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气图出了近200张图,要晒出72张三套精致图稿。
小云和玉梅反复挑选,最后选出近100张图稿,再和一凡、王颖、高一再挑选一遍,最后定稿。
几个人凑在一起的客厅。
春天六张图:
立春,东风解冻、蛰虫儒动、鱼撞薄冰、冰溶水开。
雨水,鸿雁北飞、草木萌动。
惊蛰,玉兰胜,桃花萌芽,鹰化为鸠,犹憎其眼。
清明,踏青,赏花,萌芽,晴空飘荡朵朵白云。
底漆锦地儿为深红枣色,大大小小的无数春天发芽小植物为嫩青色,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色,远处的天空为淡雅的湖蓝色,整体效果很棒。分三个层次,第一层为芽青色;第二层次为枣红色地面;第三层次为远处的淡蓝色天空。
谷雨,鸟羽绒身、雏鹰展翅。
立夏,虫鸣瓜生,鲜菜上市。
小满、芒种、夏至、小暑、大暑、立秋、处暑、白露、秋分、寒露、霜降、立冬、小雪、大雪、冬至、小寒、大寒。一张一张翻过,一张一张讨论,最后定稿三套画稿。
由春生、春来、艳明三人设计的图稿占了四分之三,王一和林婕的设计方案,占了四分之一。
一凡、小云、玉梅鼓励了春生、春来、艳明。小云要求他们:“下一步雕刻,要加紧练习,练不出来,就别上手。另外,想考高级技师,高级雕刻师,得有自己的作品,没有作品是不行的。”
孩子们暗自下决心,一定练出一手好活儿,为报考高级技师和雕刻师做准备。三个小伙伴儿,都是好孩子,要求上进,一丝不苟。
三套24节气漆盘下线了,小云和玉梅也将图稿转换成设计图纸进行了封存。
小云和玉梅将设计图纸缩小后传真给狄森先生,狄森圈点了24节气图稿做为定稿。
小云和玉梅将图纸做了记号。
一切就绪,小云和玉梅开始记录时间,雕漆盘光漆正式排入日常工作。
一凡和小云、玉梅在空闲时间,带着春生、春来、艳明逛艺术市场,开阔眼界,寻找灵感,充实大脑。
一凡老人关节疼痛,有明显好转,可还是要拄着一根拐杖,可奇怪的是慢骑自行车腿不疼,所以一凡老人,就以自行车为伴,出门就骑自行车。
大家都骑着自行车,从东大街遛到南大街,最后还是回到了书院门步行街。
大家从胡同穿到“敏亮雕漆”门市,把自行车存到门市门口。向西散步。
不经意间,步行到“醉墨轩”。有很多人在门口欣赏几件作品。
一凡一行人走到人群中观望,一位皮肤白皙而儒雅的高个儿男士,向大家介绍着几件木框镶嵌的漆器作品。
一凡细看这几件作品,栗色木框镶嵌,内有大漆画作,一凡几个人没看懂,头一次见这种大漆作品。艳色漆彩、同一平面多种色彩。
一凡有些诧异。这是怎么光的大漆?
小云和玉梅都有些惊讶!
春生、春来、艳明也是看不明白。
一凡问:“这位先生,这是大漆吗?”
“对呀,咱秦岭盛产大漆,我们得充分运用才对。一看您老先生就是内行,能看出门道”。儒雅男士夸赞一老人。
“这位先生,您这是怎么对的大漆呀,怎么能做成这么色彩斑斓的大漆面呀?您这光漆面的功夫,可是了得呀!”一凡看着儒雅男士。
“嗯,您别客气,叫我小江就行了”。
“您这光漆的功夫,是从何而来?”一凡继续追问。
江先生说:“您是做雕漆的吧?您懂光漆,又能看出漆面的区别,您可不一般呀!”
