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兕子,为什么不带给阿娘吃?”
李丽质当即问道,在她们心里,阿娘的地位可比阿耶高些。
小兕子回道:“因为这个蛋糕臭臭的!阿娘肯定不喜欢吃!”
李世民:“……”
“哈哈哈……”草地上瞬间响起一片笑声,杨飞摸了摸小兕子的脑袋,笑地合不拢嘴道:“兕子,你可真是孝死了!”
小兕子撇了撇嘴:
“锅锅,窝不要死!”
“好好好,兕子不要死,兕子肯定长命百岁!”杨飞摸了摸小兕子的头发,宠溺地笑道:“这榴莲蛋糕就给你阿耶吃,我再另外做一个给你阿娘带回去!”
这小兕子真是太可爱了!
有我在——
怎么可能让你这么早死?
有我的医术和寿元丹在,长命百岁那还不是轻轻松松?
“哥看小兕子的眼神,完全不像是第一次见面,就好像认识了很多年一样!”
李丽质看着杨飞如此宠爱小兕子,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这般年纪不仅精通医术,还有凭空造物的神通?哥,你到底来自何方?”
她虽然心中充满了疑问,
她没有开口。
如果对方有难言之隐,不便说明来历,她问了也是白问。
但有一点……
杨飞对小兕子很好……
对她大唐皇室也没有恶意。
这点就足够了!
之后,李丽质领着杨飞逛了整个太极宫,一行三人玩的不亦乐乎。
本来还想去大明宫逛逛,但她抬眼望向天边渐暗的天色,轻声提醒道:
“哥,时候不早!我们该回去了!以后有时间我再带您去大明宫游玩!”
“行!”杨飞微微颔首:“我留在宫里不合适,就先出宫了!明天早上我再来看你们!”
贞观朝对宫外人员入宫居住管控极严,哪怕是核心重臣,也只有极少数获得皇帝特批才能临时留宿内廷,普通官员、外戚无诏绝对不允许在宫中过夜。
“哥,您有住的地方吗?”李丽质立马问道:“若是没有,我给你安排!”
“放心吧!”杨飞淡淡一笑:“天下任何地方我都来去自如,住的地方那还不是轻轻松松解决?”
今天虽然是他穿越大唐的第一天,但以他的能力,什么地方住不了?
大唐宵禁?
对他如同摆设!
李丽质依旧放心不下,轻声提议:
“哥,长安入夜便实行宵禁,坊门关闭,街上不得随意行走,您若是没有落脚之处,不如暂且住在我宫内的寝宫!!”
“出入也方便些。”
她嫁给长孙冲后,一直住在长安崇仁坊的国公府,很少来宫里住,让她阿娘的救命恩人住一晚……
又有什么关系呢?
“锅锅,那你住兕子的房间好不好!”小兕子立马拉住杨飞的衣袖,使劲摇晃挽留,“这样窝一醒来就可以看见锅锅了!”
“是啊!哥,就留下来吧!”
李丽质连忙附和。
杨飞温柔摇头,婉言拒绝:
“丽质,兕子,多谢你们的好意,不必费心了!我留宿皇宫,难免惹人非议。”
“对你们的名声也不好!”
见小兕子小脸耷拉、满眼不舍,依旧不肯松手,杨飞弯腰轻轻揉着她柔软的发髻,柔声安抚道:
“兕子乖,听话。”
“明天锅锅一定进宫看你,还给你带更多好吃的零食,好不好?”
他本想现在就给一些零食,但零食孩子不能多吃,再加上有些零食如果处理不当,会损害身体健康。
还是等明天再说吧!
小兕子抿着小嘴,满脸委屈不舍,小声应道:
“好吧~_~”
安抚好小兕子,杨飞看向一旁的李丽质,认真叮嘱:“丽质,你回去之后代为转告陛下,明日正午,我会准时入宫,为皇后娘娘复诊调理。”
早起?
那是不可能的!
李丽质没再挽留:
“好吧!”
杨飞离开之后,李丽质带着小兕子一行人返回了立政殿。
一回到皇后寝宫,小兕子心里还惦记着杨飞特意留下的糕点,立刻兴冲冲地拿出装好的蛋糕。
她迈着小短腿跑到桌边,小心翼翼切了一块清甜的草莓奶油蛋糕,随后快步送到长孙皇后面前。
“阿娘!你快尝尝!这是锅锅特意让窝带给阿娘的蛋糕!”
