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完成，江沐川并未被巨大的收获冲昏头脑。
他混入人流，并未直接返回店铺，而是如同寻常逛摊的修士一般，不紧不慢地又转了数个摊位，期间甚至还买了两张便宜的一阶下品符箓作为掩饰。
同时，他强大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罗盘，仔细地扫描自身周身，特别是那盛装灵石的袋子和装有铁羽鹰尸身的兽皮袋，反复探查数遍。
‘没有追踪印记，也没有诡异的气息附着……’江沐川心中稍安。
那摊主虽然修为高达炼气十层，煞气逼人，但似乎更专注于狩猎妖兽，并未在交易物品上动什么手脚。
或许对方也怕节外生枝，只想尽快将那烫手的上品法器收入囊中。
也可能是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交易马上进行，根本没时间让他做一些隐秘手段。
确认安全后，他这才拐进一条人流较少的僻静小巷，迅速绕行，从另一个方向回到了“百宝阁”后堂。
再次紧闭静室，激活阵法。
江沐川长舒一口气，第一时间并未查看那巨额的灵石，而是先将那巨大的兽皮袋取出。
“这妖兽尸身虽只剩残骸，但毕竟是一阶上品，蕴含的灵机本源应该比普通物品强得多……”他意念一动，“炼化！”
枯井空间内，古朴井口产生吸力。
现实中，那庞大的、价值一百二十灵石的铁羽鹰尸身连同兽皮袋瞬间消失。
落入井中的刹那，鹰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风化，丰沛的血肉精气、残留的妖力以及那些次级翎羽、骨骼中的灵性物质被疯狂抽取。
整个过程比炼化残破莲台快不少。
最终，井底只剩下一小撮灰白色的灰烬，旋即彻底消失。
而空间内，原本只剩下二百九十五道的混沌本源灵气，数字开始飞速跳动！
三百…四百…五百…
最终，数字定格在了：六百二十二道！
增加了整整三百二十七道！
“果然！”江沐川眼中精光爆射，心中涌起一阵狂喜。
这比他预想的要多！
一具被取走了核心材料的妖兽残骸，竟能提供如此多的混沌灵气，远超他之前炼化的那些普通物品。
这验证了他的猜想：物品本身蕴含的灵性、能量层次越高，炼化后所得的混沌灵气就越多！
“看来，以后除了寻找破损高阶物品，这些高阶妖兽的材料，甚至是炼丹失败的药渣、炼器废弃的边角料……只要原本品阶够高，都将是获取混沌灵气的优质来源！”一条更宽阔的收集思路在他脑中形成。
只可惜这些东西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获得的，要是上门收购，那铁定让人怀疑。
江沐川的目光随即落在那鼓鼓囊囊的灵石袋上。
一千三百八十块灵石，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巨额财富！
若是全部炼化，按照以往一块下品灵石炼化出一道混沌灵气的比例，也能得到近一千三百八十道混沌灵气。
是一笔不错的补充。
但此刻，江沐川看着这些灵石，眼神却变得不同了。
“全部炼化？但若用它们来购买那些因破损而价值大跌、却原本品阶不低的法器或灵材……再行炼化，收益或许能翻上数倍，甚至数十倍！”
用有限的灵石，撬动更大的收益！
这才是一名合格“商人”该做的，而不是简单地将其转化为固定比例的“燃料”。
想到这里，江沐川心中一片火热。
再次改换装束，遮掩气息，他重新回到了自由交易区。
这一次，他的目标极其明确——那些摊位上的“残器”、“废料”！
他的目光变得极具穿透性，不再关注法器的完整威能，而是感知其残留的灵光强度、材质的原本品阶。
“这柄断剑，灵光黯淡，但断口处材质晶莹，蕴含一丝锐金之气，原本至少是中品法器，如今只卖十五灵石……”
“买！”
“这块青铜盾牌，中间破了个大洞，符文断裂，但边缘区域古意盎然，防御道韵未完全散尽，原本可能是上品法器残片，摊主只当废铁卖，五块灵石……”
“要了！”
“这几片焦黑的鳞甲，似乎是从某种强大防御法器上剥落的失败品，灵性几乎耗尽，但材质底子极好，一块灵石一片……”
“全要了！”
“一炉炼废的‘淬元丹’，药力混杂狂暴，已无法服用，但用的都是数十年份的灵草，残余药力不弱，能用来肥田，或者是给一些皮糙肉厚妖兽服用，十灵石处理……”
“拿下！”
江沐川如同一个贪婪的拾荒者，游走在一个个摊位间，专挑那些别人看不上的“垃圾”下手。
他出手阔绰（相对于购买废品而言），不讲价（因为已经便宜得离谱），目标明确，速度极快。
不少摊主看他这架势，心里还暗自嘀咕，这是哪来的冤大头，专买这些破烂玩意儿？
莫非是初学炼器、炼丹，买回去练手分解材料？
也有人试图将一些毫无价值的真·垃圾推销给他，但江沐川神识敏锐，东西一上手，就知道真假，毕竟东西炼化能得多少混沌本源灵气做不了假，因而只挑选那些曾经“阔过”的物件。
不到两个时辰，他带出来的灵石便已消耗一空。
储物袋里多了一堆断剑、残盾、破甲、废丹、焦黑的矿石、枯萎的灵木根……林林总总，五花八门，看上去就像个收破烂的。
但他心满意足。
从人潮最密集的区域绕行半天，甩脱了某些别有想法的人，江沐川再次返回静室，开启阵法。
“炼化！”
他迫不及待地将这次收购来的所有“废品”一股脑地投入枯井空间。
井口幽光闪烁，无声地吞噬着这些承载着过往灵辉的残骸。
断剑化为铁粉，残盾成为尘埃，废丹蒸发为虚无……
空间内，混沌本源灵气的数量开始再次跳动，虽然每一次增加的幅度不大，几道，十几道，但架不住数量众多！
最终，当所有“废品”被炼化一空，混沌灵气的总数从六百二十二道，增长到了三千七百八十九道！
收益率远超直接炼化灵石！
复制那尊完好的冰玉莲台只需要一千两百八十三道。
为什么会用到‘只’字？
飘了！飘了！
刚刚看着空间内那充盈的、仿佛蕴藏着开天辟地能量的混沌气流，豪情涌上心头的江沐川骤然间警醒。
现在的他远不是无所顾忌的时候。
就像是今天扫货，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是不能再去操作。
今天也不过是打了坊市里很多势力很多人一个措手不及。
等人家准备好了，江沐川再去的话，指不定会遇到什么样的手段。
坊市里不能争斗没错，但不妨碍那些个人或者是势力找出他的身份，以后那就是长时间盯梢了！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想想就感觉到恐怖。
接下来要进行的，当然是：“复制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