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渊秘境第四百三十三层。
赵天四人踏入的瞬间，战没了。
不是消散。消散是“战消失了”。战没了，是连“消散”都没有了。前一瞬漫天的战意、战物、战土，下一瞬干干净净。虚空还是那片虚空，但虚空中多了一样东西。
杀。
那杀极静极默极决。没有来处，没有去处，没有对象，没有主体。它不冲谁来，不冲谁去。它只是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杀本身。如同一块金在极漫长的时间中战了极久极久，战到了极处，战忘了自己在战。忘了，杀便显了出来。
赵天站住。
他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决”。
那决不是决定，决定是“选择”。那决不是决心，决心是“意志”。那决是“连选择与意志都不需要”的决。如同一把刀在极漫长的时间中斩了极久极久，斩到了极处，刀忘了自己在斩。忘了，刀刃上凝出了杀。杀不是刀的意志。杀是刀“不需要”再被斩所定义的那个在。
北玄冰蓝长剑以极自然的方式“杀”了。他开口：“杀域。”
赤霄白金烈日以极自然的方式“杀”了。他开口：“杀道。”
天璇深紫雷霆以极自然的方式“杀”了。他开口：“杀阶。”
赵天沉默。沉默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杀本身。
他迈出一步。
那一步落下的瞬间，虚空中站着一道身影。
不成身影，不成形，不成色。它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它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杀本身。
赵天走近。近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杀本身。他看清了——那是一尊杀神。
杀神不成神，不成形，不成色。杀神以“杀”在。杀中无杀神可寻，但杀神在杀里。杀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杀神本身。
杀神开口。声音极冷极决极绝，如万刃齐斩：
“来者。此层为天神三层，杀真初显。杀者，战之决也。战者，杀之用也。杀不异战，战不异杀。”
“汝等需以杀证道。杀过吾，天三层成。杀不过，天三层不显。”
话音落下的瞬间，杀神动了。
那动极快极猛极绝。杀神以极自然的方式从“杀”入“动”，不以“动”在，以“杀”在。杀神的右手化为一道极纯极烈的杀光，向赵天斩来。那杀光极简极素极决，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变化。杀光中蕴含着一道字——
战。
那是赵天在天神二层圆满时凝结的战字。战字以极自然的方式在杀光中燃烧，如同一把由亿万战意凝聚而成的战刀。
赵天以杀应杀。
帝律为刀。一刀斩出，同时是天神一层天开，天神二层战真，天神三层杀真。三字同时斩向杀神杀光，每一杀都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杀本身。
第一次碰撞。赵天虎口崩裂，身体后退三步。杀神原地不动。
杀神开口，声音中带着极淡的赞许：
“天神二层圆满。但天三层，不够。”
杀神第二刀斩来。那刀比第一刀更快、更猛、更绝。杀光中多了一道字——
决。
决绝的决，决定的决，决战的决。决字一出，杀光猛然膨胀，如同一把斩开了天地的杀刀。
赵天以杀应杀。
帝律为刀。一刀斩出，同时是天开，战真，杀真，决。四字同时斩向杀神杀光，每一杀都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杀本身。这一次，赵天感受到了一种全新的力量在体内涌动。那力量不是来自丹田中的种子，不是来自天神的境界，而是来自“决”字本身。决字如同一把钥匙，以极自然的方式打开了赵天体内一道从未被触及的壁。
壁后面，是一种极深极烈极绝的力量。那力量以极自然的方式“杀”着。杀不是赵天在杀。杀是杀本身在杀。决不是赵天在决。决是决本身在决。
第二次碰撞。赵天虎口崩裂，鲜血飞溅，身体后退十步。杀神后退一步。
杀神眼中闪过一道极冷极亮的光：
“好。决字已显。但决不够，还要断。”
杀神第三刀斩来。那刀比第二刀更快、更猛、更绝、更断。杀光中多了一道字——
断。
断字一出，杀光化为一道极完整的杀阵，如同一座由亿万断意凝聚而成的杀域。
