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打到陈默这里的时候,他正在酒吧跟沈国栋闲聊。
“国栋,你猜这个电话会是谁打的。”
“这我猜不出来。”
没头没脑的,沈国栋哪里猜去。
陈默看了眼手表,笑着道:“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我们的龙头打过来的。”
电话响了好几声了,陈默这才接了起来。
“你好我是陈默。”
“嗯...嗯....好...那我马上到。”
电话挂断,陈默看向沈国栋:“你去跟下面交代一下,然后跟我一起去一趟中环。”
陈默现在出门,除非是想单独逛逛,不然的话,身边肯定是要带几个人的。
但是去蒋天养家里,带的人就不能是随便的什么小弟都可以。
他可不是大b那个拎不清的,去龙头家里带几个啥也不是的四九仔。
就算想提携下面的人,也不是那么干的。
带着沈国栋就很合适。
虽然不是大底,但是能力过人,也属于陈默的心腹。
在陈默身边,沈国栋的地位绝对不比大底低。
半小时后,陈默的车开到了蒋天养的别墅门口。
出来迎接的还是陈耀。
“阿默,你来啦,蒋先生在书房等着呢。”
“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儿堵车。”陈默笑着道歉。
别管是不是真堵车,反正你让龙头等你就是你不对,那就需要找个来得晚的理由。
他就这么一说,陈耀也就这么一听,谁也没当回事。
进了别墅,沈国栋在客厅等着,陈耀领着陈默去了书房。
“蒋先生,阿默到了。”陈耀推开书房门,通报了一声。
“阿默来啦,进来坐吧。”蒋天养直接起身迎了出来,表现得平易近人,丝毫不见龙头的架子。
进入书房,蒋天养没有坐回书桌后的办公椅,而是引着陈默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陈耀没有过去坐,而是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陈默没有管陈耀的去向,蒋天养也没问。
两人先是互相客套了一番,随后蒋天养便开始说起了正事。
“这次让你过来,是有个事情,想交给你。”
“蒋先生直接吩咐就好,我陈默总归是洪兴的一份子,为社团出力是应该的。”
陈默从昨天开始,就猜到蒋天养有事情找他。
现在蒋天养要发布任务,他早有心理准备。只要不是什么很扯淡的事,他也没打算推辞。
“今年的花炮会,我打算交给你来操持。”
果然是很扯淡的事。
所谓的花炮会,也就是关圣帝君诞。
也就是关二爷的生日。
出来混的,拜的都是关二爷。关二爷的生日,自然是社团中人的大日子。
港岛社团,每年的花炮会都是由各个大社团轮流坐庄操办,今年轮到洪兴了。
去年的关二爷诞辰是新记操办的,陈默也参加了。
再之前的,除了在赤柱的那一年,陈默也跟着十三妹参加过。
对陈默来说,无非就是吃吃喝喝,最后拍卖长红跟陈默没什么关系。
不是拍不起,而是没必要。
历年来,花炮会的主持人基本都是各个社团的龙头或者叔父,再不济也是交给老成持重的堂主跟扛把子。
陈默才二十来岁,当上扛把子不过一年,太扯淡了。
而且,距离今年的花炮会还有好几个月,现在就说这个事,有点太 早了。
“蒋先生,这个事儿交给我来办,不合适吧?”陈默开口拒绝道。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去年港岛社团里最出位的年轻人就是你,你来操持这次的诞辰,刚好能向其他社团展现一下我们洪兴年强人的风采嘛。”
看起来,蒋天养是非要把这件事交给陈默不可。
陈默想了一下,依旧开口拒绝。
“蒋先生,这件事您还是从长计议吧。花炮会不是小事,到时候港岛的各大社团都会参加,我太年轻,经验不足,一旦出了什么纰漏,丢的是整个洪兴的脸,不合适。”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陈默嫌麻烦,但是陈默不会说。
蒋天养听完陈默的话,稍微沉默了一下,直接同意了陈默的说法。
“你说的确是也有一定的道理。不过,我在暹罗待了十几年了,这才回港岛几个月,对我们港岛社团这些年的一些规矩还没有熟悉,社团的几个叔父年纪也不小了,他们也力有不逮。
你看今年的花炮会交给谁合适?”
交给谁合适?这种事还能有谁啊!
陈默直接向蒋天养提议了吹水基。
作为连续操持了两位龙头和几位扛把子的葬礼的基哥,操持个花炮会还不是轻轻松松?
无论是比地盘,还是比人比钱,吹水基在洪兴的扛把子里都算是最差的那个,比肥佬黎都差一些。
但是,比起在江湖上认识的人多,比起在江湖上的人脉多少,全洪兴的扛把子加起来都比不上基哥。
别管基哥结交的那些人脉有没有用,多绝对是够多。
对于陈默的提议,蒋天养欣然同意。
这让陈默一时有些疑惑。
蒋天养叫我来,就为了个这?就这也值得他专门去旺角跑一趟?
就在陈默心中暗自思忖的时候,蒋天养又开口了。
“阿默,今天喊你过来,除了花炮会,还有另一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来了!
接下来蒋天养要说的话,估计才是这次见面的主要目的。
而且,无论等下蒋天养要做什么,陈默都不好再推辞了。
好歹他是龙头,陈默也不能一而再得拒绝他。
陈默也是现在才想明白。
蒋天养刚才先说花炮会的事,估计就是用来让陈默拒绝的。
大意了啊!
“蒋先生您说!”陈默暗暗在心中拉起一根弦。
“和联胜今年要重选龙头,你应该知道吧?”
“当然。和联胜每两年换一届龙头,整个港岛的社团基本都知道。”
“龙头换届,也意味着社团内部权利交替,最容易产生动荡。你说,我们要不要趁着这个时候掺一脚?
以我们洪兴现在的实力,如果能拉上几个大社团做盟友的话,彻底吃掉和联胜,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陈默心中巨震,抬眼看向蒋天养。
此时的蒋天养依旧是笑眯眯的,看上去十分的随和。
陈默怎么也想不到,这么和善的一张脸,能说出这么有野心的一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