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馥笙连忙轻抚姜招娣的胸口，“大姐，你别激动，慢慢说……对了，你能喝水了吗？我现在给你倒一杯水？”
姜招娣摇摇头，深吸几口气，缓过来后说道：“医生说再等等，如果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就可以喝水吃流食。”
“那就好。”姜馥笙松了一口气，试探性问道：“大姐，医生有说你身体别的方面吗？比如胃？”
她当时忘了交代医生先不要告诉她大姐，免得大姐一时之间想不开。
毕竟这个年代，没有钱，没有成熟的医疗技术，在小地方，怕是很难做这样的手术。
姜招娣一脸迷茫，“我的胃怎么了？”
“就是有点小毛病而已，别担心啊，有我在。”姜馥笙微笑，帮姜招娣掖了掖被角，语重心长开口，“大姐，我见过你爸妈，还有王家人了，而且我跟他们做了交易……”
“什么交易？而且，爸妈，还有你姐夫他们，不知道我住院吗？”姜招娣对此也是很懵。
她醒来后，从萧婶口里得知照顾自己的是萧婶一家，家里人从来没出现过。
当时还以为是家里人不知道，于是就想着等等，结果就等到来娣下班回来了。
姜馥笙抿了抿嘴，郑重其事地看着姜招娣，“大姐，我跟你说，你不要激动，好吗？”
“好……”姜招娣身子微微抖了一下，心里有了不祥的预感。
随后，姜馥笙将今天见到陈淑英夫妻俩，还有王建国家人的事情说了出来，其中就包括签了证明，以后姜招娣归自己管，直到出院回家。
当然，隐瞒了姜招娣胃部有肿瘤的事情。
听完前前后后的事情，姜招娣瞬间面如土灰，一声不吭地仰面看天花板。
原来……不管是姜家还是王家，自己都是个累赘……
“大姐……”姜馥笙抿了抿嘴，欲言又止，心里很想说些什么，可到嘴边，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噎在心里。
“没事，我没事。”姜招娣强撑着挤出一个笑容，“我早知道会这样，但现在真的经历，我还是会有点……心酸。小笙，我的事情麻烦你了，等大姐好了以后，就赚钱还给你。”
“慢慢还，不着急。”姜馥笙握住姜招娣的手，“大姐，你要是想孩子了，跟我说，我去接他们过来看你，他们怕是不知道你住院的事情。”
姜招娣沉默几秒，眼底带着几分恳求，“如果可以，你去把小苗和小草带来，至于继业和继承，他们不愿意来就算了。”
“大姐，我们多年不见，我也不知道你的事情，你能跟我说说你和几个孩子之间的事吗？”
“当然可以啊！”
姜招娣恨不得有人倾听，所以一下子就像是倒豆子一样，把藏在心里的事情都说给妹妹听。
也是从这个时候，姜馥笙才知道，王家的家庭氛围，就跟姜家一样，都是重男轻女的。
大姐四个儿女，大儿子王继业，今年12岁，读初一，继承了王建国的懦弱木讷。
从小被灌输大男子思想，什么都是听父亲和爷爷的，还认为听女人话是没用，所以和大姐关系很淡。
二女儿王小苗10岁，沉默寡言，逆来顺受，跟大姐如出一辙的性子。
三女儿王小草9岁，是个喜欢哭，没有任何主见的懦弱姑娘。
两姐妹人如其名，不是苗就是草，在家里地位很低，脏活苦活都干。
按照大姐所说，王家人打算把她们养大，就嫁出去。
对此，大姐有过抗议，想送女儿也读书，但得到的却是王家人的辱骂和殴打，可她一个农村妇女，也没有钱供孩子读书，所以这姐妹俩，至今识字不多，过得也差。
最后就是四儿子王继承，才6岁，最小的孙子，深受王家人宠爱，经常恃宠而骄，欺负村里年纪小的，然后看不起大姐，嫌弃大姐……
所以，和大姐关系好的，就只有小苗小草这姐妹俩。
姜馥笙坐在一旁沉默不语，她在纠结是否要管这两个外甥女。
大姐毕竟对原主好，原主小的时候，大姐没少扶持过原主，而她既然成了原主，恩怨，都要承担，不能只顾着自己。
“小笙？”
“啊？”姜馥笙回神，“我在听。”
“大姐又不是第一天当你姐，你这个时候在分神，大姐还是知道的。”姜招娣难得的展现笑容。
“呵呵呵……”姜馥笙尴尬的干笑两下。
“小笙啊，大姐知道不该拖累你这么多，但……但你就当大姐借你的，你想办法帮帮小草和小苗好不好？”
“大姐，我……”姜馥笙再次抿嘴，深吸一口气，垂眸若有所思。
她现在已经嫁人，虽然萧家人都顺着她来，宠着她。
可管了大姐，还要大姐的孩子的话，她就要先跟萧家人商量一下了。
因为一旦管那两个外甥女，以后难免要住在一个屋檐下。
“小笙，是大姐让你为难了，其实这十几年了，大姐也想开了，那两个儿子的心不在我这里，我不强求，我只希望小苗和小草，能够健康的成长，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整天吃不饱饭……”
“所以大姐的意思是，只要小苗小草吃饱穿好就行吗？不用送去读书？”姜馥笙眨了眨眼。
如果是这样，倒是轻松一点。
她空间有的是吃的，养活人不在话下。
只要不是大量将东西变出来，就不会引人怀疑，毕竟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随便掏出一堆米面粮油肉，肯定被举报！
姜招娣点头，“这样子就已经够好了，别的要是没有，我就不强求。而且这次我住院的钱都是你给的，以后我还要想想办法赚钱还给你，孩子读书的问题，得以后再想。”
“姐，别哭了，我……我尽量帮你。”
“小笙，如果你实在帮不了，也没事的，人各有命，大姐不想因为自己的女儿而一直拖累你……”
说着说着，姜招娣声音哽咽，落下了无能为力的眼泪。
这一幕看得姜馥笙心酸至极，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姐妹俩这一聊，时间就过去很久，点滴的药效上来，姜招娣开始昏昏欲睡。
姜馥笙也不说话，等姜招娣睡着后，正好萧母推开门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饭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