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在场的人也是一个字都不信。
可是桃舒能怎么办呢?什么赌术能跟她的言出法随相比,她是什么人?堂堂混元金仙,大道花神,天命自然在她!她说是三个六豹子,那就是天塌了,这骰子也必须是三个六豹子!
“等等,她就是近来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位医仙?”屠大说道。
“正是。”柳月微微颔首。
“医仙果然实力高超,这般手段,赌神当面也得甘拜下风啊。”屠大说道。
“都说了,我不会赌,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赌局。这大概是新手保护吧。”
“果真是第一次?”
桃舒摇头叹气,不再回话了。接下来还有变戏法的,随着大家接二连三的交卷,整整六个时辰过去,桃舒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觉去了。
百里东君也睡醒了。
“桃子,是不是该交卷了。”司空长风也是一觉睡醒。鼓声敲响。
“还剩最后半个时辰。”灵素喊道。
“考生李信交卷。”这是现场除了百里东君,叶鼎之,她和司空长风之外唯一的考生了。
百里东君和叶鼎之,叽里咕噜的闲聊几句以后,将自己的酒举着。
“我,百里东君,同求考。”
“桃医仙,小枪仙,还有这位考生,如今考场上就剩你们还有我,屠大爷,不如我们一起评判这场对决如何。”
“对决,未必吧,多年陈酿,用来和六个时辰的新酒比,这公平吗?”桃舒慢悠悠的站起来。
“你什么意思?”
“还要我继续说吗?”桃舒转头看向李信。
“灵素,查查他。”柳月立刻说道,灵素飞身上前,将人拦下,从袖子里搜出来一瓶酒。随后柳月让人将他赶了出去。
“桃子,你怎么知道他的酒不是新酿的。”
“我就坐他旁边,他酿没酿酒,我还能不知道吗?既然有酒有肉了,司空长风,起乐吧。”桃舒轻笑一声说道。
司空长风点点头,随手摘下一边树叶,飞到二楼,开始吹奏起来,桃舒看着蜜雪,微微颔首。
蜜雪便拿着剑上前,一曲剑舞,柔中带刚,美不胜收。
“桃子,不是你考吗?”百里东君说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是我自己考了。”桃舒说完随手拿了一块羊肉,转身走了出去。
“手艺不错。”桃舒吃了一口之后,伸手摆了摆,人已经走到千金台之外了。司空长风和蜜雪自然都过了初试。
第二日萧若风就带着赏银来了。两大箱子,一箱金子,一箱银子。
桃舒看了看。
“这天外天的人也不值钱呐。”桃舒撇撇嘴,让人抬了进去。
“看来医仙并不满意。”萧若风说道。
“你想从我这里听到什么呢?”桃舒抬眸看去。就这一眼,萧若风就闭嘴了。
“若风告辞了。”
“小姐,我真的可以考入学堂吗?”蜜雪问道。
“你若能考入,那你就是稷下学堂的学生,你若不能考入,也还是我的侍女,总归是无人敢欺你,试一试又何妨呢?
少年人,手中执剑,心中有义,输时不卑,赢时不谦,你只管去做便是,拼尽全力的试过,不留遗憾就够了。
我让你参加大考,不是为了结果,而是我要给你上的第一课,天地辽阔,蜜雪,你的人生有无限可能,三年之后,任你是想要纵马江湖还是归隐山野。
大漠孤烟,长河落日,海天一色,想看,便策马而去,累了,便以天为被地为庐,睡他个昏天暗地,又有何妨呢。”
“我知道了,多谢小姐。”蜜雪只觉得这番话宛如醍醐灌顶,她是蜜雪,她的人生大有可为。
“说得好啊。”李长生又坐在屋顶上喝酒。
“为老不尊。”桃舒白了他一眼。
“诶,老夫可不是来偷听的,也没有约过院门,怎么能说是为老不尊呢。”
“那便请先生下来饮茶,去取些点心来吧。”桃舒对着蜜雪轻声吩咐。
“是。”
“清茶有什么意思,寡淡无味,不如喝酒来得痛快。”李长生直接来到院子里。
“酒是人生茶也是人生,人生总不能只求痛快,有的时候慢一点,淡一点,也是另一种风景。
细雨斜风作晓寒,淡烟疏柳媚晴滩。入淮清洛渐漫漫。雪沫乳花浮午盏,蓼茸蒿笋试春盘。人间有味是清欢。
先生尝尝。”桃舒将泡好的清茶倒入茶杯,放到他的面前。
“这是野菜饼,先生也可以尝尝。”桃舒将一碟野菜饼也放到他面前。
“野菜饼?”李长生有些意外,桃舒竟然还会吃这种东西。
“味道不错啊,配这清茶正合适,这是什么茶?”李长生问道。
“之前在小镇义诊,一位村民送来的山中野茶以做答谢,是他们家自己泡水喝的,我去瞧了瞧,他们村后的山中,长了一大片野茶树,村民世代都会采来泡茶喝。
我瞧着品相不错,就亲自研制了烹制之法,如今这茶叶我给取了个名字,就叫清洛,他们也因此多了一笔收入,如今村子改名为清洛村。
先生有机会可以过去瞧瞧。”
“你随手就将这烹制之法传授了?”
蜜雪将点心放在桌上,便退到一边,去练剑了,每天练剑三十遍,她今天的还没有完成。
“这剑法,你教的?”李长生看向桃舒。
“嗯,先生有何指教。”
“我的徒弟想收你的侍女做徒弟,但现在看来,他好像有点儿不够资格。”李长生活得太久了,对于剑之一道更是感悟颇深,蜜雪的这套剑法,看似简单,却完全是为她量身打造的功法。
以蜜雪的天资,原本能够修炼到自在地境已经是顶天了,但是有了这套剑法的加持,十年如一日的坚持,步入逍遥天境是完全有可能的。
完全弥补了她天赋上的短板,以勤补拙,突破天资的桎梏。
“老夫活了这么久,这么看不懂的人,你还是第一个。”李长生看着桃舒,总觉得这人看不透。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不过萍水相逢,看不看得懂又有什么要紧,何况这世间,最难懂便是人心,所谓看透,多少都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自以为是。”
“嗯,诶,你是不是又拐着弯骂老夫呢。”
“有吗?先生多虑了,我这人很好相处的,也从来不骂人,如果你觉得难相处,那要多找找自己的原因了。”桃舒摇摇头,她是绝对不可能承认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