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不敢说。不远处朔影卫的人更不敢说。当然,这里也有一部分暗部的。这部分暗部的当然不是监视。而是高凯临走的时候,看到宁夜。
“小夜,给哥我弄点人,你那的人机灵”
暗部的人敢禀告回去吗?作死呢。
这位是谁?那是陈朔的心腹中的心腹,有时候陈朔都气的不行。
一个二虎,一个高凯。反正他们在陈朔面前啥话也敢说,他的儿子和女儿就是和陈朔的孩子一起长大,谁要是敢把这种报告交上去,第二天就能被搞死。
“高将军,咱们就六千人,人家察哈尔部阿布鼐、布尔尼父子率领两万余铁骑,再加上其余部落的兵马,都达到三万五千人了。咱们不好打啊!
虽说独石口地势开阔,但此地无险可守,只能靠列阵硬扛。”
高凯却笑道:“那咋啦?老子是只带了三千人过来,可这三千人是朔影卫。就算你们的三千人,我记得以前这里是有将近一万人的。
是破月来了后,直接整军后就留下三千人。
六千人对三万五,优势在我”
“啊!”
阿布鼐年近五十,沉毅稳重,布尔尼则年轻气盛,他们父子看向不远处的独石口:“父王,让我带前锋冲锋!”
“不急。”阿布鼐看着远处的城墙,
“朔风军守城有一套,硬冲会死很多人的。这一次咱们倾巢出动,能少死一些人就少一些人吧。朔风能席卷天下,能灭了满清。我也没想到。”
“那是满清不行”
“不行?不行的话咱们蒙古会认他们为主?你记着,一切的荣耀是打出来的。当年他们不叫满清,是后金,真猛啊!咱们打不过,真的打不过。后来咱们归顺,还让咱们的勇士成为他们的士兵。
你的哥哥就是参加的蒙八旗,他都准备再干几年就回来继承我的位子。但可惜的是在辽东被砍了脑袋”
“父亲,我会为我哥哥报仇的。”
第一日,试探。
只不过当蒙古人的前锋到了城墙的时候,箭矢、短矛似乎不要钱的全丢了出来脸都绿了。
阿布鼐看着己方退回来的模样:“哪有这种打仗的,第一天就不留余力,看你后面怎么弄”。
第二日,阿布鼐派兵佯攻东段,主力却忽然压向西段。
高凯直接带着人手持双戟,他就是一个救火队长,从早到晚几乎没有休息过。他在城墙上走来走去,哪里有事就赶到哪里。双戟在手,谁上来就劈谁。
“狗日的,这么多!” 高凯一边骂一边杀,汗水混着血水往下淌,落在地上就结了一层暗红的印子。到了第三天,城头的守军只剩下一半。
“将军,咱们昨儿也上网了一千多人”
“己方伤亡多少?”
“三天时间,我看他们大概丢了一万多尸体”
“好。把咱们带来的肉罐头、糖果、酒全造了”
“啊!”
“啊毛线,去下令”
“是”
第四天。
阿布鼐和儿子布尔尼今日准备全军压上,他们此时的兵马也就不到三万人,布尔尼焦急:“父亲,咱们今日必须拿下,不然的话,朔风军的援兵一到。不光是咱们,包括咱们的部落也会被灭了”
“嗯。全军冲锋”
高凯看到了,他直接走下了城墙。
三千朔影卫在前三日没有出动,他们憋了很久,守城的只剩下能动的几百人。
“兄弟们,放心,战功少不了你们的”
高凯骑上战马,看着蒙古人的冲锋。他大吼一声。
“准备”
只见朔影卫身后的炮阵已经露出了峥嵘模样。因为独北口地势平坦,他过来的时候不光带着迫击炮,还有数十门的山地炮。以及好多手雷和炸药包。
没办法,哪儿都少不了人情世故,因为他是高凯,走的时候一句话,或者不用说话,有人会为他准备好。
“诸元已调整完毕”
“准备”
“射击”
“砰砰砰”
“轰隆隆”
“轰隆隆”
布尔尼冲锋在最前,他看到了火炮,但他也和明军交战国,直接大吼:“城门已开,火炮不足为据,从过去”
但很可惜,当数枚炮弹朝着他这个比较惹眼的蒙古将领身边招呼。
他看到了一枚炮弹就落在身边,心里大吁一口气,只要不是朝着自己直接来,就死不了,以前的火炮都是一枚实体的,直接一个方向横推,在旁边的都没啥事。
但他随即就整个人麻了,也是物理性质的麻了。
炮弹在他的身边炸响,他的战马,他的盔甲全部报销。
“不”
阿布鼐亲眼看到自己的儿子被炸成了血雾,前锋的冲锋势头被从未见过的火炮生生的打的停歇,无数的战马开始慌张不前,甚至有蒙古士兵直接跪下。
他们以为是天罚。
“起来,退兵,退兵”
阿布鼐在大吼,要退兵,他突然无比的后悔,若是没来,他的部落首领职务不变,就算死人死的也是那些贱民。
自己已经没儿子了啊!
