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京城宫中,天纵帝愁得快要头秃了!
战二这个蠢货,外出这么久,半点消息都不曾传回。
皇后是不是去了高丽国?
若是真的去了高丽,高宣为何迟迟不给他来信?难道不知道他会日夜牵挂、满心不安吗?
赵天纵满心无奈,当即传信给战一。战一收到旨意,片刻不敢耽搁,火速赶到养心殿觐见。
赵天纵满脸郁结,开口叹道:“战一,朕近来心绪极差。家中妻儿皆不在宫中,平平安安、四宝、皇后尽数外出,朕心里空落落的,像被猫抓一般,始终无法平复。”
“左右无事,你去一趟小豆子家中,把小圆圆抱进宫来,陪朕解解闷。”
战一听言忍不住失笑,拱手应下:“陛下是想念属下的侄女圆圆了,属下这就去抱来。
这孩子生得极是讨喜可爱。属下如今每日下值,都会去战二的新宅吃饭。”
“本意是想让田娘子替小豆子照看孩子,换小豆子安稳用膳,可大多时候,都是属下抱着圆圆。
属下是真心稀罕这孩子,生得团团软软、眉眼精致,实在可爱。
属下实在想不到,以战二的样貌品性,竟能生出这般好看的孩儿。”
赵天纵微微点头,深有同感:“说得没错。朕原以为,唯有朕这般容貌,才能生出俊秀好看的孩子,没想到战二竟也有这般福气本事。”
“行了,不必多说闲话,快去把圆圆抱来。朕多日未见,不知如今模样长开几分,可千万别随了战二,那便不好看了。”
战一憋着笑意应声:“陛下且等着,属下把侄女抱来,您亲眼一看便知。这孩子样貌绝佳,半点不像战二。”
赵天纵嘴角微微一抽,叮嘱道:“这话你我私下说说便罢。若是战二回来,万万不可直言孩子不像他,免得他心生自卑。”
战一办事向来利落,不多时,便带着小豆子和小圆圆一同入宫。
小豆子抱着孩子入殿,对着赵天纵规规矩矩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期盼:“陛下,可有皇后娘娘和四宝公主的下落?她们如今身在何处?”
“等我二哥战二归来,我便追随而去。我绝不能离开娘娘,要一直陪在娘娘身边。”
赵天纵无奈撇嘴:“你家娘娘离宫之时,连朕都未曾带上,又怎会特意带你,未免想得太简单。”
小豆子不服气地回嘴:“分明是陛下惹恼了娘娘,娘娘才执意离宫,哪里是忘了带您?娘娘定然是故意不带上陛下的!”
赵天纵被怼得心塞,抬手轻捶两下胸口,无奈道:“罢了罢了,朕不与你争辩这些。快把圆圆抱来,让朕瞧瞧。”
小豆子随即将孩子递给战一,战一伸手接过,将珠圆玉润的小女娃抱到赵天纵面前。
小圆圆方才两个月大,生得格外好看。一双眼眸圆亮清澈,肌肤白皙细腻,如同剥壳的鸡蛋。小小的嘴巴微微嘟着,瞧见赵天纵,忽然咯咯笑出声来,伸着白嫩的小手,一把攥住了赵天纵的手指。
模样呆萌软糯,可爱至极,让人忍不住心生喜爱,想要将她留在身边。
赵天纵看着软萌的孩童,心生欢喜,开口说道:“小豆子,你独自在家带孩子太过辛苦,不如将圆圆留在宫中,由朕替你照看。”
小豆子当即翻了个白眼儿,直言拒绝:“陛下万万不可。皇后娘娘不在宫中,又无人给圆圆哺乳喂养。
难道陛下夜里还能起身照看、喂养孩子不成?”
“陛下若是喜欢圆圆,我可以每日抱孩子进宫,陪陛下解闷,但圆圆绝不能留在宫里。
我有家在,娘娘不在宫中,我也不愿独自留在宫里。”
赵天纵只觉被直白嫌弃,忍不住闷声道:“小豆子,你既是战二的妻子,又在宫中当差多年,宫中自有你的居所。
今夜你便留在宫中歇息,圆圆这般可爱,朕还没稀罕够。”
小豆子满脸傲娇,坚决摇头:“不行。我刚收到消息,二哥近日便会归来。我们母女二人夜不归宿,实在不成体统。”
赵天纵嘴角又是一抽,心头微动:“战二那混蛋要回来了?不给朕传信,反倒先给家中寄信,到底是何用意?难不成他并未找到皇后青青?”
小豆子吐了吐舌头,随口说道:“二哥的信里并未提及是否找到娘娘。我原本以为他已经寻到了,如今听陛下这么说,想来是一无所获,没脸给陛下传信罢了。”
赵天纵被她气笑,无奈打趣:“小豆子你这性子,若是换做旁人做你夫君,一日定然要被打八遍。”
小豆子当即瞪圆眼睛,底气十足:“谁敢?谁若是敢欺负我,皇后娘娘第一个不饶他!
娘娘早就说过,我是她的亲妹妹,就算二哥敢欺我,娘娘也会养我一辈子,就算是陛下,也不能为难我分毫!”
赵天纵眼珠微微一转,轻声试探:“小豆子,若是日后有了你家娘娘的下落,你可愿意随朕一同前去寻她?”
小豆子毫不犹豫点头:“我自然愿意。我与娘娘情同姐妹,娘娘身在何处,我便要去往何处。此番娘娘定然是走得匆忙,忘了带上我。”
“只要有娘娘的下落,我便带着圆圆一同前去。我和圆圆,永远都是娘娘的人。”
赵天纵闻言轻笑出声,心中甚是满意:“好!你这句话总算说到实处。皇后此番离宫,一来是行事仓促,二来定然是顾及圆圆年幼,才未曾带你同行。”
“如今圆圆已然长大,不再是一月大的婴孩,已是两个月的娃娃了,早已能安稳坐马车了。”
小豆子扬起小脸,满脸傲娇:“正是这个道理。圆圆已然长大,完全能随行赶路。
娘娘就算忘了我,我也绝不会忘了寻找娘娘。”
赵天纵暗自欣喜,心中已有盘算。
他已然成功说动小豆子,日后寻妻,便多了一份筹码。他深知青青心软重情,最是疼惜小豆子母女。
若是他亲自前去寻找,再带上小豆子和小圆圆同行,投其所好,定然能哄得皇后心软,安心随他回宫。
赵天纵心里通透,极为了解自家妻子的性情。皇后向来心软善良,绝不可能抛下小豆子母女在外漂泊不归,此番外出定然只是暂时之举。
想到此处,赵天纵暗自得意,他从不是毫无盘算之人,心中计谋早已成型。
他当即看向身侧的战一,沉声吩咐:“战一,即刻去打探战二归京的准确时日。他一回宫,立刻带他来见朕。
你转告他,就算没能寻到皇后也无妨,朕已然知晓皇后的去向。”
战一闻言满脸诧异,连忙拱手:“陛下已然得知娘娘下落?属下即刻动身,前去将娘娘接回宫中!”
赵天纵当即瞪了他一眼,呵斥道:“休得多事!你前去迎接,毫无诚意可言!待朕将朝堂诸事安排妥当,会亲自前去寻妻。”
“此事无需你操心,那是朕的妻儿,轮不到你着急!”
战一当场语塞,默默站在原地,心中暗自腹诽:不是说你不着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