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舰队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劈开波浪,浩浩荡荡地朝着陈祖义老巢挺进。
而在距离舰队数里之外的海平线上,几艘不起眼的小破船正拼了命地调转船头。
“快!快摇橹!升满帆!”
小船上的海贼头目面无人色,声音吓得劈了叉:
“孙老大的主力被他们灭了!必须立刻赶回去,通知大当家早做准备!”
这几艘小船,正是陈祖义安排在远处观望战局的眼线。
亲眼目睹了大明舰队五次齐射就摧枯拉朽般消灭了主力,他们此刻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然而,大明旗舰的甲板上,陈远早就放下了单筒望远镜。
“几只苍蝇,跟了我们一路了。”
陈远冷笑一声,随意地挥了挥手,
“想回去报信?做梦。游击营,派几艘快船,清理干净。”
“遵命!”
随着令旗挥动,大明舰队两翼瞬间窜出几艘体型修长的蒸汽快船。
烟囱里黑烟一冒,螺旋桨在水下爆发出恐怖的推力,犹如离弦之箭般破浪追去。
远处的几艘海贼小船看到这一幕,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那是什么怪物?怎么连帆都没升,跑得比我们的快船还要快!”
海贼们拼了老命地划桨,但在蒸汽动力的降维打击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
不过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大明快船已经逼近了射程。
“轰!轰!轰!”
几发炮弹精准地砸了过去。
海面上腾起几道水柱,伴随着木板碎裂的巨响,那几艘试图回去报信的小快船,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便彻底沉入了冰冷的海底。
陈远连看都没多看一眼,目光始终锁定着海图上的陈祖义老巢。
……
与此同时,陈祖义的老巢。
聚义大厅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陈祖义坐在虎皮交椅上,脸色阴沉如水。
下首坐着狗头军师钱算盘,以及满脸烦躁的三当家。
三人沉默不语,只有大厅里火盆燃烧的“噼啪”声。
“砰!”
三当家终于忍受不了这死一般的寂静,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起身大发牢骚。
“大当家,不是我马后炮!”
“当初我就说,大明水师势大,咱们不如直接放弃这老巢,带着金银财宝往西洋深处跑!在那边咱们一样能吃香的喝辣的!”
三当家越说越激动,在厅内来回踱步:
“你非要死守这破地方!要是孙疯子那点人手拦不住呢?”
“万一大明舰队从恶鬼喉逃出来,就凭咱们剩下这点人,拿头去跟人家打?”
“你给我闭嘴!”
陈祖义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三当家,眼中凶光毕露:
“当时议事,是走是留,你也是点头画了押的!现在跑来跟我算后账?”
他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怒喝:
“我告诉你,晚了!既然选择死守,就是把天捅破了,也得给老子顶住!”
眼看两人要拔刀相向,钱算盘赶紧站起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快步走到两人中间打圆场。
“哎哟,两位当家的,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自己人先掐起来了?”
钱算盘陪着笑脸,“孙疯子带去了咱们的主力,还有恶鬼喉那种十死无生的绝地打底。大明水师就算长了翅膀,也得扒层皮下来!咱们以逸待劳,胜算还是……”
“当!当!当!”
钱算盘的话还没说完,大厅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而凄厉的铜锣声!
紧接着,外面爆发出一阵混乱的骚动,隐约夹杂着惊恐的尖叫。
陈祖义心头猛地一沉,顿感不妙,厉声大喝:
“来人!外面出什么事了?!”
“砰”的一声,大厅厚重的木门被粗暴地撞开。
一个负责港口守卫的小头目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摔在地上连帽子都顾不上捡,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大……大……大当家!完了!全完了!”
陈祖义几步跨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怒吼道:
“把舌头捋直了说!到底怎么了?!”
那手下结结巴巴,带着哭腔喊道:
“港……港口的哨兵来报……大明舰队……大明舰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已经把咱们的港口全包围了!”
陈祖义和三当家同时如遭雷击,倒吸一口凉气。
“孙疯子呢?恶鬼喉呢?他们是怎么过来的?!”
三当家绝望地嘶吼。
“不知道啊!他们……他们的战舰,比咱们后山还要高!”
小头目崩溃地瘫在地上,嚎啕大哭,“咱们岸防炮台上的红衣大炮,射程根本够不到人家啊!大当家,咱们成瓮中之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