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南宫问天带着人围上来,青阳子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赶紧把桃木剑收起来,脸上堆起笑容,对着南宫问天一拱手:“南宫大人,误会,都是误会!”
“我们是正道人士,跟这邪僧可不是一伙的。”青阳子指了指旁边的慈文,“刚才正想替官方铲除这个祸害呢,没想到你们就来了。”
他说得情真意切,好像真的是来帮忙的一样。
其实青阳子心里清楚,他跟南宫问天打过几次交道,之前联手对付过往生阁,私下里关系还算过得去。这时候搬出“正道”的名头,多少能起点作用。
南宫问天的目光在青阳子身上扫了一圈,看到他胸口的血迹和凌乱的道袍,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疯狂的慈文,心里大概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青阳子道长,你受伤了。”
“小伤,不碍事。”青阳子赶紧说,还故意咳嗽了两声,显得自己伤得不轻。
南宫问天却摇了摇头:“有些东西,不是你们正道该掺和的。”
他指了指慈文:“这个和尚,我要了。你带着你的人,走吧。”
这话一出,不光是青阳子,连他身后的广炘子都愣住了。
居然这么容易就放他们走?
青阳子反应最快,立刻拱手:“多谢南宫大人!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他生怕南宫问天反悔,赶紧回头对弟子们低喝一声:“走!”
二十多个人跟在他身后,头也不回地钻进旁边的树林里,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广炘子一边跑一边小声问:“师父,南宫问天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
“好说话?”青阳子哼了一声,“他是不想跟咱们浪费力气。那慈文吞了命格碎片,现在跟疯狗一样,南宫问天想收拾他,也得费点劲,哪有功夫搭理咱们。”
他摸了摸胸口:“再说了,咱们跟官方没仇,他犯不着把咱们也卷进去。今天这亏吃得不冤,至少命保住了。”
树林深处,还能听到后面传来的打斗声,青阳子加快了脚步,心里暗道:南宫问天,祝你好运吧。
这边,青阳子一走,场上就只剩下南宫问天和慈文了。
第九局的人围成一个圈,手里的特制枪械都对准了慈文,随时准备开火。
慈文却毫不在意,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南宫问天,舔了舔嘴角的血迹:“就凭你?还有这些烧火棍?”
“是不是烧火棍,你试试就知道了。”南宫问天的声音依旧平静,手里却多了一张黄色的符箓,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图案,正是他最擅长的“镇邪符”。
“拿符箓对付我?可笑!”慈文狂笑一声,握着戒刀就冲了上来,黑气在他身后形成一个巨大的鬼影,看着十分骇人。
“开火!”南宫问天一声令下。
“砰砰砰!”
几声枪响,特制的子弹带着金光射向慈文。
但慈文现在像是刀枪不入,子弹打在他身上,只发出“叮叮”的响声,根本伤不了他分毫。
“没用的!”慈文狞笑着,冲破子弹的阻拦,一刀劈向南宫问天。
南宫问天早有准备,侧身躲过,同时将手里的镇邪符往前一推:“去!”
黄色的符箓瞬间化作一道金光,像一张大网一样罩向慈文。
“滋啦——”
金光碰到黑气,发出刺耳的响声,冒出阵阵白烟。
慈文被金光罩住,动作明显慢了下来,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有点意思。”他咬着牙,猛地发力,身上的黑气暴涨,竟然硬生生将金光撑得变形了。
“果然有点本事。”南宫问天眼神一凝,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钱剑,剑身上刻满了符文,“看来,得动真格的了。”
他脚尖一点,像一道风一样冲了上去,铜钱剑带着破空声刺向慈文的胸口。
慈文也不甘示弱,戒刀横扫,逼得南宫问天不得不回剑防守。
“铛!”
铜钱剑和戒刀撞在一起,两人各退了几步。
南宫问天的铜钱剑上多了一个缺口,而慈文的戒刀上也沾了不少金色的符文,正在慢慢侵蚀黑气。
“再来!”慈文怒吼一声,再次扑了上来。
接下来的战斗,只能用惨烈来形容。
南宫问天的身法灵动,铜钱剑和符箓配合得天衣无缝,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克制邪祟的金光。
慈文则完全是拼命的打法,靠着命格碎片带来的力量,无视伤痛,招招都往南宫问天的要害上招呼。
第九局的人想上前帮忙,却被两人战斗的余波逼得近不了身,只能在外围焦急地看着。
胡磊站在圈外,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南宫问天打得这么吃力,那个慈文和尚,简直就是个怪物。
“砰砰砰!”
又是几声巨响,南宫问天被慈文一刀劈中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中山装。
但他也抓住机会,将一张燃烧着的符箓拍在了慈文的胸口。
“啊——”
慈文发出一声惨叫,胸口冒起黑烟,动作明显迟缓了不少。
他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伤口,又看了看南宫问天,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既然我活不成,你也别想活!”
慈文突然转身,不再攻击南宫问天,而是朝着旁边的一个弹药箱冲了过去——那是第九局带来的备用弹药,里面装着不少特制的爆破符。
“不好!”南宫问天脸色大变,他瞬间明白了慈文想干什么。
他忍着肩膀的剧痛,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追了上去,将手里的铜钱剑狠狠掷向慈文。
铜钱剑准确地刺穿了慈文的大腿,让他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但已经晚了。
慈文用最后一点力气,抓起一个爆破符,扯掉了上面的引信。
“哈哈哈!一起死吧!”
南宫问天眼神一凛,没有丝毫犹豫,扑过去死死抱住慈文,同时将最后一张镇邪符贴在了两人中间。
“轰——!!!”
一声巨响,火光冲天,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第九局成员掀飞了出去。
等烟尘散去,原地只剩下一个大坑,南宫问天和慈文都不见了踪影,只有一些破碎的衣物和法器碎片,证明他们曾经在这里。
***胡磊挣扎着爬起来,眼镜都被震飞了,头发本来就稀疏,现在更乱得像鸡窝。
他揉了揉被震得嗡嗡作响的耳朵,看向那个大坑,脸色复杂。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年轻人跑过来,是第九局的联络员小周,他声音发颤地问:“胡哥,头……南宫大人他……他挂了,咋办?”
胡磊深吸一口气,捡起地上的眼镜戴上,镜片都裂了,但他毫不在意。
“还能咋办。”他面无表情地说,“上报,就说南宫大人以身殉国,壮烈牺牲了。”
小周点点头,赶紧去旁边打电话。
胡磊看着那个大坑,嘴角却悄悄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容。
南宫问天死了。
慈文也死了。
黑月会的高手几乎全军覆没。
这么大的功劳,自然而然就落到了他这个现场最高负责人头上。
以后,第九局的掌舵人,官方玄门的第一高手,就是他胡磊了。
想到这里,胡磊忍不住在心里乐开了花。
这运气,真是挡都挡不住啊。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周围的手下喊道:“都愣着干什么?赶紧清理现场!仔细搜查,别放过任何线索!”
手下们赶紧行动起来,没人注意到,胡磊转身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的光。
破庙周围,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废墟的声音。
一场席卷了多方势力的混战,最终以这样惨烈的方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