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后,林舟没有理会牙血鬼之王,从塔吊顶端沿着钢架往下走。
牙血鬼之王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目光跟着林舟的背影,看他一级一级往下,直到消失在塔吊上。
林舟穿过商业街,往白渡和小风所在的大楼走。
秦思焱也从对面广场过来了。
白渡和小风还坐在大楼地面上。白渡的两条腿直直地伸着,三世也躺在他腿边。小风人往后仰着,手撑着水泥地面,气明显还没喘匀。
“怎么样了?”
林舟弯腰,把白渡的左胳膊拉过来,搭在自己肩膀上。
“能走不?”
“能...能...”
见白渡一副说话都说不上来的样子,林舟打断了他。
“行,我知道了。”
林舟托住他的腰,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另一边,秦思焱把小风的右胳膊扛上了肩膀。
小风比他想象中重。秦思焱沉了一下膝盖才稳住了重心,右手抓住小风的手腕,左手按在他腰侧。小风的脚跟着走了两步,一副又要摔倒的样子,秦思焱赶忙把他抓牢。
“谢——”
“行了,留着劲儿吧。” 秦思焱扶着他跨过门槛。
秦思淼站在楼梯口等着,看到四个人从大楼里出来,招了招手。
会和到一起,众人朝着白渡家走去。
四个人并排走。林舟在最左边,白渡的胳膊还挂在他肩上。秦思焱在最右边,小风靠着他,但是小风没力,让他们走的歪歪扭扭。
秦思淼在最前面,面对他们倒着走。
“你说羊牙血鬼那个枪,是不是改装过不准?打了一晚上没打中一个人这枪法也太菜了吧。”
秦思焱刚想说,枪法好了真打中市民得多不好。不过他又想了想,姐姐也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想活跃气氛。就没开口。
秦思淼倒退着跨过地面上一块翘起来的地砖,完全没有回头看。
“白渡你也真是的,被追成那样才还手,羊撞过来的时候我都替你捏把汗,你倒好,就等着刀砍到脖子了才拔。”
小风的眼皮动了动。没睁开。
“不过你们俩的配合可真好,小风最后那个必杀技可以,绵羊牙血鬼估计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怎么碎的。”
“思淼。”
白渡被说的终于有了点精神。
“嗯?”
“你好好走路。”
秦思淼愣了一下。低头一看,自己倒着走的路线已经歪到了人行道边缘,左脚再退一步就踩进花坛了。
她往右边跳了一步。
“我知道。我看着呢。”
就这样,往常十几分钟的路,走了快半个小时才到白渡家。
白渡家门口。
白渡伸手摸裤子后面的口袋。
钥匙拿出来的时候,手指还在发抖。
他把努力对了几次钥匙孔,却抖的怎么也插不进去。
“让我来吧。”
秦思淼走上前来,接过了钥匙,蛮力捅了几下,终于把钥匙插了进去打开门。
钥匙塞回白渡手里。
“下次别放屁股兜,坐地上都压弯了。”
白渡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想笑没力气笑出来。
秦思淼按亮了白渡家的灯。
秦思焱把小风放到沙发上。
小风的背一碰到沙发垫,整个人就往里陷。海绵垫子发出噗的一声,吞掉了他半个肩膀。他的脖子往后仰,后脑勺搁在沙发靠背上,眼睛闭得紧紧的。
林舟把白渡放在沙发另一头。
白渡靠着扶手,两条腿直直伸出去,脚尖朝外翻着,懒得收回来。他的右手还攥着刚才秦思淼塞回来的钥匙,没有放回口袋。
两个人就这么休息上了。
秦思焱进了厨房,从冰箱拿出出两瓶水,想给白渡他们喝点。
回到客厅的时候,就看到两人都闭着眼,就没叫他们。轻轻把瓶盖拧开,放在茶几上了。
秦思淼站在客厅里,安静了。
她看着沙发的方向。
白渡歪着头,脑袋靠在沙发扶手和靠背之间的那个夹角里,头发塌了半边。小风仰着下巴,喉结突出,嘴唇干得起了白皮。两个人脸上都是汗渍,头发乱糟糟的。
呼吸平稳。
林舟的手落在秦思淼的肩膀上。
拍了拍。
往门口偏了一下头。
秦思淼知道的林舟的意思,点点头。
秦思焱走在前面,轻轻拉开门。站在门边,撑着门,等林舟和秦思淼出来。
秦思淼踏出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两个人睡得正香。
三个人下楼回家。
秦思淼突然开口:“林舟。”
“嗯。”
“下次还是就让他们自己上吗?”
林舟沉默了一会儿说:“这是他们的选择,我们能做的就是支持他们。”
秦思淼也知道白渡和小风他们的性格,点了一下头。
“那我明天早上来给他们送丰盛的早饭,好好犒劳一下他们。”
秦思焱和秦思淼回到秦家后各自回了房。
林舟看到书房的门没关,知道秦叔是在等他。
走了过去,‘笃,笃,笃’敲了敲书房的门。
“进。”
林舟推开门进入书房。
秦峰正坐在书桌前等他,右手还搁着一杯早就凉透了的茶。
桌上摊着一份防卫队的简报,纸边用茶杯压着。
林舟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秦叔,白渡和小风这次都没事只是有些脱力。”
秦峰点了一下头。对此他并不意外,毕竟就是因为有林舟托底,他才放心的这么锻炼这两个年轻人。
林舟补了一句:“我发现一件事。”
秦峰来了兴趣,好整以暇的看着。
“什么事。”
“我发现,小珍在帮白渡。”
“白渡知道吗。”
林舟摇头。
“不知道。我还没打算告诉他。”
秦峰端起茶杯,开始喝起冷了的茶。。
“你知道分寸就行。”
林舟点点头,站起来,回到自己房间。
脱了衣服,一把把自己狠狠地摔到了床上,他和牙血鬼王站那么高吹了一天的风也累了。
可是没一会儿,他又爬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龙城的夜空干干净净,窗外一片祥和。
白渡家。
沙发上的两个人还保持着回家的姿势。
白渡歪着脖子,脑袋搁在扶手和靠背的夹角里。小风仰着下巴,茶几上的水还没被没动过。
窗外偶尔有车灯扫过。
白渡的手指在沙发垫上蜷了一下,钥匙从手心里滑出来,落在沙发缝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