一凡拱起双手:“江老弟年少智高,向您请教。您这一款大漆制作,肯定是一门派,做工流程区别其它大漆表现形式。”
江先生说:“老先生说的对,这是古代一种大漆独门绝技,这叫竖漆。区别于雕漆的光漆形式。我们雕漆做横漆。大漆是分层的,要表现不同颜色的大漆色彩,就要靠分层来表现。把我们的雕漆作品,横向切割,你会看到很清晰的分层。这就叫横漆。
而竖膝正好相反,同一平面可以有很多颜色,对艺术的表达,更为随形贴切。它就像现在的一道特殊装饰形式~流平漆。
这种五彩斑斓的大漆表现形式,更深刻地表现了大漆的内涵和多姿多彩。您看这几件作品,就能理解了”。
大家细品竖漆作品,被深深地吸住了眼球。
江先生递给一凡一款折叠得很精致的介绍手册。
小云接过来细细看,“诶呀,有些失礼了,一凡哥,这是江大师,是我们陕西的雕漆大师。”
一凡忙拱手施礼,“对不住,失礼了,我们陕西也有雕漆大师了,诶呀,真是孤陋寡闻了,失敬、失敬!”
江大师忙摆手道:“老人家,使不得,您就叫我小张。大师是一种责任,而不是炫耀的资本。老人家贵姓?”
“我叫李一凡,是雕漆工坊的一位普通老人,是大漆艺术的一位普通坚守者”。
“一凡老师,早就听过您的大名,您家人都是做大漆艺术的,现在雕漆做的非常棒,听说还有海外市场?向您学习呀”。江大师恭敬地说。
一凡问:“请问江大师,您一直在西安吗?”
江大师说:“我的基地在咸阳,最近才来西安,参加作品的评比,特意展示陕派竖彩雕漆作品,这一漆艺形式失传了上千年,我们现在把她接上,希望能正常传承下去”。
一凡接过话:“应该呀,这么好的漆艺形式,必须要传承呀。
我年轻时,确切说,我是十四岁,就在咸阳奈大漆,买了几年,才转去西安的东关。在西安一干就是几十年,现在人老了,我一儿一女都不在西安,形成了部分断带,现在又凑了几位孙辈儿,您看这三位年轻人,正在磨合,刚开始进入角色,还不能撑起一片天。
“您是从陕西学的雕漆吗?“一凡问。
“欧,我是北京雕漆的传承人,我母亲也是雕漆大师,也是在陕西评的。我母亲是继古斋第五代传人,我是徒弟辈儿是第六代传承人。因为我们在咸阳建的雕漆基地,所以就在陕西评了大师”。江大师讲话有条不紊。
一凡和小云、玉梅都很钦佩无比。
春生、春来、艳明从各个方向,观测雕漆色彩,真是漂亮,可谓一绝。
一凡告辞了江大师,留下了联系方式,跟江大师说:“有机会去您那学习,今天孩子们都很开眼,有机会一定要去拜访。”
“好,我一定好好接待您。”江大师很客气。
握手辞行,一凡老人说:“东边的’敏亮雕漆’是我们的门市,有时间请您来指导。”
“好,我一定前往,我把这几天忙过去”。江大师拱手施礼。
一凡、小云、玉梅带着孩子们回到家里。
几个人商量,是不是可以把竖彩雕漆引入24节气雕刻。
玉梅说:“我们有三套方案,拿出一套做试验,请江大师来指导一下。”
小云说:“关键在制漆和光漆上,竖彩漆,叫不叫光漆?不知道,是自流行式?还是刷漆?我们先小范围做做试验吧。”
一凡同意,做做试验,不实践,永远也不会。
一凡试着拨通了江大师的电话,“江大师好,我们准备尝试做些竖漆的样板,不知道江大师是否方便,给予指导?不好意思,耽误您几分钟时间。”
“欧,一凡老师,没事,我明天回北京,我先跟您电话说一下方便您记一下。
一,胎体加固,这些您都知道,和我们正常雕漆胎体做法一样,注意一下就行了。底漆刷2毫米~3毫米吧。
二,在底漆上进行描样,标注出来不同颜色的厚度、层数、位置区域,这件事儿要做的细一些,后面的工序要以此基础。
三,按照以上分的区域,进行不同部位不同颜色的刷漆,控制层数和厚度。
彩色漆需加一些藤黄和松脂、环氧树脂等,调色和使漆液透明清澈、无杂质。
特别注意,分层光漆,区域一定分的清清楚楚。不可含糊。
其它,注意事项和雕漆一样,注意温度控制在20~30度,湿度控制在80%~85%。相隔8小时左右,光一次漆。
雕刻、烘干、修饰、打磨都和传统雕漆一样,多注意细节就可以了。
您看,我这么说行吗?”