但很可惜,在火炮的轰鸣中,他的怒吼显得那么的渺小。
此时的高凯怒吼一声:“随我冲”
身后的三千朔影卫齐齐握紧手中的兵器。
他们是谁?他们是这么多年伴随陈朔南征北战从未失败的军队,高凯每每伴随陈朔冲锋,今日无陈朔。但依旧有高凯。
三千朔影卫如同一柄尖刀瞬间杀入了蒙古军阵。
“阿布鼐,死”
高凯死死的盯着阿布鼐,而阿布鼐也看到了高凯,他怒火上头,他要给自己的儿子复仇。也手持弯刀朝着高凯杀来。
一个冲锋,仅仅一个冲锋。
所有蒙古人看到了阿布鼐的头颅飞到了天空上。
“还有谁!” 高凯大喊。
此时的他浑身上下都是血迹,似乎是从地域中杀出的魔神。
衣服被血浸透,手中的铁戟在流着血,流着的是他们首领的血。
蒙古人有的愤怒,有的想逃离。
也就在这个时候,当他们准备逃离的时候。
这时北方的天际线上,忽然出现了新的烟尘。
是李定国的援军!一万五千精锐沿着山道狂奔而至,直扑察哈尔部的后阵。阿布鼐已死,他们的部落已经失去了调度。!
高凯咧嘴笑了,满脸是血,牙齿白得刺眼。
下一刻,他带着朔影卫直接继续开始冲锋杀戮。
此时李定国也疯狂的催动胯下战马,来的时候副将就和他说:“将军,咱们务必要救援好。江逐流部是岳将军,岳将军就算没救好,也没啥事。
霍青峰那边是林立将军,他们二人都是和王爷一起走出来的。
而高凯不同,那可是王爷的心腹战将。若是有失。”
李定国自然清楚。刚刚他看到高凯浑身浴血的那刻,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当他们两军合兵之时,李定国立即大喊:“高哥你没事吧?”
“哈哈,都是敌人的血,杀得还不痛快,小李,和我继续冲杀一番”
“好”
夕阳西下,战争基本结束,高凯猛地灌了一口酒,李定国正欲解下盔甲的时候,却被高凯一把拉着
“你傻吗?你忘记了军规?”
李定国都没反应过来,随即才想到:“冲杀的忘记了,刚刚浑身太燥热了!”
高凯却笑道:“当年我和你也差不多。但当我准备脱下盔甲的时候,却被大哥一脚给踹到了一边。他 特别强调这一点。
后来我问过她,他说明初的时候,除了徐达,最厉害的就是常遇春,但就是因为冲杀过后,脱下盔甲,然后一股风,人没了。
柳公那老头子也说过,极为燥热的时候,若是直接吹冷风,人会出大问题的”
李定国看着高凯:“没想到高哥你也这么细心”
“战场上若是不管不顾的冲杀,那只能是战争机器,必须要冷静,外在的疯魔不能代替内在。莫不是你以为朔影卫凭何冠绝天下,凭的就是在最极端的环境下。依旧可以在大哥的任何指挥下掉头,转身。
就是以极少的兵力在敌军中找到最关键的那个弱点,然后进行绝杀。
不然的话,就算朔影卫厉害,只要不是每个人都是我,都是虎哥,都是陆杰,都是萧帅,或者大哥。那么就会有力竭的时候,就会有累的时候。那个时候恰恰就是最危险的。”
“谢谢”
李定国突然朝着高凯深深鞠躬。
高凯却摆摆手:“你们年轻,未来都是你们的。这一次也是最后的机会。大哥给我机会,也是给家里人争点未来。
不然的话我也不乐意出来,都习惯跟在大哥的身后了”
李定国沉默了。
‘’走吧,咱们要追上去了。我的朔影卫和你的这一万五千人要汇合去了”
“那些蒙古家眷呢?”
“都杀了,留下女人,其余人都杀了,我不像老岳、老林那些人杀个人磨磨唧唧,还非得找个什么车轮放倒的理由。很多京师的读书人不是都骂我是个憨货,是大哥最忠诚的狗吗?
那既然如此,何必找那么多理由。他们没用了,一群孩子,留下来以后是祸害,那些老东西,咱们哪有那么多的粮食给他们!
整个北方都缺粮,大哥和文履都愁死了,我哪有那么多粮食给他们。都杀了,你的人做不了,我的人去”
高凯此时突然盯着李定国。
李定国想了想,随即笑道:“这个就不劳高哥你了。我的人去”
“好,就今晚上,明儿早上开拔”
“好”
独石口之围解。 此战察哈尔部首领阿布鼐与长子布尔尼双双战死,余部溃散。
他们身后的家眷和部族在深夜遭受到了屠戮,第二天清晨时分。
两万大军朝着草原的方向杀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