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大家吃罢早餐,集合出发。
两公里,大家步行了,小云问一凡,“你行吗?腿能行?”
一凡右手拄着拐杖,左臂小云搀扶着。“走吧,就是慢点,无大碍。”
玉梅后面跟着,随时换小云。
高一带着孩子们,急行军去了。
走了40多分钟,到了博物馆。
狄森已经到了,博物馆大门还没有开。珍宝馆在二楼。
已经有些观众在等待了。上午九点整,大门打开,大家鱼贯而入,争先恐后上了二楼,一凡和小云、玉梅比别人走的慢些,上楼后就站在了靠后的角落里。
狄森也没有向前挤,也站在了后面,他一直在等待一凡上楼。一凡感觉到了诚意,伸出手握了狄森。
讲解员请大家关闭手机的聆声,准备讲解奇世珍宝梅瓶。
各位来宾朋友:我们今天看到的这款元代稀世珍宝,叫霁蓝釉白龙纹梅瓶。
大家知道,我国元代皇家宗亲是大草原上的游牧民族,是马背上的民族,善长骑射,长期游牧在茫茫的绿色草原上,湛蓝的天空,洁白的白云,给这个民族赋予了特殊的色彩。那就是蓝色和洁白的色调,所以元代的贵族色卡里,少不了这两种颜色。
这只梅瓶是元代时期,景德镇的烧瓷高手,用了极其罕见的技术功底,打造了些只稀世珍宝。用了从西亚进口的特殊材料,进行了高温烧制。
霁蓝釉,是雨过天晴后,那种非常美妙、祥和、愉快的蓝色釉彩,是地位最崇高的颜色。
白龙纹,是采用先刻后上色的工艺,白龙是凸出来的栩栩如生的猛龙。
这只龙瘦长威猛,三爪是元代特有的刻画。
清代的龙都是温顺的五爪龙,而当年的元代却是三爪的瘦长威猛龙。头、身、尾、爪将梅瓶紧紧围绕一周,让这只梅瓶整体感特别的饱满。
蓝色和白色完美结合,并烧制出这样杰出的釉色,是天下无双的。
到目前为止,世界上只发现了三件类似的霁蓝釉白龙纹梅瓶。一件在北京的颐和园,瓶身有裂纹;另一件在法国的吉美博物馆,龙头有缺口,那两件都有瑕疵,且尺寸要小于我们今天这款霁蓝釉白龙纹梅瓶。
我们这只梅瓶,高 43.5厘米,口径5.5 厘米, 最大腑经25.3厘米,底经14厘米。
梅瓶在元代,是盛酒的器具,元代时期,游牧民族离不开酒,所以酒的容器非常讲究,能做成这样的顶级盛酒器具,只有皇家才能拥有。
小口封存,大肚盛酒,底座大于瓶口,让酒器更加稳妥庄重。
所以这只梅瓶在设计、做工上可以称得上稀世珍宝,堪称完美。
下面大家从左侧开始顺时针开始观摩,请大家相互照应,驻足时间有限,请大家慢慢前行,右侧大家留出通道,让观摩完的观众顺利出门,谢谢大家配合。
工作人员进行了一系列引导。
一凡和狄森、小云、玉梅在墙角等候。
随着人员渐渐稀少,一凡开始向前移动,孩子们都跟在身后,亮亮、建敏和学生们,也缓缓地跟近。走到存放梅瓶的地方,一凡和狄森都停在了那里,解说员注意到了这位外宾,微笑着问:“where are you from?”
狄森用中文回答:“您好,我是法国人。”
解说员惊讶,“您的中文这么好?敬佩,敬佩。想必您知道这个梅瓶和法国人的故事?”
狄森笑道:“我还是听您的讲解,才最正宗。”
讲解员笑了:“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2000年的十月,时任法国总统的希拉克,是位中国文化的爱好者,也是位文物鉴赏专家。前来中国进行国事访问。原本第一站是前往上海,由于希拉克总统对文物的执着偏好,执意先到扬州博物馆,要亲眼目睹霁蓝釉白龙纹梅瓶这个稀世珍宝。
没办法,就请希拉克总统先来到扬州,当希拉克总统目睹了这只梅瓶,他长时间端详这件高43.5厘米的霁蓝釉白龙纹梅瓶,最后,希拉克总统以文物鉴赏家的眼力和身份,点评道:从色釉、龙纹、工艺、完整全方位对比了法国吉美博物馆的那件龙头有瑕疵的作品,称扬州博物馆镇馆之宝霁蓝釉白龙纹梅瓶不愧为同类世界第一的珍宝。希拉克总统感叹元代瓷器的颠峰水平。
希拉克总统之行,传为佳话,为中法友谊做出了积极的推动作用。”
狄森竖起大拇指,讲解员也回了狄森一个大赞。
讲解员问:“法国曾有人出高价收这件宝贝,您知道吗?”
