指自己说道:
“我摸你?我什么时候摸过你?你在想什么屁吃,我一直在这里睡觉,我怎么会摸你?”
唐展鹏说完这话,情绪瞬间有些萎靡,他想到了一种可能,让他有些颤栗的可能。嗖的一声掀开被子,下了床,来到如珠跟前,不确定地问道:
“不会吧,难道,我梦里抓着的手,是你的?真倒霉,我的清白,就这么被毁了。真倒霉啊,我就说怎么越抓越不对劲,又硬又糙,真不知道是什么手。不过,那个女孩好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到底是什么时候呢?”
疑惑的同时,唐展鹏打开衣柜,将外套翻了出来。
见唐展鹏准备换出行的衣服,如珠皱了皱眉,说道:
“你怎么搞的,你才刚刚睡醒,就又要出去?现在晨光大好,不先去太太那里吗?”
唐展鹏白了一眼如珠,说道:
“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上街就上街,难道上街还要你批准才行?”
“我告诉你,是太太不让你出门,不是要我批准。”
“太太才没有禁止我上街,你不要在这里假传圣旨。我告诉你,我现在要去欢得,识相的话,给我出去。”
说着,唐展鹏把房门打开,开始驱赶如珠。如珠看了一眼外面,没有出去的意思,反而后退了几步,转过身去,似乎铁了心要留下来。
见如珠不识好歹,唐展鹏眼睛一转,嘴角微扬,声音不急不缓,带着压迫:
“你要是不出去,我就在你面前换衣服,换着换着,我就像梦里一样,摸……”
话还没说完,就被如珠猛地推了一把,直接被如珠怼了回去:
“摸你个大头鬼,我告诉你,你要是还敢,我就告诉太太说你中邪了,到时候,你就真的连上街的机会都没有了。”
“好!你个死丫头,我再忍你这一次,出去等我。”
就在唐展鹏火急寥寥前往欢得楼打探梦中的女子之时,半山庄园里,天心此刻正在和毛小方喝着茶水。
毛小方将口中的茶叶吐进放置一旁的垃圾篓里后,询问道:
“师父,今天怎么这么有空叫我过来?”
天心伸出右手,一张信封出现在他的手心,把信交给毛小方后,说道:
“你自己看看吧。”
毛小方将信将疑地打开信封,越看越心惊,越看心越慌。看到最后,甚至是把信封揉成了一团。
他猛然抬起头,看向天心,询问道:
“师父,他们没事吧?”
天心摇了摇头,如果有事儿,他就不会这么淡定地在这喝茶了,早就跑回内地去看看以往的老友了。
“放心吧,没事儿。小海,小何,秋生,文才…他们不一样,不会在这次斗争里面。他们是有真材实料的,上面是很清楚的,并不是那些坑蒙拐骗的之徒。想要继续发展的,被上面调进了民俗调查局,不想继续发展的,就继续开着自己的道堂,店铺。
今天叫你过来,就是问你,你的那些朋友还有哪些人在内地?我好安排一下,毕竟修行不易,这世道才刚刚安定下来,需要有人守护。”
闻言,毛小方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暗骂自己这个师父,父亲,朋友当得不称职。这么重大的事情,居然现在才知道。
还好,天心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这样一来,他也放心了很多。
“那守正怎么样?我想接他过来。”
天心摇了摇头:
“他现在在民俗调查局里工作,你放心。怎么说也是个小伙子,机灵着呢。而且守正那小子有自己的路要走,未来,他会自己过来,你放心。”
这倒不是天心在那欺骗毛小方,在未来,大概七几年的时候,毛守正会跟着何应求来到港城,虽然毛守正在毛忧出生后没多久就去世了。
但也是和毛小方共享了近十年的天伦之乐,至于毛守正的寿命问题,天心在想,到时候要不要给他延长一点。
不过,看了看一旁的毛小方,还是把这样的心思打消了。顺其自然吧,毛小方提出来,或者毛守正自己提出来,他才有由头去搞。
这平白无故给他添加寿命,反而会让毛守正的修为止步不前。
“好,师父,我等会就给你一份名单,这些人都是有本事,心性不错的人。”
天心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等会儿,你去塘西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