“可好吃了!”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看着女儿满眼欢喜的模样,温柔笑着接过,小口品尝起来。
入口绵软清甜,草莓果香浓郁,一点都不腻人,吃完之后,喉间温润舒适,连日咳喘带来的干涩烦闷都消散了不少。
她眉眼温柔,由衷赞叹道:
“这蛋糕当真绝妙,小飞的东西,还真是样样都是奇珍。”
一旁的李世民看得嘴馋,笑着开口:“观音婢,这般美味,也让朕尝尝。”
小兕子听见父皇想吃,眼珠机灵一转,小手拿起刀具,专门切了一块气味独特的榴莲千层递了过去。
“阿耶,腻次这个榴莲蛋糕!”
榴莲蛋糕?
这榴莲又是何物?
当真是闻所未闻!
李世民接过糕点,凑近鼻尖轻轻一闻,眉头瞬间微微皱起,满脸疑惑:
“奇怪,这糕点怎么有股怪怪的臭味?莫非是天气炎热,放坏变质了?”李丽质连忙上前解释:
“阿耶,您误会了,这是榴莲千层蛋糕,本身就是这个味道,并没有坏掉,只是气味特殊,不过吃起来倒是口感极佳。”
“我猜阿耶可能会喜欢!”
李世民将信将疑,看着手中精致的糕点,犹豫片刻,还是张口咬了一口。
绵密醇厚的口感瞬间铺满舌尖,怪异的气味散去,只剩下浓郁香甜的滋味,越品越有味道,让人回味无穷。
李世民眼前一亮,彻底被这独特的口感惊艳到了。
“这榴莲千层当真不错!比御膳房那些御厨做的糕点好吃多了!
他从未吃过这般特别的糕点。
一口接一口,停都停不下来,不知不觉就吃完了一整块,意犹未尽之下,又主动拿起一块细细品尝。
小兕子蹲在一旁,看着父皇吃得津津有味,满脸好奇,眨巴着大眼睛问道:“阿耶,真的好吃吗?可是闻着臭臭的呀!”
李世民一边吃一边点头,由衷说道:“好吃!虽然闻起来有点奇怪,但吃完后却是回味无穷,当真是难得的美味!”
见父皇说得如此真切,小兕子鼓起勇气,小小咬了一口榴莲千层。
细细品尝过后,发现确实不算难吃。
别有一番风味。
只是相较之下,她还是偏爱清甜爽口的草莓奶油蛋糕。
她眼巴巴盯着桌上剩下的草莓蛋糕,还想再吃几块,刚伸出小手,就被李丽质轻轻拦住了。
“兕子,不能多吃。”
“哥特意叮嘱过,这类甜点糖分太高,小孩子吃多了容易积食伤身!”
“浅尝辄止就好。”
听到是杨飞的叮嘱。
小兕子立刻乖乖收回小手,不敢再闹,只能托着小脸,眼巴巴看着李世民慢悠悠吃着榴莲蛋糕,模样可爱又委屈。
“好叭!”
李世民看着妹妹乖巧的模样,又想起方才李丽质一口一声“哥”的称呼,心中满是疑惑,随口问道:
“丽质,方才听你一直称呼小飞为哥,你们一下午相处,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李丽质没有隐瞒,将下午御花园游玩、杨飞赠小镜子、凭空变出彩糕鲜果、二人以兄妹相称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还特意说明,杨飞约定明日正午入宫,继续为母后复诊调理。
听完一番讲述,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相视一眼,心中了然。
长孙皇后轻声开口:“杨飞小郎君当真是心思通透、行事有度,深宫规矩森严,外男留宿,难免引来朝野非议、流言蜚语。”
“他能有这般分寸,实属难得。”
李世民也微微颔首,深以为然:“没错,杨飞行事坦荡,很对朕的胃口!”