狄森微笑着摇摆头,“我听说过,但不知道具体情况。”
讲解员神秘地说道:“法国友人出40亿人民币收购这件霁蓝釉白龙纹梅瓶,您说我们能给吗?太诱人了,40亿人民币。这得养活多少人呀,我没有细算过,哪位数学好,可以算一算,现在的平均工资,大概1000~2000吧,我不知道其他城市工资。”
林婕大声说:“可以发放20万到40万人的一个月的工资。或者说大概2万人到4万人的近一年的工资。”
讲解员非常惊奇,“这位小姐说的真对,谢谢,您了不起,这么快的速度,您今后一定报考清华和北大,是个好苗子。
各位来宾,您想这是何等的诱惑呀!
可是,我们的国宝守护者,谢绝了这个诱惑人的买卖。
不是什么宝物都会被列为国宝。只有稀世珍宝才会有幸成为国宝。对不对?”
狄森竖着大拇指:“Yes!”
一凡和小云、玉梅、亮亮、建敏都为之震撼和赞叹。
学生们、孩子们都感受到了祖国的强大,感受到了中国文化的博大精深,感受到了这件霁蓝釉白龙纹梅瓶的强大魅力和气场。
狄森很诡秘地问:“您这个宝物是怎么个来源?”
讲解员似乎看他是外国人,有些迟疑。
一凡向讲解员说:“这位法国朋友,和他们的总统一样,是中法文化使者,放心讲,狄森先生是中国文化的推广者和文物的爱好者。”
讲解员伸出手握了握狄森:“谢谢这位法国朋友。
我们是花了3000元人民币,从扬州文物商店买回来的。
在1978年,那个年代,3000元还是可以接受的。
后来经专家学者鉴定,这是件国宝。
故宫博物院的冯先铭先生和南京博物院的王志敏先生,鉴定为元代霁蓝釉白龙纹梅瓶,确定为稀世珍宝。
1976年正赶上中国大地震,扬州也有震感,有人传谣扬州也会有大地震,大家都在大街上搭地震棚。
扬州轻工机械厂有位工人叫朱立恒的,家里保存了一个宝物,是家传六辈的宝贝。就是这件霁蓝釉白龙纹梅瓶。
朱立恒怕地震咂坏了,就偷偷拿出来,到文物商店问了问价格。
当时的文物店的老师傅,没见过这样的东西,也没有落款,而且黑不留秋,就随口说给16块钱吧。
朱立恒说,’不行,怎么也得给30块钱吧。’
来回拉据,最后按18块钱成交。
回家,妈妈知道了此事儿,骂了朱立恒一顿,这不是败家子儿吗?但已经卖了,也要不回来了,当时18块钱,也顶一个月的工资了,也不少了。关键是谁也不知道这件宝贝这么值钱。
文物店的师傅把梅瓶摆在展架上,保不其有人看上了就卖了。
那时候,随便买卖,也可以卖出国,挣点外汇也挺好。
那时如果你们法国人,要发现了,可能早就跑你们法国去了,哈。”讲解员笑了,
狄森耸耸肩摇摆头。
讲解员接着说:“有个上海外贸的出差,到了扬州文物店转转,发现了这个霁蓝釉白龙纹梅瓶,看着有点奇怪,用手摸了摸,弄一手黑,诶?怎么还掉色呀,更好奇了,原本这位先生是大汗手,手总是湿的,一摸梅瓶,掉的色。
大家都觉得奇怪,就用水洗了洗,这一洗,才露出梅瓶本色。这霁蓝釉白龙纹梅瓶本色一出来,这位上海外贸人士建议让专家鉴定一下,像个宝物。
这时正赶上北京有个文物展出,扬州文物店,就拿到了展会。
大家看到了这个宝物,都争先恐后花钱买,扬州文物店都没舍得卖。
后来扬州博物馆老到这件宝贝,也觉得不错,就和扬州文物店商量,最后以3000元价格,收到了这只宝瓶。同属扬州,又是同行,所以我们占了地域之便,盈得了信任和友情。
朱立恒家的这个宝瓶,是当初皇家赐给他的祖先的。
这就是这个霁蓝釉白龙纹梅瓶的全部故事,不知我讲的是否生动、合理。”讲解员笑着看着狄森和大家。
林婕回讲解员:“太神奇了,18元卖到3000元,居然还有出价40亿的,那就是20多亿倍呀,那就卖了呗!”
大家都笑了。
讲解员说:“现在定性国宝,那就是无价之宝了,给多少钱都不能卖了。
现在要参加国际展览,都受限了。不可流动的珍宝。这在我国为数不多。
狄森问:“照像可以吗?”
