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毕,李刚直接去了悟道柱。
帝江和烛九阴还盘腿坐在悟道柱前,一动不动,像两尊石像。
但他们的气息已经完全不同了——帝江周身的空气在扭曲、折叠、重叠、置换,四种空间法则变种同时出现,虽然还有些生疏,但已经有了雏形。
烛九阴周围的时间流速在变化——时而加速,时而减速,时而倒流,时而定格。
他的瞳孔里有时间法则的纹路在流转,纹路的密度比之前密了不止一倍。
两人的修为——都突破了。
域主二重。
李刚站在悟道柱前,看着两个哥哥,心里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
在洪荒那种法则残缺的地方修炼了无数纪元,到了诸天万界,法则完整了,突破就跟捅窗户纸似的。
“大哥,二哥。”他叫了一声。
帝江睁开眼,瞳孔里的空间法则纹路慢慢平息。
他看了李刚一眼,目光在他眉心的九色光点上停了一下:“九灯齐了?”
“齐了。”
“修为呢?”
“神主三重巅峰。”
帝江点了点头,没再问。
他的性格就是这样——问清楚了就行,不多废话。
烛九阴也睁开眼,瞳孔里的时间法则纹路还在微微闪烁。
他看着李刚,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小弟,我要闭关。”
“多久?”
“一年。”
李刚愣了一下。
一年,对于修行者来说跟眨个眼差不多,但烛九阴从来不说没有把握的话。
他说一年,那就是一年之内必突破。
“那倒是不长。”李刚轻轻一说。
烛九阴点头:“诸天万界的时间法则比洪荒完整百倍。
我在这里闭关一年,相当于在洪荒闭关百年。”
“二哥,你这话让我想起了当年在盘古殿的时候。”
祝融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战殿那边溜达过来了,身后还跟着共工、句芒、蓐收一帮人,一个个脸上都写着“我也有话要说”,“你说你要闭关一年还能继续突破,我们信。
但我们不能让你一个人闭——我们也闭。”
祝融把拳头攥得咯吱响,那动静跟掰甘蔗似的:“老子也要闭关!
上次在演武场跟赵破阵打了一架,输得不甘心!
他的拳道比我高一个小境界,但打起来老子根本不虚!
等我突破神主,再跟他打一场!”
共工在旁边泼冷水:“你跟赵破阵打,输了。
跟我打,也输了。
跟谁打都输,闭关有什么用?”
“你闭嘴!”
句芒站在旁边,手里捧着那柄从兵器库借来的青木剑——战殿借的,不是送,但句芒说“借就是送,送就是借”,李刚懒得跟她掰扯。
“小弟,我也闭关。
木之法则的三百六十种变种,我只领悟了十二种。
剩下的三百四十八种,一年之内能领悟多少算多少。”
蓐收把金刀往肩上一扛:“闭。”
玄冥点头:“闭。”
强良、龠兹、天吴、奢比尸异口同声:“闭。”
李刚看着这帮哥哥,嘴角抽了抽:“你们这是商量好的?”
祝融咧嘴笑了:“没商量。
但都有这想法。”
帝江从悟道柱前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他走到李刚面前,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但李刚能感觉到那只手比之前有力多了。
“小弟,你在神王殿等着。
一年之后,我们出来。”
“一年之后,希望你们有突破神主的,我大概也神主四重了。”
“那就一年之后见。”
帝江转身,带着十二祖巫走向战殿为他们准备的闭关密室。
密室在战殿地下二层,是战无极特意腾出来的。
十三间密室并排,每间密室都刻满了防御符文和聚灵阵。
祝融走进自己的密室之前,回头冲李刚喊了一嗓子:“小弟!一年之后老子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赵破阵!让他等着!”
共工在他隔壁,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
句芒在李刚面前站了一会儿,眼眶又红了:“小弟,你要照顾好自己。
别老是不吃饭,太虚前辈说你经常一闭关就是好几天不进食。”
“姐,我神主三重了,几百年不吃东西也饿不死。”
“那也要吃。”句芒抹了把眼泪,转身走进密室,门关上了。
平心最后一个进去。
她站在密室门口,看着李刚,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小弟,渡厄的事,做得好。”
李刚愣了一下:“平心姐,你怎么知道?”
“我已在此界建立了小轮回,轮回镜能看到归墟里的画面。”
平心的语气很平,但李刚听出了那层平下面的东西——不是骄傲,是欣慰,“渡厄的因果线断了,但他的道印在你体内。
他的道没有散,只是换了个地方。”
李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里,渡厄的道印——那道灰白色的纹路——还在第八环边缘缓缓流转。
“他的道,我会替他走完。”
平心点头,转身走进密室,门关上了。
走廊里安静了下来。
十三扇石门,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每扇门上都刻着名字——帝江、烛九阴、祝融、共工、句芒、蓐收、玄冥、强良、龠兹、天吴、奢比尸、平心。
李刚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然后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