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话声,而是一种奇特的声音——像是某种大型鸟类整理羽毛时发出的轻柔摩擦声,还夹杂着细微的、仿佛火焰燃烧时的“噼啪”声。
罗恩好奇地探头从门缝向里看。他的眼睛瞪大了。
“梅林啊...”他喃喃道。
哈利、赫敏和纳威也凑过去。透过门缝,他们看到了校长办公室内部的景象。
办公室和平时一样,堆满了各种奇妙的银制仪器,墙上挂着历任校长的肖像,大多数还在沉睡。但在邓布利多办公桌旁的那个高架子上,栖息着一只他们从未见过的鸟。
那是一只火红色的鸟,体型和天鹅差不多大,但更加优雅修长。它的羽毛不是单一的红,而是从深红到灿金的渐变,每一片羽毛的边缘都泛着金色的光泽,仿佛自身就在发光。长长的尾羽垂落下来,像凤凰的尾羽,末端是耀眼的金色。此刻它正在用喙梳理翅膀上的羽毛,动作缓慢而优雅,每一次移动都会带起细微的火星——那些火星不是燃烧的灰烬,而是纯粹的光点,在空中闪烁一下便消散。
最奇特的是它的眼睛——那是一对金色的、充满智慧的眼睛,此刻半闭着,似乎在打盹,但偶尔会完全睁开,眼神锐利得不像动物。
“这是什么鸟?”罗恩忍不住问出声,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在清晨的寂静中依然清晰。
哈利和纳威都摇了摇头。他们从未在《神奇动物在哪里》或任何魔法生物课上见过这种生物。
赫敏的眉头紧锁,她在记忆中快速搜索。几秒钟后,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声音因兴奋而压低:“我想起来了!我在《近代伟大巫师生平》里读到过!邓布利多校长有一只凤凰宠物,叫福克斯!凤凰的眼泪有治愈功效,羽毛可以制作最强大的魔杖杖芯,它们还能在火焰中重生——描述和这只鸟完全吻合!”
“格兰杰小姐的学识总是如此令人印象深刻。”一个温和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四人同时转身,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阿不思·邓布利多就站在平台另一端的螺旋楼梯口,不知何时出现的。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星空长袍,银白色的长发和胡子在晨光中仿佛自带柔光。他的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眼睛锐利而深邃,此刻正带着温和的笑意看着他们。
更令人心惊的是,邓布利多不是独自一人。他身旁站着米勒娃·麦格教授,她穿着整齐的格子长袍,表情是惯有的严肃,但眼中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关切。而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像一道黑色的阴影般站在稍远处,他的黑眼睛紧盯着哈利,目光复杂难辨。
“校长...麦格教授...斯内普教授...”哈利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没想到会同时面对三位教授,尤其是在他们刚刚用非常规方式出现在校长办公室外的时候。
邓布利多缓步走向他们,他的步伐从容得像在晨间散步。麦格教授紧跟其后,斯内普则像一片飘动的阴影般无声移动。
“不必紧张,孩子们,”邓布利多的声音依然温和,但他的目光扫过平台地面——那里还有几点未完全消散的橙色火星,“我猜你们是来讨论昨晚的事情,以及...那位特殊的访客?”
哈利感到心脏猛地一跳。邓布利多果然知道了——不仅知道密室的事情,还知道托尼·斯塔克的存在。
“您怎么知道...”罗恩脱口而出,又赶紧闭嘴。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种看透一切的智慧:“哈利,你们三个在海格的小屋使用隐形斗篷时,我都能察觉到你们的呼吸和心跳。一个穿着金属盔甲、使用完全不同于我们魔法体系的力量、在城堡里自由活动的人——即使他隐形了,对霍格沃茨来说也像是黑夜中的火炬一样显眼。”
他的话让四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尤其是纳威,他第一次意识到邓布利多的感知能力强大到什么程度——暗夜精灵的传承让他能与植物和自然共鸣,但邓布利多似乎能与城堡本身共鸣。
斯内普教授此时开口,声音冰冷如常:“波特和他的朋友们显然认为校规和保密法对他们不适用。夜间擅闯禁区、使用未知魔法、与来历不明的来客接触...格兰芬多该扣多少分,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的表情更加严肃了,她看向哈利四人:“阿不思说得对,我们需要一个解释。不仅仅是密室事件的完整报告——那件事你们昨晚已经简要说明了——还有关于那个‘铁人’,以及你们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方式。”
她指了指平台,那里已经没有任何传送门的痕迹,但空气中残留的空间波动对经验丰富的巫师来说依然可辨。
哈利深吸一口气,知道隐瞒已经没有意义。他看了看同伴们——罗恩的表情有些紧张,赫敏在快速思考如何组织语言,纳威则相对平静,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长袍边缘。
“是的,校长,”哈利开口,声音尽可能保持平稳,“我们确实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向您报告,并请求您的允许。关于昨晚的密室事件,关于我们的一些...特殊能力,以及关于托尼·斯塔克先生——就是您说的‘铁人’。”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闪烁着感兴趣的光芒:“那么,让我们进去谈吧。站着说话对老年人不太友好,而且我认为我们需要一点茶和点心——虽然可能比不上厨房的家养小精灵们准备的早餐,但柠檬雪宝总是能让人思路更清晰。”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做了个“请进”的手势。凤凰福克斯抬起头,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鸣叫,像是在欢迎客人。
四人依次进入,三位教授跟在后面。斯内普最后进门,他反手关上门,并在门上轻轻一点——一个复杂的银色符文在门板上闪过,那是强大的隔音和防护咒语。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正式而凝重。邓布利多坐在他宽大的办公桌后,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分别坐在两侧的椅子上。哈利四人则站在办公桌前,像在接受审判。
“现在,”邓布利多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扫过四人,“从密室事件的完整经过开始。我知道你们昨晚已经向米勒娃和我简要报告过了,但有些细节——比如科林·克里维是如何被救回的,吉德罗·洛哈特教授为什么会受重伤,以及那条蛇怪是如何被击败的——这些可能需要更详细的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