小云和玉梅已经记录了下来。点点头。
一凡非常客气地说:“我们都记录下来了,谢谢您了江大师,有什么不明白的,我再请教。谢谢江大师。”
江大师也很客气:“您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本应前去贵府去说明,我明天去北京有会,所以耽误您事儿了,真对不起!”
“不,不,不,这是我给添麻烦了,您这么忙,真不好意思,还给您添乱。”一凡道歉道。
“您可别这么说,弘扬雕漆文化,这是大好事儿,我要更加支持才对,您真别客气,随时给我打电话,我随时解答。”
一凡谢过,挂了电话。
大家分析江大师说的每一句话,真是够详细。
小云和玉梅写下了光漆步骤和注意事项,标注了材料的添加和试调方式。
王颖和高一也详细进行了光漆分析。
一凡把小伙伴都集中在一起,学习竖彩雕漆的基础知识和技法,小云和玉梅进行了讲解。
一场新的革新技术,悄然融入了雕漆工坊。
一凡真是恨自己的年龄,一下进入了晚霞时刻,心有余,而力不从心。
传统雕漆工艺正常进行,竖彩雕漆的试验工作,也纳入正常流程。
春生、春来、艳明也加快雕刻技艺的全面掌握,这是一凡重点培养的新的主力队员。
竖彩雕漆的光漆,先在普通漆板上进行试验,然后开始了正式光漆,区域划分,小云和玉梅进行了非常细致的设计标注。
春生、春来、艳明学者进行了补充。
调色一遍又一遍的配比,终于调出让人满意的色调。
春天的嫩绿色,格外漂亮。刷、刻、磨、烤、修,一系列工序都非常到位,年轻人们,燃出烈火,感受新生事物的喜悦。
在光漆和雕刻的过程中,将狄森约来,进行观摩。
狄森也非常欣赏竖彩雕漆的艳丽色彩。
狄森忽然决定,再定一套竖彩雕漆工艺的艺术杰作。
这让一凡、小云、玉梅格外兴奋和紧张。
狄森也安慰大家,“新的艺术尝试就是要要胆大心细,大家可以尽情狄地去做,不要怕出错,我都接着。没事儿,出错算我的,我会照单抓药~全收。”
狄森真的好慷慨,让一凡、小云、玉梅好感动。
一凡感觉身心疲惫。
大家都散了,玉梅也回家了。
一凡和小云相对而坐。
一凡疲惫的身躯,斜靠在沙发上,小云为一凡打了洗脚水,热气腾腾。一凡把脚放入盆中,感受着热水暖心的温度。
小云把手放在一凡的脸上,一凡猛的抖动一下,这是幸福的抚摸,是几十年来,一直憋在心底的热情。在这一刹那,蹦发出来,一凡感觉到了小云的温度,小云也有归宿般地踏实。
两位老人,默默无声地相互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一凡摸着小云那纤细的小手,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
两颗相爱的种子,早已生根发芽。
一凡迎来了第四次迟来的爱情,本应属于两个人的爱情,在迟暮之年碰撞在了一起。
一凡说:“我们老来是伴儿,一个一个,都让我送走了,我希望最后是你把我送走,那我就是最幸福的人。”
小云笑道:“自私鬼,那我一个人承受痛苦,那你可够狠的了,我要走在你的头,谁在前面,谁享福。我可不再你后面走。”
“我们打赌吧,谁先走,谁是王八。”一凡笑道。
小云说:“呸呸呸,我才不当王八蛋那?谁先走,谁是仙鹤,谁后走,谁是老黄牛,要把最后的地耕耘好,给后人们留下宝贵的精神财富。”
“好吧,就这么定”。两个人感受着彼此的爱情碰撞,真是迟来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