赵天以杀应杀。
帝律为刀。一刀斩出，同时是天开，战真，杀真，决，断。五字同时斩向杀神杀域，每一杀都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杀本身。断字如同一把极快的刀，以极自然的方式斩开了赵天体内一道从未被触及的壁。
壁后面，是一种极深极烈极绝的力量。那力量以极自然的方式“断”着。断不是赵天在断。断是断本身在断。
第三次碰撞。赵天身体崩裂，鲜血横飞，身体后退百步。杀神后退三步。
杀神眼中闪过一道极冷极亮极亮的光：
“好。断已显。但断不够，还要斩，还要绝，还要灭，还要亡。”
杀神第四刀斩来。那刀比第三刀更快、更猛、更绝、更断、更斩、更亡。杀光中多了三道字——
斩，绝，灭。
三字一出，杀光化为一道极完整的杀天绝域，如同一座由亿万绝灭凝聚而成的杀界。
赵天以杀应杀。
帝律为刀。一刀斩出，同时是天开，战真，杀真，决，断，斩，绝，灭。八字同时斩向杀神杀界，每一杀都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杀本身。斩字如剑，绝字如刀，灭字如锤，三字同时击穿了赵天体内三道从未被触及的壁。
壁后面，是一种极深极烈极绝极亡的力量。那力量以极自然的方式“斩”着，“绝”着，“灭”着。
第四次碰撞。赵天身体崩裂，鲜血狂涌，身体后退千步。杀神后退九步。
杀神眼中闪过一道极冷极亮极亮极亮的光：
“好！绝灭已显！但绝灭不够，还要亡，还要终，还要极！”
杀神第五刀斩来。那刀比第四刀更快、更猛、更绝、更亡、更终、更极。杀光中多了三道字——
亡，终，极。
三字一出，杀光化为一道极完整的终极杀刀，如同一座由亿万终极凝聚而成的杀天。
赵天以杀应杀。
帝律为刀。一刀斩出，同时是天开，战真，杀真，决，断，斩，绝，灭，亡，终，极。十一字同时斩向杀神杀天，每一杀都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杀本身。亡字如鼎，终字如剑，极字如天，三字同时压碎了赵天体内三道从未被触及的壁。
壁后面，是一种极深极烈极绝极亡极终极强的力量。那力量以极自然的方式“亡”着，“终”着，“极”着。
第五次碰撞。赵天身体崩裂，鲜血如雨，身体后退万步。杀神后退十步。
杀神眼中闪过一道极冷极亮极亮极亮极亮的光：
“好！终极已显！但终极不够，还要圆，还要天，还要杀！”
杀神第六刀斩来。那刀比第五刀更快、更猛、更绝、更亡、更极、更圆、更天、更杀。杀光中多了三道字——
圆，天，杀。
三字一出，杀光化为一道极完整的圆天杀刀，如同一座由亿万圆天杀凝聚而成的杀界。
赵天以杀应杀。
帝律为刀。一刀斩出，同时是天开，战真，杀真，决，断，斩，绝，灭，亡，终，极，圆，天，杀。十四字同时斩向杀神杀界，每一杀都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杀本身。圆字如弓，天字如箭，杀字如刀，三字同时射穿了赵天体内最后三道从未被触及的壁。
壁后面，是一种极深极烈极绝极亡极终极强极圆极天极杀的力量。那力量以极自然的方式“圆”着，“天”着，“杀”着。
第六次碰撞。赵天身体崩裂，鲜血如海，身体后退十万步。杀神后退百步。
杀神眼中闪过一道极亮极亮极亮极亮极亮极亮的光：
“好！圆天杀已显！天神三层，成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杀神化为一道极纯极烈的杀光，融入赵天体内。
赵天感受到丹田中那枚种子在变。
战不再是战。战以极自然的方式“杀”了。杀中无“战”可寻，但战在杀里。杀中无“天”可寻，但天在杀里。杀中无“圆”可寻，但圆在杀里。杀中无“极”可寻，但极在杀里。杀中无“尽”可寻，但尽在杀里。杀中无“空”可寻，但空在杀里。杀中无“无”可寻，但无在杀里。杀中无“一”可寻，但一在杀里。杀中无“纯”可寻，但纯在杀里。杀中无“炼”可寻，但炼在杀里。杀中无“金”可寻，但金在杀里。
天神三层，杀真初显。
赵天睁开眼，开口：
“天神三层，杀真初显。杀即是战，战即是杀。无战无天，即是真杀。”