说着,长孙皇后看向桌上剩余的不少蛋糕,柔声对李世民说道:“这蛋糕珍稀美味,咱们也吃不完,别浪费了,二郎,你让人分一分,送去给孩子们尝尝吧。”
李世民当即应声:
“朕这就安排宫人送去给青雀他们。”
“别忘了高明。”长孙皇后连忙提醒。
“好!”李世民这才记起长子李承乾,笑着点头,立刻吩咐内侍,将剩余的蛋糕仔细分块打包。
不止李承乾、李泰——
就连李治、城阳公主等一众皇子公主,人人都分到了一份新奇糕点。
李世民思虑周全,没有忘了宫中长辈,特意分出一份上好的糕点,派人送往大明宫,敬献给太上皇李渊品尝,让老人家也尝尝这世间罕见的奇味点心。
这些年,李渊对他弑兄囚父,一直耿耿于怀,他多次寻求和解,却总是吃闭门羹,希望杨飞带来的这些奇特东西……
能缓解他们父子的关系。
哪怕就一点点。
……
一夜安然度过。
次日正午时分,杨飞准时入宫,步履从容地来到立政殿。
没有多余寒暄。
他径直走到榻边,熟练运转神金瞳,仔细查看长孙皇后的脏腑气血情况。
随后取出银针,手法娴熟地施针理疗,疏导淤堵、滋养脏腑。
整套针法行云流水,疗效立竿见影,片刻之间,长孙皇后的气息便愈发平稳温润。
待杨飞收针完毕、诊治结束,李世民立刻招手示意侍卫上前。
两名内侍小心翼翼抬来一个精致的木箱子,箱盖打开——
满满一箱金灿灿的黄金映入眼帘,正是昨日李世民许诺赏赐的千两黄金。
昨日杨飞提前离去,赏赐没能送出,今日李世民便特意备好。
亲自兑现承诺。
“小飞,你救了观音婢性命,功不可没,这千两黄金,是朕许诺你的赏赐,你且收下!”李世民缓缓道:“另外朕再赏你宅邸一座!并封你为武功县子,食邑五百户!”
大唐爵位有九等!
县子排在第八等,正五品,这份奖赏也算过得去了!
而这“食邑五百户”属于?虚封?,只是荣誉性爵位名号,既没有实际封地,也拿不到任何民户的租税收益,
不过杨飞这么有能力。
他必须将对方绑在大唐的船上。
当然得实封。
一箱黄金金光璀璨,价值连城,在场宫人内侍看得眼热,任谁见了都会心动。
可杨飞目光扫过满箱黄金,神色平淡,没有半分波澜,全然不为所动。
他心中十分清楚,自己那系统,仅能携带三件物品回归现代。
这些古代黄金纯度不高,价值有限,对他而言毫无用处。
更何况以他的本事。
无论在哪个时代,最不缺的就是金银财富,他根本看不上这一箱金子。
于是他淡淡一笑,对着李世民拱手道:“陛下,这爵位和宅邸我暂且收下了,只是这黄金,不知可否转赠给他人?”
有了县子这爵位和这座宅邸……那在大唐也算是有个身份和住处了。
至于黄金?
他空间里太多了!
李世民不禁一愣。
转赠他人?
他当即回道:“这黄金赏给了你,那便是你的,小飞你转赠任何人,朕都无从过问!”
“多谢陛下!”
杨飞淡淡一笑,随即抬手指向一旁满眼懵懂的小兕子,从容说道:
“不过我想将这黄金转赠给小兕子,当做她日后出嫁的嫁妆。”
“也算我的一份心意。”
此言一出,整座寝殿瞬间寂静无声。
李世民、长孙皇后、李丽质尽数愣住,满脸震惊。
千两黄金,足以让拥有者跻身富豪阶层,如今竟有人视若等闲。
随手就赠予她人做嫁妆?
众人心中瞬间思绪翻涌,疑惑丛生。
世人皆爱财,杨飞却弃万金如敝履,他到底图什么?
难道心怀别的目的?
再者,他对年幼的兕子,未免太过偏爱宠溺,好得有些过分了!
众人心中的疑惑、揣测、猜忌,尽数藏于眼底,虽无人开口,心思却一目了然。
杨飞眸光微动,运转神金瞳,瞬间看穿了众人心中所有的想法。
他淡然一笑,语气坦荡纯粹,没有半分遮掩:“陛下,皇后娘娘,你们无需多想,我对大唐和你们没有任何图谋,也别无他意,只是单纯喜欢兕子这孩子罢了。”
坦荡真诚的话语,澄澈温和的眼神,瞬间打消了殿内所有人心中的猜忌与疑虑。
这时,小兕子立马拉住杨飞的手,笑嘻嘻地回道:
“兕子也喜欢锅锅!”
小郎君对她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