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在这儿呢,你们两个就想换掌柜的了。”百里东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
两个人立刻乖巧站好,温壶酒正在问顾剑门打算怎么解决。
而顾剑门看向晏琉璃,晏琉璃接任了晏家家主之位。
“既然如此,婚礼就到此为止吧。”顾剑门说道。
“婚礼还是要进行的,只不过,我不嫁你,我要嫁他。”晏琉璃看向棺材里的顾洛离,脸上却带着笑。
“也是该让你们尝尝什么才是好酒。”桃舒抬手取来一壶酒,一手引酒,一手引来桃花。
“好清雅的酒香。”众人闻着空气中的味道,已经觉得很是惊喜,酒水落到杯中,每人分到一杯。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婚礼就应该热闹,敬你。”桃舒举杯看向晏琉璃。
“谢谢,这酒,很香。”晏琉璃从没闻过这么清雅的酒香,一口喝下,这酒不烈,回味还有些甜,过往的记忆却一起涌上心头。
“这酒叫什么名字?”晏琉璃问道。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此酒名为桃夭,你若喜欢,改日我再送你一些。”
“好,这是我晏家的客卿玉牌,还请姑娘收下,你永远是我晏家的贵客。”
桃舒没有客气,直接将玉牌收下。
“告辞。”桃舒和司空长风一起告辞。温壶酒和百里东君也一起离开了。
四个人走在大街上,有了人气,热闹了不少。
“我还真以为这是座死城呢。”百里东君感叹。
“怎么可能,顾家附近只是被晏家控制了而已,顾家事了的消息一出,大家自然就出来溜达喽。”
“真羡慕北离八公子之间的情义啊。”百里东君突然有些感慨。
“你没有过这样的兄弟吗?”司空长风问道。
“有过。”百里东君又陷入了回忆里。
“但已经死了。”
“死了?”司空长风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我们自小在天启城一起长大,他是将军府独子,我乃侯府独孙,虽然差了一辈,可是年纪相仿,我们是很好很好的兄弟,不过现在又多了一个。”百里东君拍了拍司空长风的肩膀。
“再这么慢悠悠的聊下去,这个也要死了。”桃舒说道。
“舅舅,还有个事情想请你帮个忙。”百里东君想起来,司空长风心脉受损,又几次动武救他,伤又加重了。
桃舒后退一步既然这人能治,她就不多事了。
四人来到客栈没有回东归酒肆。温壶酒让人搬来了很多酒。
“舅舅,你馋酒了,可是这么多坛酒,咱们怎么也喝不完呀。”
“你呀,一天到晚就知道喝酒,这酒不是用来喝的,是用来救他的,你呢,救了我小外甥的命,所以这次我一定会救你的命。”
“真的吗?这么多年,我找过很多人,也去过很多地方寻找救命之法,可是。”司空长风有些欣喜。
“啊,一世的办法呢,我是没有,但是一时的办法,我还是有的。”
“就一时啊,那你忙活这老半天。”桃舒翻了个白眼。
“所以他体内的那股气,是来自于你?”温壶酒开始对桃舒好奇了起来,自家外甥这是交了个了不得的朋友。
“把衣服脱了。”桃舒直接看向司空长风。
“啊?”
“啊什么啊?都说了金针渡穴,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你瘦巴巴的样子,我可没兴趣。”
“桃子啊,你这好好的人,怎么就长了张嘴呢?”
“怎么,你们还想留下来围观。”
“可以吗?”百里东君问得很认真。
“行啊,但过程中要是发出一点声音,弄死你。”桃舒点头,已经从袖包里取出针包。
“素问九针!”温壶酒看着桃舒手上的针,立刻瞪大的眼睛。
“素问九针是什么?”百里东君问道。
“滚出去!”桃舒衣袖一挥,舅孙两个就到了房间外面。
“幸好没被弄死。”百里东君感叹,还好只是赶出来了。
“你这个朋友不简单啊。”温壶酒可不是百里东君这种菜鸡,能这么轻易就把他扔出来,让他毫无反抗之力,这绝非常人。
“桃子脾气是有点怪,不过她也就是嘴巴厉害,也怪我们,非得吵吵,所以舅舅,素问九针到底是什么啊?”百里东君问道。
“这素问九针,就是九种针灸用的工具,分别是鑱针,圆针,鍉针,铍针,圆利针,毫针,长针和大针,每种形状和长度都不同,从一寸六分到七寸不等。
《皇帝内经·灵枢》开篇记录九针十二原中的九针,就是指这素问九针,这十二元指的就是十二元穴,五脏有疾当取十二原。”
“那你干嘛这么惊讶。”
“九针之名,各不同形,行医之道,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九针的制法早已失传,当今医者,有三针在手已是不易,我只认识一个人收集到了五针。
而且不是有工具在手就行,最关键的是会用,怪不得她敢说能治好小枪仙,素问九针在手,不可治者,乃不得其术也。
这句话可能是误传,但天下医者,无不梦寐以求,集齐素问九针,这消息若是传出去,你这朋友,怕是不得安宁了。本来还能看看她是如何施针的。”温壶酒很是遗憾。
“还不是你自己先大呼小叫的。”百里东君说道,都说了施针环境要安静的嘛。
“小百里,那姑娘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别心心念念你那个北阙帝女了,要不瞧瞧这位啊,论长相更胜你那个帝女百倍,实力高强,医术卓绝,目光清正,这样的姑娘要是能娶回家,那才是八辈子修都修不来的福气啊。”
“舅舅,这样好的姑娘,凭什么看上我呀,还有不是我的北阙帝女好不好,人家就是想利用我,又没看上我。”百里东君无语。
“唉,罢了罢了,我看这姑娘也不是执着于小情小爱的人。这么厉害的人你怎么认识的?”温壶酒问道。
“她自己从天上掉下来的。”
“啊?”
“就是我来柴桑城不久,那天晚上,她就像一道流星似的,直接砸到酒肆后院了,大夫说她,伤得很重,几乎没有气息了,结果没几天就活蹦乱跳的了。”
“所以你也不知道她的来历啊。”
“她不想说的话,谁也问不出来,她的实力很强,北离八公子在她面前,尚且走不过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