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陈远快马加鞭赶到了御书房面圣。
朱雄英放下手中的御笔,上下打量着站在下首的陈远。
经过这几个月的海风吹打和日夜操劳,陈远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连颧骨都凸了出来,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透着一股掩不住的锐气。
“不错,像个出海打仗的统帅样了。”
朱雄英满意地点点头,夸赞道,“短短几个月就能把出征的工作全部做完,你算是立了头功。”
陈远连忙抱拳,不敢居功:
“微臣不敢!这全赖陛下运筹帷幄。”
“若没有陛下的特批,没有户部的粮草倾斜和工部日夜赶工打造的火器战船,微臣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超前完成部署。”
说到这里,陈远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
“如今海军上下士气如虹,只等陛下一句话。”
朱雄英略一思忖,便做出了决定:
“兵贵神速。既然准备好了,那就定在三日后出征!”
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透出森然杀意:
“朕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务必将陈祖义及其麾下海盗势力,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臣遵旨!”陈远大声领命。
不过,陈远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略带迟疑地抬起头,询问道:
“陛下,微臣在东南沿海备战时,听闻了一些风声。”
“那陈祖义在南洋盘踞多年,势力盘根错节。”
“若是咱们大军压境,一些南洋小国为了私利,暗中与陈祖义串联,甚至出兵包庇他……微臣该如何处置?”
“包庇?”
朱雄英闻言,不仅没有担忧,反而发出一声冷笑。
“朕正好发愁对南洋用兵呢。”
朱雄英靠在龙椅上,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令人胆寒的霸道:
“你给朕放手去打。若是真发现哪个南洋小国敢私下串联包庇陈祖义,那这个国,自然就不必存在了!”
陈远心头猛地一震,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直接灭国?!
他咽了口唾沫,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立刻重重磕了一个头:
“微臣明白!此次出征,定当打出国威,让南洋诸国知道,顺我大明者昌,逆我大明者亡!”
……
交代完海军出征的军国大事,朱雄英离开御书房,摆驾来到了坤宁宫。
刚迈进殿门,就看到皇后正坐在一堆名册前,手里拿着朱笔,正在忙碌地勾画着什么。
“妙锦,这是在忙什么国家大事呢?”朱雄英笑着走上前。
徐妙锦听到声音,放下手里的朱笔,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
“您自己算算,之前给您选定入宫的那些妹妹们,都在宫外等了几个月了?”
她将手里的一份名册推到朱雄英面前,无奈地说道:
“这不,下面的人又在向臣妾探口风,询问何时才能让新妃入宫呢。“
“再拖下去,朝堂上那些言官又要拿皇嗣说事了。”
朱雄英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干笑两声:
“最近国道、剿匪、还有南洋备战的事情全堆在一起,国事繁忙,朕是真把这茬给忘了。”
他顺手合上名册,安抚道:
“再等等吧。”
“等朕的大军剿灭了陈祖义,捷报传回京城,再借着大胜的喜气,让她们一起入宫也不迟。”
徐妙锦闻言,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是等剿灭陈祖义呢,还是在等别的什么人啊?”
徐妙锦美眸流转,语气里透出了一股酸溜溜的醋意,
“臣妾看啊,陛下这是在等叶妹妹和赵妹妹吧?”
小心思被当场戳穿,朱雄英也不尴尬,反而坏笑起来。
他突然弯下腰,一把将徐妙锦从椅子上横抱了起来。
“哎呀!陛下你干什么,宫女们都看着呢!”
徐妙锦惊呼一声,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连忙把头埋进他的胸膛。
“看着又何妨?”
朱雄英抱着她大步流星地朝内室走去,“连皇后娘娘都开始吃醋了,看来朕今晚必须得好好努力,好生安抚安抚咱们的中宫之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