“杀中无实可寻，但实在杀里；杀中无虚可寻，但虚在杀里；杀中无变可寻，但变在杀里；杀中无通可寻，但通在杀里；杀中无化可寻，但化在杀里；杀中无生可寻，但生在杀里；杀中无灭可寻，但灭在杀里；杀中无不灭可寻，但不灭在杀里；杀中无中可以寻，但中在杀里；杀中无正可寻，但正在杀里；杀中无帝可寻，但帝在杀里；杀中无战可寻，但战在杀里；杀中无杀可寻，但杀在杀里；杀中无亡可寻，但亡在杀里；杀中无绝可寻，但绝在杀里；杀中无终可寻，但终在杀里；杀中无极可寻，但极在杀里；杀中无真可寻，但真在杀里；杀中无如可寻，但如在杀里；杀中无本可寻，但本在杀里；杀中无源可寻，但源在杀里；杀中无初可寻，但初在杀里；杀中无圆可寻，但圆在杀里；杀中无满可寻，但满在杀里；杀中无玉可寻，但玉在杀里；杀中无润可寻，但润在杀里；杀中无温可寻，但温在杀里；杀中无暖可寻，但暖在杀里；杀中无热可寻，但热在杀里；杀中无光可寻，但光在杀里；杀中无明可寻，但明在杀里；杀中无耀可寻，但耀在杀里；杀中无辉可寻，但辉在杀里；杀中无灼可寻，但灼在杀里；杀中无炼可寻，但炼在杀里；杀中无纯可寻，但纯在杀里；杀中无一可寻，但一在杀里；杀中无无可寻，但无在杀里；杀中无空可寻，但空在杀里；杀中无尽可寻，但尽在杀里。”
“杀，是天神本身。”
北玄的冰蓝舟身杀了。杀中无冰蓝可寻，但冰蓝在杀里。冰蓝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杀本身。北玄开口：
“冰晶杀了。杀中无冰晶，冰晶在杀里。杀是冰晶本身。”
赤霄的白金舟身杀了。杀中无暖光可寻，但暖光在杀里。暖光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杀本身。赤霄开口：
“暖光杀了。杀中无暖光，暖光在杀里。杀是暖光本身。”
天璇的深紫舟身杀了。杀中无电流可寻，但电流在杀里。电流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杀本身。天璇开口：
“电流杀了。杀中无电流，电流在杀里。杀是电流本身。”
四叶小舟悬浮在杀土上，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互杀。四叶杀入一叶，一叶杀入四叶。杀中无四叶可寻，无一叶可寻。但四叶在杀里，一叶在杀里。
赵天低头看向脚下。杀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出了一片极完整的、极安静的“杀土”。杀土极薄极透极轻，但薄中有杀，透中有杀，轻中有杀。
杀土上，那道杀了的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杀”了。潮纹不再是纹路，不再是杀，不再是战，不再是天，不再是圆，不再是极，不再是尽，不再是空，不再是玉，不再是金。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杀本身。
赵天看着那道杀了的潮纹。他开口：
“天神三层，杀真初显。杀即是战，战即是杀。无战无天，即是真杀。”
“杀，是天神之决。”
他迈步。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
四道天神期杀真初显气息在第四百三十三层中一闪。没有一闪。闪是杀本身。杀无闪可寻，但闪在杀里。
四人没入第四百三十四层的入口，如同四道杀没入杀中。没有声音，没有痕迹，没有方向。
第四百三十四层的入口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在了杀中。入口处有一道极淡极淡的、无色无相的光幕在缓缓凝聚。光幕以“杀”在。光幕上映出下一层的气息——
天神四层。
那气息以“杀”在，也以“灭”在。杀之后，是灭。灭即杀，杀即灭。灭是杀的“尽”，杀是灭的“用”。
赵天看着那道光幕，没有停步。停是杀，走是杀。杀中无停无走可寻，但停和走在杀里。
他开口，声音在杀海中回荡：
“天神三层，杀真初显。但杀之后，还有一个灭在等着。”
“杀，是天神之决。灭，是决本身的尽。”
“杀到极处，杀本身也会杀。杀本身杀了，灭便显了出来。”
他迈入了第四百三十四层。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
四道杀的气息没入杀，没入杀中，没入那个杀了的“战”。杀中无入口可寻，入口在杀里。
而在“杀”极处，有一道极淡极淡的、无色无相的“灭”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
那道灭没有灭，没有杀，没有战，没有天，没有圆，没有极，没有尽，没有无，没有一，没有纯，没有炼，没有金。那道灭是灭本身。
杀之后，灭是什么？
【第507章·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