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位引荐的是无尽深渊1966层的厄狱魔神,给予的厄狱魔泉效果很好。
须佐之男目前正在积蓄神力,战力已经恢复到了主神巅峰级别,甚至还有所超越。
而且厄狱魔泉的影响正在催化他体内的相柳之血,他的暴虐倾向比之前更为显着,攻击性大幅提升,但理性可能会进一步减退。
赫柏则是被他安置在高天原的别宫里,有专人看守,不会有闪失。”
雅典娜的回答很平稳,用词精准,不掺杂个人判断,可提到“厄狱魔神”时她的眉心还是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任何与深渊进行交易的行为,在她的智慧权柄分析下,都属于高风险操作,哪怕交易的代价只由须佐之男一人承担。
除了这个原因之外,雅典娜对于宙斯的这一波操作也十分的看不惯。
这种驱狼吞虎,“好处全拿、风险外包”的套餐,在任何神系的心机博弈中都属于最肮脏的那一档。
宙斯五指收紧,手中的雷霆权杖劈出一道炽白电弧,正中万神殿穹顶边缘的铜钟,把钟面劈出一道细密的裂纹。
他的独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声音却恢复了平静,只是那平静底下压着的是比刚才的雷霆更令人胆寒的决定。
“既然如此,那三天后,也该让他表示一下忠心了。”
“告诉须佐之男,道塔开启之后,让他带人潜入温陵道塔,不惜一切代价,搞清楚道塔的秘密,最好能夺取一座分塔的控制权。”
“父神,高天原神系的劣根性不可不防,尤其是须佐之男,向来反复无常欺软怕硬。
星主几次出手都十分强势,现在还多了个道塔主人,温陵古城那里,他真的敢去吗,他的胆量可未必跟得上他的战力。”
“我从不信他,我只是需要一个在正确的位置、正确的时机发狂就行。”
宙斯的嘴角扬起一个冷酷的弧度,那弧度让他看起来不像众神之王。
反倒是将他原本那残忍自私,贪婪自私,权力至上,漠视生命,毫无底线的一面,明晃晃的暴露了出来。
“一枚弃子,用好了,能试出我们想要的情报,用不好,损失的也不是奥林匹斯。”
“这件事便由你跟进了,我的好女儿,若是没做好,你知道后果的,我宙斯没有毫无价值的女儿。”
语落之时,宙斯贪婪的看向雅典娜,垂涎欲滴,满是淫欲。
“是,父神。”
雅典娜强忍着恶心,垂下眼眸,优雅躬身,眉眼敛去所有锋芒,恭顺的姿态做得无可挑剔。
嗓音同样温顺得没有半分波澜,雅典娜早已将翻涌的冰冷厌恶与鄙夷戾气尽数掩藏在心底。
再次抬眸时,眼瞳之中,只剩对神王的恭顺。
宙斯癫狂暴戾的姿态一日胜过一日,早已褪去了神王该有的威严与神性,早已不配称神。
所谓神性与仁爱,在他身上早已荡然无存,那神躯之下,剩下的是毫无底线的占有、淫乱与残暴。
将奥林匹斯神系的尊严踩在脚下,肆意践踏神伦,放纵自身欲望,更让无数女性神只与凡人女子沦为他欲望的牺牲品。
这一切,都让雅典娜打从心底唾弃。
她清清楚楚的看着这一切,也记得那一切。
无尽岁月之前,宙斯便是这么不顾血脉羁绊,强行侵犯自己一位又一位的血亲姐妹与子嗣。
侵犯自己的母亲,他的堂姐墨提斯,侵犯亲二姐丰产女神德墨忒尔,强娶三姐赫拉,不顾姐妹亲情肆意掠夺。
甚至还将魔爪伸向自己与亲二姐所生下的女儿,春之女神珀耳塞福涅,亲手摧毁了少女的纯粹与安宁,将她推入黑暗深渊。
侵犯亲姑姑谟涅摩绪涅,连续九天结合,生下九位缪斯文艺女神。
侵犯表姐,泰坦女神勒托,生下阿波罗、阿尔忒弥斯。
侵犯正义秩序女神忒弥斯,堂亲,生下时序三女神、命运三女神。
占有海洋泰坦女神欧律诺墨,同族血亲,生下美惠三女神。
还有更多辈分更远的同族血亲都被宙斯占有过。
而除却血亲,更是滥交无度,凡间的公主、林间的宁芙、凡间的平凡女子,但凡被他看中,无一能逃脱他的魔爪。
宙斯化作各种模样欺骗、强迫,用神王的权势肆意凌辱,行禽兽之事,让无数女子陷入绝望。
让奥林匹斯的神性蒙尘,满是污浊与不堪,变成了藏污纳垢的欲望牢笼,让神性蒙羞,让血脉沦为笑柄。
雅典娜清楚的看着这一切,如今在无尽岁月之后,神话再次回归,宙斯依旧如此。
无视伦常,继续毫无底线的染指血亲神女、凡间女子,放纵情欲肆意滥交,将神的尊严、血脉伦常践踏得一文不值。
在宙斯眼中,世间女子不过是供他宣泄欲望的玩物,亲情、礼法、神性束缚,于他皆如无物。
如今复苏才过了过多久,他又将欲望放到了自己身上,想要满足归寂之前,未曾与自己交合过的欲望。
他的癫狂比归寂之前更甚,没有尽头,甚至这混乱的谱系之主神性已经让整个奥林匹斯跟着同样变得淫乱残暴。
已经死去的阿波罗如此,殿堂之中的这些神明也是如此,好似复苏的目的,仅剩无尽的贪欲与交合。
雅典娜比谁都清楚,依附这样的父神,这样的神系,终究只有沦为淫欲的发泄品,仅剩覆灭一途。
她是智慧女神,奥林匹斯的三大处女神之一,执掌智慧,执掌战争,执掌权柄无数。
她绝不会坐以待毙,更不会任由自己沦为这腐朽神系的陪葬品。
往日的秩序崩坏,神性归寂,她不想再经历一次。
……
无尽深渊·2987层·血月深渊。
血红色的月亮悬挂在天穹,大地开裂,岩浆翻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硫磺味。
莫里希斯百无聊赖的把玩着手里的深渊晶石,只有在看向眼前的十几个镜像投影时,他的嘴角才会扬起病态的微笑。
那些投影里,是同一个少女在不同时间、不同场景里做的事情。
有正怀抱一把吉他,盘腿坐在落地窗前低头弹唱,有月下与美人对饮美酒,笑得肆意张扬。
也有花园里晒着太阳,周遭繁花娇艳,少女躺在软榻之上,书页翻开盖着脸,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还有她炸毛,她瘫倒,她嚣张的朝天比了个V,对着下沉的弦月嘀咕着不知道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