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裴锦离脚边投下一片鎏金。
她踢掉十厘米的红底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目光扫过客厅里价值七位数的水晶吊灯，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意大利真皮沙发的扶手。
“啧，这才叫人住的地方。”她对着虚空挑眉，“你确定这是恶毒女配的配置？我看比不少大女主都风光。”
【恶女系统：当前住所为裴家主宅，占地两千三百平，内含恒温泳池与私人影院，车库现存十二辆豪车，流动资产估值...】
“行了行了。”裴锦离摆摆手，走向餐厅时踢到了墙角一个半人高的限量版花瓶，“光这顿饭就够原来的我活三天了。”
长长的餐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银质餐具在灯下泛着冷光。
佣人正端上刚出炉的龙虾意面，旁边摆着鱼子酱配烤面包，冰镇的勃艮第红酒冒着细密的气泡。这不过是裴家寻常的下午茶。
她叉起一块龙虾肉，漫不经心地嚼着，“有这家底，原主还上赶着联姻？程骏城那种货色，给她提鞋都不配。”
【恶女系统：裴家父母早逝后，集团元老对继承权虎视眈眈。】
【原主需要程家的势力压制内患，否则难以独撑大局。】
“废物。”裴锦离嗤笑一声，红酒杯在指尖转了个圈，“好好的王炸打成烂牌，就因为嫉妒心？”
她忽然想起江星柠那双湿漉漉的杏眼，眼底不自觉地漾起笑意，“不过那丫头确实招人疼，难怪程骏城死心塌地。”
指尖在杯沿敲了敲，她话锋一转，“说起来，我原来怎么死的？”
【恶女系统：宿主在原世界因结怨过多，遭仇家报复，于雨夜车祸身亡，符合恶女系统的筛选标准，故被选中执行任务。】
“所以我天生就适合当恶女？”裴锦离挑眉。
【恶女系统：宿主在原世界素有“小区一霸”之称，曾以暴制暴教训扰民的醉汉，当众揭穿绿茶同事的把戏，甚至因幼儿园老师区别对待而大闹园长办公室。】
【不服就怼，不行就干的特质，与恶毒女配高度契合。】
“呵，多谢夸奖。”她放下酒杯，餐巾擦了擦唇角，“继续说江星柠。”
【恶女系统：目标人物江星柠目前寄居于养父母家，养父嗜赌成性，常对其实施家暴；养母多次试图将其拐卖换钱。】
【全靠江星柠课余兼职赚钱填补家用，才暂时保住人身自由。】
裴锦离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指尖在餐桌上轻点，“家暴？拐卖？这戏码可比后巷堵人精彩多了。”
她起身时带起一阵香风，走到衣帽间开始挑选今晚的行头，“晚上带我去开开眼。”
落地镜里映出她一身黑色皮衣，拉链拉到顶端，衬得下颌线愈发锋利。
她对着镜子扬起一抹冷笑，指尖抚过腰间的铆钉腰带，“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傍晚的霓虹刚爬上快餐店的玻璃门，江星柠就被经理堵在了后厨门口。
油腻的围裙还没来得及解，她攥着洗得发白的帆布包，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江星柠！你看看这都几点了？”经理把考勤表拍在不锈钢操作台上，溅起的油星落在她手背上，“要不是看你平时手脚麻利，今天直接让你卷铺盖滚蛋！”
几个穿红色制服的同事探头探脑，窃笑声像针尖扎进耳朵。
江星柠深吸一口气，弯腰鞠躬时发尾扫过沾着洗洁精的台面，“对不起张哥，路上出了点意外，下次绝不会了。”
“下次？”经理嗤笑一声，扯松了领带，“再敢旷工试试？后厨不养闲人！”
直到换好衣服走出店门，江星柠才敢揉了揉发酸的腰。
晚风卷着烤串的香味扑过来，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零钱，喉结轻轻滚动，本该今晚交房租的钱，早上全给邻居爷爷交了住院费。
【女主系统：检测到宿主未获得当日兼职工资，风险预警提升，建议优先完成主线任务，保障自身安全。】
“那个裴锦离到底怎么回事？”江星柠踢着路边的石子，帆布鞋踩过水洼时溅起细小的水花，“她今天的反应根本不符合恶毒女配的剧本，你没查到异常吗？”
【女主系统：权限不足，无法获取更多信息，宿主需积累1000积分升级系统，解锁人物分析功能。】
脑海里又闪过裴锦离在后巷的模样，红底鞋碾过碎石的冷傲，捏着她下巴时眼底一闪而过的自嘲，还有甩开跟班时那声带着烦躁的“滚”。
江星柠忽然按住太阳穴，那里像有根神经在突突直跳。
“下一个任务是什么？”她问，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女主系统：返回养父母家，触发“家暴营救”剧情。男主程骏城将在十五分钟后路过，宿主需展现脆弱面，提升二人默契值至30%。】
江星柠拐进狭窄的巷弄，墙面上斑驳的涂鸦在暮色里张牙舞爪。
她摸了摸书包侧袋里的药瓶，那是早上给邻居爷爷买的降压药，瓶身还带着她手心的温度。
“有没有能暂时止痛的东西？”她忽然停下脚步，望着巷口那盏忽明忽暗的路灯。
【女主系统：痛感屏蔽贴需500积分，宿主当前剩余积分180，上一任务因裴锦离干预，完成度70%，积分抵扣30%。】
“疏忽？”江星柠低笑一声，指尖划过书包上磨破的线头，“或许吧。”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不用了，疼一点才真实。”
【女主系统：警告！养父母已醉酒归家，若未交生活费，暴力程度将提升至危险级。】
“知道了。”江星柠推开生锈的铁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院子里堆着发霉的纸箱，她看见客厅窗户透出昏黄的光，隐约传来摔砸声。
手伸进书包里，摸到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是裴锦离甩给她的‘羞辱费’。
她犹豫了半秒，最终还是将钱塞进了口袋最深处。
【女主系统：邻居爷爷并非剧情关键人物，宿主此举将严重影响主线任务！】
江星柠轻声说，“他是这个世界里唯一给过我热粥的人。”
推开客厅门的瞬间，迎面飞来的啤酒瓶在脚边炸裂，玻璃碴溅到她的脚踝，渗出血珠。
养父通红的眼睛瞪着她，酒气混着汗臭味扑面而来，“钱呢？今天再不把赌债填上，老子打断你的腿！”
江星柠挺直脊背，藏在身后的手悄悄按了按口袋里的药瓶，那里还残留着老人感激的温度。
疼痛从脚踝蔓延上来时，她忽然想起裴锦离那双涂着正红色指甲油的手，捏着她下巴时，好像并没有真的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