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冰原的的冻土齐齐下沉三尺。
方圆五百里内冰丘、巨石全部被夷为平地。
空气被挤爆成一道白色的环形气浪。
三人同时被震飞数百丈。
贪狼和沈星河直接昏死过去,砸入远处的冻土里。
秦天修为最低,他感觉像被万座大山同时砸中胸膛,五脏六腑齐齐移位。
幸亏他丹田深处的佛门舍利裹住心脉,勉强保住了最后一口气。
烟尘散尽,天空飘落黑色的尘埃。
在这片焦土中央,唯有秦天用血渊剑柄苦苦支撑着身体没有倒下。
“咳……咳咳……”
秦天呛出一口血沫,手上全是黏糊糊的鲜血。
魏渊和孟霜双双跪倒在焦土之上,面色灰败。
冰凤炎龙舞耗尽了两人的玄力,他们连站着都困难。
“两个老不死的还挺恩爱啊,这把年纪了还会合击之术?”
秦天缓缓走向远处的魏渊,每走一步胸口就传来巨大的疼痛。
“不过今日你弄不死我……我就弄死你。”
魏渊死死盯着秦天,瞳孔骤然收缩。
“你玄圣境一重竟然还没死,你是...怪物?!”
秦天嗤笑道:“怪物,哪有你们草菅人命恐怖?”
“师兄我这还有两颗燃血回魂丹,这可是最后的底牌了。”
孟霜从怀中颤颤巍巍摸出一个锦盒。
盒面上刻着阴阳鱼纹,透着一股阴森森的寒气。
“主人快阻止他们,燃血回魂丹我记得是极其霸道的八品丹药,它能短暂压制任何伤势、恢复玄力,只是弊端也大使用后寿元减少,境界最少下跌四个小境界。”
血渊剑中传来血灵的声音。
秦天瞳孔一缩,加快了步伐。
“你们这阴阳殿的宝贝可真多,迟早一天我要将你们的宝库搬空。不过比玩命,小爷我还真不带怕的。”
秦天五指刺入胸口。
“邪魄焚心!”
一股浓郁的血气从他周身爆开,赤红色的气焰冒起三丈之高。
他的境界疯狂攀升至玄圣四重!
“是邪神教的秘法!”
魏渊咬牙低吼,眼中的恐惧更深了一分。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魏渊与孟霜再次对视,万年的默契只需一个眼神便足够。
两人同时将血红色的丹药吞入体内。
二人残存的玄力勉强凝聚,合击玄技再次轰出。
冰凤与炎龙虚影比之前更加凄厉狂暴,凤鸣龙吟响彻云霄。
龙凤交织成螺旋状的毁灭洪流,朝着秦天当头压下。
秦天双手合拢,低喝一声。
“还不够,阴阳生玄——吞!”
天地之间的阴阳玄气疯狂灌入秦天体内。
他的境界再度攀升跨入玄圣五重。
秦天握紧血渊,深吸一口气。
血灵焦急道:“主人你压得住吗?五重的力量你的肉身会扛不住的。”
“压不住也得压我必须领悟剑意第四重,才能施展鲲鹏剑诀第六式。”
秦天闭了闭眼,回想起裴冰歆教他领悟的剑意境界。
第一重剑随意动;第二重意剑合一;第三重剑心通明;第四重....
第四重——剑道无涯,借天地之势一剑引万象共鸣。
“我悟了!”
秦天双眸骤然一亮,双手举剑过顶。
剑光暴涨千丈,一道赤金色的剑芒撕裂长空。
光芒凝成巨剑,鲲鹏虚影展翅盘绕在剑光之上。
金翅遮天,鹏目如炬。
“剑斩苍穹!”
一剑落下,赤金色的剑芒朝魏渊与孟霜轰然斩下。
前方的绿龙发出凄厉的哀鸣,白凤悲啼散成漫天冰晶被剑芒吞没得干干净净。
千里冰原在这一剑之下彻底崩裂。
冻土被剑芒犁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裂缝。
魏渊和孟霜两人周身最后残存的防御玄光寸寸碎裂,被剑气的余波重重砸在焦土上。
秦天忍着剧痛走到魏渊面前,剑尖抵住他咽喉。
“说阴阳殿的总殿在哪?抓我进入阴阳殿到底是什么目的?”
魏渊嘴角渗血狞笑道:“殿主自会替我报仇……”、
“嘴硬是吧!”
秦天懒得废话,剑尖一送便要斩落魏渊的头颅。
“休想伤我师兄!”
一声凄厉的嘶喊。
孟霜化作碧蓝色的水雾猛然扑了过来。
她的肉身凝结成一座百丈方圆的巨型水牢,将秦天彻底困在其中。
那是她燃烧本源的最终一击。
水牢之壁坚如玄铁,每一条水流都带着绞杀之力试图将秦天碾碎。
“小子……一起死吧!”
