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交代就嘠的不能在嘠,她还以为小陶身为妖族,能知道的多一点。
“行了,”红烨开口打破僵局,“我们到处看看,或许有什么线索。”
他抬脚往前走,红衣在灰暗的裂谷中格外醒目。
“这里好安静啊。”牛七七胆小的说了一句,声音在裂谷中回荡开来,传出很远很远,然后又变成细碎的回音传回来。
吓得他紧跟牛小翠身后。
确实太安静了。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只能听见滴滴答的水滴之声。
阴暗,幽静。
比起找湾坞隘的入口,红烨更想找到不知所踪的小钰,她到底去了哪儿?
怎么小陶一点也不着急。
前方荒草茂密,倒是有一点人为走动留下的蜿蜒痕迹,也不知道是不是小钰留下的。
红烨顺着痕迹走,便能听见水声越来越近,直到面前横出一道刀劈般的石壁。
大家都以为前方没路了,是个死胡同。哪知走到底一转,石壁侧面有一条裂缝,裂缝极窄,窄到站在外面根本看不出里面别有洞天。
地面上有一颗黑色的小珍珠。
红烨捡起来看了看,握在手心,这是小钰留下的。
“进去?”牛小翠不耐的把牛七七拉到前面来:“你给我打头阵。”
“我怕死。”牛七七不愿意上前,和牛小翠拉扯不断。
“你信不信我打死你。”牛小翠扬起拳头威胁道。
牛七七万般无奈之下,伸过头看了眼裂缝,再回头看看众人,抱胸的,威胁的,不以为意的。
牛春花还隔空踢了他一脚,麻利点。
他哭丧着脸,忍着心酸,侧身挤了进去。前面黑漆漆的,越走他就越是害怕,脑子里面不禁胡思乱想自己的死法。
岩壁突然合拢,他吧唧被挤瘪。
脚下突然踩空,他掉进陷阱中浑身插满钢钉。
头顶突然掉下一条巨蟒,被一口吞下。他越想越是害怕。
哆哆嗦嗦往前走,越是往前走,前面的岩壁便越是冰凉滑腻。
岩壁上到处渗着水珠。有的地方汇成细细的水线,顺着苔藓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下面的石头上,更多的水是从看不见的石缝里慢慢沁出来的,把整面崖壁弄得湿漉漉的。
走了百十步,并未遇到危险。就这么出了裂缝。
牛七七脸色青青白白,倒是自己把自己吓了个够呛。
从裂缝里钻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浑身湿透,嘴唇哆嗦着,见到裂缝外不远便是一处溪水。
他赶紧去溪边蹲下来,捧了一把水洗了洗脸,冷的他一个激灵,稍微清醒了一点。
这水......是不是太凉了点?
回头一看,其他人正陆续从那道狭窄的裂缝中挤出来。
红烨出的最快,其实他就在牛七七的身后,只要牛七七一回头,就能看见,红烨其实一直在后面保护他。
偏他一直往前看,自己把自己吓个半死。
红烨在这附近又找了一颗黑珍珠。
牛小翠三两下就钻了出来;牛春花卡了一下胸,骂骂咧咧地挣了出来。
牛七七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然后飞快地移开目光,牛小翠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叫你平时吃那么多。”牛春花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上:“闭嘴!”
敢嘲笑副队长,没大没小。
张磊和他的两名好手倒是规规矩矩地依次通过;黑无侧着身子,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小陶最后才出现在裂缝口。
她垫后。
众人聚在溪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条溪流约莫一两丈宽,清澈得发黑,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深邃感。溪水贴着西边的崖脚流淌,遇到凸起的岩石便打个旋,哗哗地响一阵,声音在峡谷中回荡,倒显出几分生机来。
“接下来怎么走?”牛春花问道。
小陶沿着溪流走了几步,蹲下伸手探了探水温,站起来,望向溪流上游的方向,又转回头。
“顺着水走。”她说,“水往低处流,湾坞隘的地势应该是越走越低。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顺着这条溪流,应该能找到入口。”
牛七七苦着脸,“可看起来也没什么路啊……”
“路是人走出来的。”小陶打断她,“走吧,别耽搁时间了。”
她从主上那得知,已经有不少妖族找到了入口,已经进去了。
顺着小溪,路是越走越窄,说是路,其实不过是一条石径。宽的地方勉强能并排走两个人,窄的地方只够一只脚踩上去。
路面长满了青苔,滑得像抹了一层油,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最窄的那段,必须侧过身子,后背贴着冰凉的岩壁,脚尖悬在溪水上方,一寸一寸地往前挪。
小陶她们还好,就是苦了牛春花她们几个,一个不小心就会掉到溪流里面去。
小陶说了,别看溪流面上平缓,可看溪流的墨黑的颜色也知道,溪流之下,是一条深不见底的裂缝,水底之下,说不清是不是暗流涌动,不小心掉下去可没人能救。
越往里走越暗,空气也越发潮湿阴冷。头顶的天光被岩壁遮去了大半,即便是正午,谷底也只有朦朦胧胧的亮光,像永远罩着一层薄雾。
整个隘口大约三四里长,一直到了一处好似碧玉一样的深潭,到了这里,便没了路。
一行人像蜘蛛一样扒在岩壁之上。
深潭的岩壁之上有数处泉眼流淌,丝丝缕缕从岩壁垂落,水汽氤氲中,一身黑衣的小钰踩着一节一人长的圆木停在深潭上方等着众人。
静静的,活像个女水鬼。
牛七七冷不丁抬眼瞧见此刻的小钰,差点尖叫出声,亏得牛小翠反应快,一个拐子打到那牛七七的胸口,疼的他将尖叫给咽了回去。
见到人来,她指着深潭处一个小小的裂口,裂口不大,藏在深潭尽头的一面岩壁根部,一半还被岩壁上垂落下来的湿滑藤条挡着,半遮半掩地藏在水雾蒙蒙的深潭边,若非刻意去看,很容易就会错过。
若是做了竹排,人躺上去,恰好能够划进去的样子。
而此时,这个裂缝还在不停的缩小,留给他们进去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这裂口后面是什么?”牛春花伸长了脖子,看了一眼,皱起眉头,“这么窄,万一进去之后出不来了怎么办?这风险也太大了吧?”
小钰直接往后一躺,就这么躺在圆木之上,晃晃悠悠的漂了进去。
什么也没解释。
“难道我们要跳水下去?但是这水是不是有点太冷了啊?”牛七七之前洗脸,知道这水有多冰冷刺骨,下水一定冻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