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的情绪还在海盗的船队中疯狂蔓延,进退维谷之际,大明舰队已经用行动替他们做出了选择。
“轰!轰!轰!”
惊天动地的炮声撕裂了海面的宁静。
一枚枚开花炮弹划破长空,带着死亡的呼啸,精准地砸进了密集的海盗船队中。
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冲天!
那些被直接命中的倒霉船只,瞬间木屑横飞,连同船上的海贼一起,在火光与气浪中被物理超度,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大当家,顶不住了,炮火太猛了!”
小头目满脸是血,连滚带爬地冲到孙疯子面前。
孙疯子双眼猩红,死死抓着船舷。
他已经没有任何时间去思考对策了。
退,跑不过蒸汽船;停,就是活靶子!
“搏一把!”
孙疯子拔出大刀,额头上青筋暴起,嘶吼出声,
“都给老子冲!靠过去,贴身肉搏才有活路!杀啊!”
被炮火炸懵的海盗们,在死亡的威胁下,骨子里的凶残与血气彻底翻涌上来。
他们嘶吼着,犹如一群红了眼的野兽,疯狂驾驶着剩下的船只,迎着炮火朝大明舰队扑去。
旗舰上,陈远举着单筒望远镜,将海盗们犹如飞蛾扑火般的冲锋尽收眼底。
“真是一群蠢货。”
陈远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他连下令舰队后撤拉开距离的兴致都没有,直接冷冷地挥下右手。
“调整射角,无需节省弹药,给本督狠狠地轰!”
大明舰队巍然不动,侧舷火炮火力全开。
一轮!两轮!三轮!
整整三轮毫无保留的齐射,如同暴风骤雨般洗礼了海面。
还没等海盗们摸到明军战舰的边,就已经有三分之一的船只化作了海面上的残骸。
然而,在密集的炮火中,终究有几十艘运气极好的福船,顶着漫天碎木,硬生生冲进了大明舰队百米之内!
“冲进去了!兄弟们,准备跳帮!”
福船上的海盗们狂喜乱舞,以为终于抓住了生机。
可还没等他们高兴几声,“砰砰砰砰——”
一排排整齐清脆的枪声从大明宝船的高耸甲板上响起。
数不清的洪武铳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密集的铅弹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割麦子般扫倒了一大片。
刚刚还在举刀狂欢的海盗,胸口爆出一团团血花,像下饺子一样凄惨地掉进海里,转瞬便沉了下去。
后方的海盗们已经被逼上了绝路,退是死,停也是死,只能硬着头皮、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终于,十几艘遍体鳞伤的福船,极其幸运地撞到了大明舰队的船身下方。
“扔飞爪!爬上去!”
存活的海盗们兴奋地抬起头,可当他们看清上方的一幕时,所有的动作都僵住了。
高高的甲板上,大明的海军将士们根本没有拔刀迎战的紧张,而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戏谑而冰冷的笑容。
就像是在看一群垂死挣扎的蚂蚁。
“中计了!他们是故意放我们过来的!”一名老海贼绝望地破口大骂。
迎接他们骂声的,不是明军的刀剑,而是一个个从天而降的黑色陶罐。
“啪!咔嚓!”
陶罐砸在福船的甲板上四分五裂,里面黏稠刺鼻的黑色液体(猛火油)瞬间溅满了四周。
紧接着,十几支火把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轰——”
烈火瞬间燎原!
十几艘福船眨眼间变成了海面上的炼狱火海。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那些自以为能近身肉搏的幸运海贼,被活活烧成了焦炭。
陈远站在高处,看着不远处孙疯子那惊骇欲绝的表情,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孙疯子,现在放下武器投降,本督可以发发善心,赏你们留个全尸!”
孙疯子看着周围化作火海的兄弟,心头滴血,状若癫狂地指着上方大骂:
“狗官!你别得意!这片海是我们的主场,想消灭我们,你简直是痴心妄想!”
骂完,孙疯子根本不敢再停留哪怕一息的时间,猛打舵盘,带着仅存的三分之一残破船只,头也不回地疯狂逃窜。
陈远看着他们逃亡的方向,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浓。
“想跑?传令,追上去!”
……
这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整整持续了半日。
黄昏时分,海流突然变得湍急。
孙疯子站在船头,看着前方那两座犹如獠牙般耸立的黑色礁石,以及水道中狂暴翻滚的巨大漩涡,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恶鬼喉,到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紧咬不放的大明舰队,心中一突,生怕这些明军看出端倪不敢跟进来。
他立刻招来船上十几个嗓门最大的海盗,指着后方怒吼:
“给老子骂!狠狠地激他们!”
十几个海盗鼓足了力气,冲着后方声嘶力竭地嘲讽:
“大明海军也不过如此!仗着船坚炮利,追了半天连我们这几艘破船都消灭不了!真是让天下人笑掉大牙!”
“轰!轰!轰!”
大明舰队的回应简单粗暴,十几发炮弹呼啸而来,直接砸在孙疯子主舰附近的船只上,激起冲天水柱。
炮火虽然凶猛,但大明旗舰却在恶鬼喉的入口外缓缓降了速。
孙疯子心头一紧,正在踌躇自己到底要不要真的开进这个十死无生的绝地去赌命时……
庞大如山岳的大明旗舰,在黑烟滚滚中,竟然主动靠了上来。
陈远那冰冷戏谑的声音,顺着海风,清清楚楚地送到了孙疯子的耳朵里:
“孙疯子,都到了这恶鬼喉的门口了,你怎么还不进去?”
“本都督跟了你半天,就是想见识见识,这个地方,到底是怎么个十死无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