“可以的,照吧,没有问题。最后在45度角度,最完美。”讲解员指着角度。
狄森和亮亮都在最佳位置,照起相来。
一凡和小云、玉梅也近距离看了又看,“是漂亮,无论器形和色彩都是顶级,不负众望,绝代佳人。”一凡嘟囔着。
林婕、王一、春生、春来、艳明也都把脑袋扎在一起,头顶头,挤在一起。
又开始上人了,小云和玉梅把一凡拉到边上,怕来人碰到。
狄森也出来,亮亮带着孩子们都出来了。
狄森和一凡说:“我们出去,找一个饭店,中午我请大家吃扬州美食,我们下楼吧。”
大家下楼,出了博物馆大门,走到大街上。
亮亮建议去东园小馆,“在京华城一层。我们遛达去就行,回酒店也方便。都步行就好。”
一凡同意,“狄森先生,听年轻人的吧,都是孩子们,都喜欢吃小吃,品当地美食。”
狄森点点头:“那好吧,我们去品美食。”
亮亮举个小红旗儿,大家跟在后面,嫣然一个旅游团。
亮亮刻意慢走,给大家留出东张西望的时间,也给爹爹留出走路时间。
小云问一凡,“明天布展,就在这个博物馆吗?”
一凡也一脸茫然,“这个博物馆一层dr.层都是有长期固定展示的呀,再上三层?太小了吧?”
“等会儿问问亮亮吧。”玉梅说。
遛达半个来小时,到了。
呵,人可真不少。热热闹闹,人挤人。
狄森有些皱眉。亮亮问服务员是否有包间?
服务员向亮亮介绍,可去九炉分座和趣园茶社,这两个饭店是正餐,也有包间。服务员指着边上的海报,“那上面有电话,先打电话预订一下。”
亮亮按照海报,打电话预订了九炉分座的两个包间。带着大家,接着走。
不远十分钟的路,来到五彩世界的九炉分座店。
亮亮向服务员说明订了两个包间。
服务员引领大家进了包间,有两桌的包间,亮亮对服务员说就这个两桌的吧,服务员说这个可能会来人,刚有人订了。亮亮说“就是我订的”。
服务员犹豫了一下:“行吧,那你们就在这里吧。”
亮亮带的一桌,一凡和狄森带着家人一桌,正两桌人,真整齐。
大家坐下洗手、喝茶。
亮亮和建敏去点菜。
蟹粉狮子头,淮阳软兜,蟹粉大煮干丝,淮阳汤包,翡翠烧麦,千层油糕。
狄森看了菜单,摇摆头,“这么多孩子们,不够吃的,孩子们正是长身体时候,不吃不行。”
狄森又点了,盐水鹅、拆烩鲢鱼、河虾、醉三样、卤猪头肉、桂花糖醋里脊。
一凡忙拦住,“我说洋先生,吃不了,老兜着走呀?别点了。”
狄森说:“这么多年轻人,能吃,没有问题。”
一凡看着两桌菜,又看看孩子们,孩子们等着老师下命令。
林婕说:“同学们,我们吃的了吗?”
所有同学回答:“吃的了?”
狄森看着一凡笑了,大家都笑了。
亮亮拿过几盘小酒小菜,坐在高一叔叔身边,建敏坐在两个小姑身边。
亮亮一摆手:“战斗开始!”
同学们开始大扫荡。
几位老人们喝着黄酒和红酒。
亮亮走到孩子们身边,递过两瓶红酒,“只能喝这么多。大家分着喝,每人一小杯。同学们,有能喝的有不能喝的。
王一不喝,林婕把王一那份都喝了。
春生能喝,小艳明不喝,春来能喝一小杯。
这些小细节,姑奶奶和爷爷都看在眼里。
亮亮告诉爹爹和姑姑,明天布展是在国际展览中心,离博物馆不远,都是文昌路,国际展览中心是文昌路420号。双博物馆是468号,相差几百米,中间隔着明月湖。双博物馆在明月湖的西侧,国际展览中心在湖的东侧。国际会展中心能用的摊位更多一些,适合大型会展。
那天我发通知发错了。
一凡和小云、玉梅同时说:“这就对了!”
狄森莫名其妙。狄森对一凡说:“我两天后回北京,办点事,我什么时候去西安给打电话。不急。”
一凡点头:“好,我们都到这里来了,可能会延迟几天交活。”
“没有问题,刻的好些,其他不重要。”狄森举杯敬一凡。
一凡回敬:“谢谢啦!”
小云、玉梅、高一、亮亮、建敏分别敬了狄森。
狄森喝到位了,满脸通红,本来脸就红,这回更红了,像红枣儿。
一凡摆手:“我们都不喝了,今天回旅社休息,明天全体参战,布展。亮亮你的学生也去,体会工作。”
“好,都去。我带孩子先走,您几位再坐会儿,我去结账。
狄森摆摆手,“不用了,谢谢,我都结完了!”
大家都很惊讶,狄森没有动窝,什么时候结的账?都不知道。
大家看着狄森,狄森笑了,“我用手机自动付款,不用去前台。”
一凡摇摆头,笑着说:“狄森先生,你可太有才了。”
大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