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即便有所猜测，听到祁玉亲口印证，墨竹也仍旧觉得很震惊。
那样的环境虽然血腥，可祁玉胆子够大，他并不担心祁玉过去会被吓到。
可慕珩总说祁玉胆子小，恨不得把人当瓷娃娃仔细看护，慕珩愿意祁玉同行，在他看来就是很不可思议。
看着墨竹直白的表情，祁玉有点儿头疼：“您也觉得有点儿问题对不对？”
“我觉得你同去是好事，这样的修为，总该配上相应的见识与阅历。可她过于护着你，这想法在我看来有点儿反常。”
震惊过后，墨竹就成了看热闹不嫌事大，兴致勃勃的暗自猜测起了慕珩的想法与计划。
祁玉也这么想，可慕珩当时提起，他又惊又喜，根本没有细想，自然也没有多问。
或许，他该好好问一问。
但慕珩刚闭关，醒来还要好几天，一时半会儿是没办法问了，不由的叹了口气。
他们两个在交谈，薛裴也特意分出心神来听。
昨天她就震惊于慕珩前后几次变化，其他事上的关注就弱了些。
对于祁玉的修为、生命法则震惊程度，并不比慕珩的几次变化小。
只是事情有点多，处处都在意料之外，她就失了头绪，什么都没问。
下来给孩子们治疗时，看着祁玉不吝啬的使用生命法则让孩子们尽早醒来，询问事情始末、亲自画出那人画像，性子沉稳、有条不紊、事事妥帖，注意力这才完全转到了祁玉身上。
问过后发现，祁玉年纪与她判断并无太大出入，只有二十三岁。
放在神武大陆，也绝对会被大势力捧在手心里的绝世天才，在天行大陆还掌管偌大的七星殿，如此仍旧不骄不躁，着实难得的很。
可惜，昨天忙完后，天已经黑透，她没时间多问。
承诺给她解惑的夏凝早早去休息，天不亮就急匆匆返回血煞宫，直到现在，她对两人的认知，仍旧仅限于昨天的亲眼所见，与处处意料之外的震惊。
这会儿听两人交谈，慕珩似是个极其温柔、想要为身边人构建个绝对安全屋的人。
这与她昨日的第一印象不符，也与妹妹口中的四师姐相差甚远，更与自己偶然看到的那两幕毫不相干。
两人交谈停下来，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殿主可有问过，我那两次见到的，到底是慕师妹，还是旁人？”
“我催着她抓紧时间休养，就还没问。”
说着，祁玉看向墨竹：“大人可知道？”
薛裴没说什么时候见过，可从她表现来看，见到的应该是魔修慕珩，刚好墨竹早早就注意到了入魔族混迹的慕珩，有可能会知道些。
对于慕珩的过往，他一直都是想要了解的，可慕珩以前过的不好，他不想揭慕珩的伤疤，就从未问过。
比起对祁玉即将同行一事，墨竹对往事兴致缺缺。
但闲着也是闲着，林安日后也还要跟薛裴学炼丹，他撑着下巴，模样懒散：“先说说具体时间、地点。”
薛裴不认识他，说明他当时并不在场，想要他说出点儿什么，也得先给出大概信息才行。
薛裴想都不想的就给出了回答，地点准确就罢了，隔了这么多年，时间竟然还能精准到时辰，可见当时的冲击有多大。
等薛裴把慕珩当时的状态也说了一遍，墨竹才看向祁玉：“你要不要回避一下？”
祁玉听着本就觉得不太对，墨竹这话让他一颗心瞬间揪了起来。
初见时，慕珩就是一双染着愤怒的血眸，随后杀人时，还带点儿虐杀意味，他也着实被吓到了。
可他也没像薛裴那样，只一眼就被钉在原地，连慕珩何时离开都不知道。
他是胆子大些，可那时候他还是个普通人，见识有限，薛裴既然敢孤身一人去两族交界地，找寻炼丹所需的药草，那必定不怕魔族的杀戮场面。
也就是说，他见到的慕珩，远远比不上薛裴见到的可怕。
祁玉喉咙发紧，声音也低了几分：“不用。”
墨竹眸中浮现欣赏之色，又被他迅速敛去。
然后才不紧不慢的给薛裴解惑：“后面那次，她仔细回忆，应该会有点儿印象，前面那次，她绝对想不起来。”
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薛裴瞬间变了脸色：“走火入魔？”
“不可能！”祁玉心脏几乎要跳出来，耳中有着阵阵嗡鸣，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墨竹：“阿珩说过，她绝对不会走火入魔。”
墨竹对祁玉的反应很意外，却也越发欣赏：“你早就猜到了？什么时候的事？”
他就说，祁玉胆子从来就不小。
祁玉僵住，久久没有反应。
薛裴看着祁玉瞬间苍白的脸色，眸中还有惧怕翻腾，想说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着实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早知如此，就该直接问扶摇或者慕珩，挑着祁玉不在的时候。
翻了翻储物戒，取出一瓶四品凝神丹，放到祁玉手边，语气轻柔，盛满了愧疚：“比清心丹品阶更高、更好用，算我的一点儿歉意。”
祁玉勉强露出个苍白的笑，声音略微发哑：“是我反应太大，师姐无需在意。”
寝殿中，慕珩发现，丹药在法则的催动下，效率翻倍不说，温和性竟也提升许多，且药力并非与之前用过的那样自主分成两股，而是能由她随心掌控。
领悟法则用不上精血，且精血又需要特定的条件才可彼此融合补充，不怕祁玉胡来。
于是，她当即决定优先补上毁掉的魂丝，以尽早恢复与祁玉之间的特殊感应，避免再次出现祁玉情绪堆积，她却无知无觉的事。
在飞舟上苏醒，对祁玉情绪无知无觉，无从下手的茫然无力，她实在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也是祁玉状态太差，事情又接连不断，否则，怕是早就发觉了。
等炼化了这枚丹药，魂丝大概能补回七七八八，打开契约，祁玉检查过自会安心，她也能尽快领悟法则。
损耗的魂丝以喜人的速度补回，估摸着差不多，她就立刻感应祁玉的状态，检查恢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