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香闺内,苏挽月刚刚消失在门外,旁边的房间便转出了两道人影。
林镇探头望着早已空荡的走廊,忍不住咂吧了一下嘴,连连叹气:
“啧啧,真是可惜了这等绝世佳人。”
“若是平时,本官定要包下她几个月好好疼爱,如今却要去送死。”
郑泰瞥了一眼无动于衷的赵勇,冷哼道:
“赵兄为了这泼天的大事,连这般倾国倾城的极品都能推出去当诱饵,你也真舍得下血本啊。”
面对两人的调侃与试探,赵勇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舍得?
只要能把那高高在上的皇帝毒死在青楼里,别说一个苏挽月,就算搭上十个花魁他也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他现在只祈祷,这个满腔仇恨的女人千万别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
另一边的偏房里,苏挽月已经重新换上了一身极其贴身的绯色舞裙。
这料子薄如蝉翼,剪裁更是大胆,将她那傲人的身段、盈盈一握的楚腰,以及那双修长笔直的玉腿,毫无保留地勾勒了出来。
妩媚中透着清冷,简直能要了男人的命。
“姑娘今夜真是美极了,莫说是那位公子,便是神仙见了,怕是也挪不开眼呢。”
旁边的贴身侍女看呆了,由衷地夸赞道。
苏挽月看着铜镜里那张艳绝人寰的脸,眼底划过一抹死寂,只是勉强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意:
“准备酒吧。”
一炷香后。
二楼雅间内,朱雄英正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咯吱”一声,雕花木门被轻轻推开。
“让公子久等了,都是奴家的不是,还望公子海涵~”
一道娇滴滴、酥麻入骨的声音传了进来。
苏挽月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壶美酒和几碟精致小菜,踩着碎步款款走入。
朱雄英睁开眼,目光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这绝色尤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早就听闻醉春楼新花魁的艳名,今日一见,苏姑娘还真是国色天香,让人移不开眼啊。”
“公子真会拿奴家寻开心。”
苏挽月将酒菜放下,掩唇轻笑,眉眼间尽是风情:
“看公子的通身气派,府上什么样的绝色没有?奴家这等残花蒲柳,哪能入得了公子的法眼呀。”
说着,朱雄英忽然探出手,作势便要去搂她那纤细柔软的腰肢。
苏挽月心中一紧,面上却娇笑着像条滑溜的泥鳅般轻轻一扭,巧妙地躲开了这只手。
为了打消对方的警惕之心,苏挽月顺势坐在了桌子对面,自然地拿起酒壶,一边与朱雄英聊着京城的风花雪月,一边倒了满满两杯酒。
“初次伺候公子,奴家敬您一杯。”
苏挽月玉指捏着酒杯,递了过去。
然而,朱雄英还没伸手,站在身后的陈芜便如同一道铁塔般上前一步,挡住了酒杯,面无表情道:
“苏姑娘的好意我家公子心领了。只是公子近来肠胃不适,外面的酒,一律不沾。”
苏挽月笑容一僵,随后不死心地又在闲聊中敬了三次酒,结果次次都被陈芜滴水不漏地挡了回去。
整个过程,朱雄英主仆愣是连一滴水都没喝!
苏挽月在心里把这狗皇帝都骂了个遍!
这人简直谨慎得令人发指!同时,她也不得不佩服赵勇的缜密心思。
幸好这酒壶是特制的阴阳壶!只有按下壶柄下方的隐秘机关,里头的毒酒才会倒出来。
“公子可真是不解风情,莫不是怕奴家这酒里有毒害你?”
苏挽月故作委屈地嗔怨了一声,为了证明酒没问题,她干脆端起自己那杯,仰起雪白的脖颈,连喝了三大杯正常的美酒,一抹红晕瞬间飞上脸颊,更添了几分娇媚。
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朱雄英靠在椅背上,敲了敲桌子:
“酒就不喝了。都说苏姑娘舞技无双,不知本公子可有眼福?”
“公子想看,奴家怎敢推辞?”
苏挽月没有拒绝,放下酒杯,直接在雅间中央翩翩起舞。
水袖翻飞,红裙飞扬。
她故意将舞步跳得极具诱惑力,每一个旋转、每一个回眸,都带着勾魂摄魄的魅力。
朱雄英看着这绝美的舞姿,眼中大放异彩,不由得抚掌大笑:
“好!赏心悦目,果真是极品!”
随着舞步越来越快,苏挽月渐渐舞到了朱雄英的身边。
就在她盈盈转身的刹那,朱雄英突然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猛地一用力,直接将这位娇滴滴的花魁拽进了自己的怀里!
“啊……”苏挽月惊呼一声,跌坐在朱雄英腿上。
“跳得这般卖力,本公子甚是欢喜。”
朱雄英捏着她光洁的下巴,霸气十足地说道,“今晚过后,本公子便为你赎身!以后,你只跳给我一个人看!”
苏挽月心头猛地一跳,立刻演出一副惊喜交加却又楚楚可怜的模样,眼底甚至挤出了两滴清泪。
“公子……公子待挽月这般好,挽月便是死也甘愿了。”
她哽咽着说道,“只是,妈妈把我当成摇钱树,怕是绝不肯轻易放我走的……”
“笑话!”
朱雄英狂傲地冷笑一声,“在这京城里,只要是本公子看上的女人,天王老子也留不住!老鸨若是不放人,本公子明天就拿银子砸平了这醉春楼!”
“多谢公子大恩!”
苏挽月顺势靠在朱雄英胸膛上,双眼含泪地仰起头,声音娇软得能掐出水来,“以后,挽月一定好好侍奉公子……”
看着怀里这朵任人采摘、娇羞无限的模样,朱雄英眼中闪过一抹急不可耐的“火热”,当即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个碍眼的家伙。
“陈芜,王战,你们两个还不给本公子滚出去!”
朱雄英不耐烦地挥手赶人。
陈芜面色一变,连忙上前压低声音劝道:“公子,这烟花之地鱼龙混杂,为了您的安危,老奴还是留在屋里……”
“放肆!本公子的话不管用了是不是?!”
朱雄英脸色一沉,厉声呵斥道:“连本公子寻个乐子你们也要杵在这里盯着,滚出去把门给本公子守好了!没有本公子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被劈头盖脸一顿臭骂,陈芜和王战只能低下头,极其不情愿地退出了雅间,并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随着门缝合拢,苏挽月原本娇羞的眼眸深处,瞬间闪过一丝杀机!
她激动得心跳如鼓!
连老天爷都在帮她!
这个狂妄自大、色令智昏的狗皇帝,竟然自己把最精锐的护卫给赶出去了!
苏挽月娇羞地从朱雄英怀里站起身,理了理凌乱的衣衫。
她走到桌前,背对着朱雄英,右手握住阴阳酒壶,大拇指死死按下了那个隐藏的致命机关!
哗啦——
清亮的毒酒,倒满了两个酒杯。
苏挽月转过身,端着酒杯款款走到朱雄英面前。
她将其中一杯毒酒轻轻递到了朱雄英的嘴边,眼神迷离,吐气如兰:
“公子,夜深了……”
“奴家这杯交杯酒,您总不会再拒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