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熙猛地一拍桌案,眼底热血翻涌,声音铿锵有力,满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们如今早已一无所有,亲人遭难、边境将弃、朝堂容不下我们,还有什么可束手束脚顾忌的?
不如我们兄弟同心,与阿媱一同放手一搏,干就完了!”
话音落下,满室豪情轰然炸开。
慕容靖大步上前,朗声附和:
“三哥说得痛快!从前困于君臣礼教、兄弟隔阂,处处瞻前顾后,如今家国皆危,再无退路,索性并肩踏平所有阻碍!”
慕容飒素来沉静淡漠,此刻也微微抬眼,眸中燃起点星火,缓缓开口:
“我绝不拖众人后腿,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慕容诚攥紧拳头,满脸激动:“还有我,还有我!”
秦景戈上前半步,目光落向白莯媱,郑重拱手:“既如此,我秦景戈,与诸位共进退。”
几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放声大笑,笑声里藏着挣脱多年束缚的畅快。
他们生于皇家,自幼被灌输储位相争、尊卑制衡,骨子里藏着不肯服输的傲气,从前只能在内廷争斗里消磨心志;
而今白莯媱为他们指明开拓四海的大道,绝境之中众人放下所有猜忌私怨,同心一意,满腔不甘尽数化作一往无前的壮志。
白莯媱望着眼前意气风发的众人,唇角扬起明亮坦荡的笑意:
“既然诸位心意已定,那我们便同心协力,推翻腐朽旧朝,守好脚下土地,去奔赴那凡日光所照皆为华夏的宏图。”
“方才我说拿草原部落开刀,绝非随口壮胆的戏言。
这是我们起兵之后的第一仗,必须打得干脆漂亮,但重中之重,是把将士伤亡压到最低。”
慕容靖挺直脊背,语气铿锵:“阿媱尽管吩咐,刀山火海我都去!”
白莯媱目光落在他身上,眼底亮得像是瞧见了唾手可得的猎物,一副不怀好意,直白道:“这件事,还真离不开你。”
慕容靖见状瞬间面露警惕,下意识往后微撤半步,这女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一点良心都没有。
见他这般戒备模样,白莯媱一脸嫌弃,撇撇嘴:
“慕容靖,放心,我又不是让你去送死,不必紧张!
你多次和草原部落交锋,最清楚他们部落精锐主力的驻扎地、行军路线。
你只要佯装被慕容煜追杀,逃到草原部落,把他们的主力骑兵尽数引进我提前布好的埋伏就行。”
她顿了顿,把后半段分工说清:
“等他们尽数踏入包围圈,后续的事务,全都交给云凯统筹调度,无需你操心。”
慕容靖紧绷的肩背骤然松弛,方才悬在心头的警惕尽数消散,暗自腹诽总算没有刻意为难他,心底默默暗道一句:算她有良心!
他上前一步,眉宇间重燃武将杀伐锐气,语气笃定十足:
“原来是诱敌深入的计策,这件事交由我再合适不过。
我对草原骑兵的行军节奏、作战习性一清二楚,定能演好兵败撤退的戏码,不露半分破绽,把他们全部引进山谷埋伏圈。”
他本来不是第一次当诱饵,先前当锈铒受伤,就是白大壮救下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