孟霜的声音从水牢中四面八方传来,怨毒而疯狂。
秦天被困在水牢之中,掌心翻出四色玄火。
“老太婆,你以为一滩水就能困住我?”
四色玄火同时引爆,水牢被灼烧得蒸汽冲天。
“魏师兄快走!”
孟霜的本源被四色玄火灼烧得吱吱作响,惨叫声凄厉如鬼嚎。
她的神智在火焰中迅速涣散迷失、最终陷入混沌。
魏渊望着玄火中挣扎消散的水雾,浑浊的老眼里涌上一层泪光。
“师妹,我会为你报仇的!”
魏渊从袖中摸出遁虚符,咬破舌尖喷在上面。
空间裂缝在他身后撕开,整个人跌入虚空之中。
“回头看看你这老太婆,还有没有利用价值。”
秦天趁势将养魂壶祭出,将孟霜残魄吸入其中。
他做完这一切,转身再看魏渊的位置。
“最起码下跌四小境界,北域玄气稀薄,魏渊没个几百上千年恢复不了玄力。”
秦天沉默了两息,没有继续追杀。
不是不想追,实在是他已经燃尽了。
“贪狼、沈师伯他们没事吧。”
秦天拖着血渊剑走向贪狼和沈星河。
可他刚刚走了两步,就眼前一黑。
整个人朝前栽倒下去。
半个时辰后。
冷如冰带着几名太阴冰宫和北冥剑宗的玄尊境长老匆匆赶来。
结果所有人都愣住了。
千里冰川直接变成百丈深的峡谷。
裴冰歆第一个冲过去,在遍地狼藉中找到了秦天。
他躺在血泊里,两鬓竟然出现了几缕白发。
这是邪魄焚心的后遗症。
秦天嘴角的血已经干了,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
裴冰歆把他抱起来按在自己胸口,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秦天,别抛弃为师不管。
裴冰歆低着头眼泪砸在他脸上。
“这两人是正常的师徒情谊吗?”
站在旁边的冷如玉微微蹙眉,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三天后。
北冥剑宗,裴冰歆寝宫内。
这三天裴冰歆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连身上嫁衣都没来得及脱下。
床上的人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秦天你醒了?”
裴冰歆将手中的灵药碗放下,伸手扶他起来。
“咳咳……徒儿还以为这次要交代了呢。”
秦天半开玩笑地说道。
“你先别说话,先喝药。”
裴冰歆端起那碗黑乎乎的药汁递到秦天嘴边。
药味浓得刺鼻,隔着三尺都能闻到那股苦味。
秦天皱眉抗议道:“哪有刚一醒就喂人吃药的?而且这什么味儿怎么这么苦?!”
他嘴上抱怨还是低头直接一口喝完了。
“良药苦口。”
裴冰歆认真地看着他。
“如今北凉的修士都说你才是北凉之主,你连这么点苦头都吃不了, 日后如何管理整个北凉冰域?”
“北凉之主?没那么夸张吧?”
秦天嘴角抽了抽。
“哪里夸张了?”
裴冰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不仅解开了沈宗主和冷宫主的阴阳生死印,还杀了焚阳谷的谷主,还有天玄大陆第一宗门阴阳殿的特使......”
“师尊你可别乱说,这都是大家的功劳。”
可大家都认为你是主谋。”
“……”
秦天感到一阵头疼。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他本来只想救自个师尊而已,怎么一觉醒来就成了北凉之主了?
这锅恐怕甩都甩不掉。
“算了,师尊先不讨论这个。”
秦天忽然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不怀好意的笑容。
”这药这么苦,师尊能不能给点甜头给徒儿?”
裴冰歆闻言愣了一下。
“我去给你拿白糖来。”
她起身就往门外走。
秦天却伸手抓住了裴冰歆的玉腕。
“师尊这哪还需要什么糖?有你不就够了?”
裴冰歆猝不及防地跌坐在床边。
“我哪里有糖给你吃,厨房倒是有。”
裴冰歆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这个剑痴女人显然还没转过弯来。
秦天指着自己的脸颊,笑得贱兮兮的。
“亲徒儿一下,徒儿再苦心里也是甜的。”
裴冰歆的俏脸瞬间红霞满布,低着头望着嫁衣的袖口。
“秦天,这样你真的会好受些?”
她的声音扭扭捏捏,完全不像平日里挥剑斩峰的北凉第一女剑尊。
“那是自然,徒儿还能骗你不成?这可是失传已久的以亲化苦秘法,这可是效果奇佳哦。”
秦天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那……那你不准偷看。”
“不看就是,我闭上眼。”
秦天眯着眼睛,悄悄留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