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三界浩劫再起,天地失序,妖氛蔽日。自那昔日昊天上帝与如来佛祖共布大劫之局,将齐天大圣真灵打入轮回,历经三生三世情缘纠缠,只为今日一朝觉醒,应运而出。
第一世,他为真武大帝,护西海三公主于风涛之中,甘舍神魂,以命换劫;
第二世,化身为二郎显圣真君,剜心断脉,逆天改命,重入轮回而不昧本性;
第三世,堕入红尘,转作凡胎,名为至尊玉,乃俗世风流公子,实则金睛未灭、斗战之志潜藏于心。其人虽居市井,执掌斧头帮,纵横江湖,然眉宇间自有一股不羁之气,举手投足皆有龙虎之势,非寻常凡夫可比。
世人不知其来历,唯天地鬼神暗中窥伺,知此子乃“觉迷归真”之关键,是破劫成圣之人选。今倭鬼肆虐,阴兵借道,四大供奉勾结外魔,扰乱东土安宁,而诸天神佛缄默无言,似有所待——所待者,正是此人也!
却说那一日,九重天与太阳殿对峙于昆仑墟外的“断云坪”,风云变色,雷光隐现。两方高手林立,杀机四伏。忽见一人踏步而出,身披玄袍,腰悬玉斧,目若朗星,气贯长虹,正是至尊玉!
众皆惊异:“此人何来?竟敢立于仙凡交界之地!”
唯有杨二郎远远望见,眼中精光一闪,低声叹曰:“来了……终究还是来了。五百年前花果山水帘洞前那一拜,今日当有回响。”
原来杨二郎早已察觉至尊玉乃悟空转世,只因当年观音菩萨曾密谕:“若见风流公子持斧而行,眉心隐现金纹者,便是齐天大圣归来。”故此时机已至,天地将倾,唯有此人才能挽狂澜于既倒。
正当众人凝神之际,那天狗精戴礼冷笑而出,手持骨刀,周身黑焰缭绕,喝道:“尔等所谓正道,不过虚伪遮羞!今日便让尔等见识何为真正神通!”言罢,腾空而起,一刀劈下,裂地千尺,飞沙走石,威势惊人。
九重天一方诸多修士纷纷后退,唯有至尊玉不动如山,轻抚腰间玉斧,微微一笑,口中吟道:
>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你纵有千般幻术,不过业火自焚耳。**”
话音未落,身形骤动,竟以凡人之躯迎上戴礼神通。但见他左闪右避,步步生莲,脚下隐隐现出八宝金莲虚影,正是《金刚经》所云:“应无所住而生其心”。此非神通,却是心法圆满之象!
戴礼怒极,连斩九刀,刀刀裂空,却被至尊玉以指代剑,划出一道太极圆轮,阴阳流转,尽数化解。终在一息之间,至尊玉欺身近前,一拳轰出!
这一拳,看似平平无奇,实则蕴藏“斗战胜法”之精髓,乃是昔日在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中菩提祖师亲授的“无相破妄诀”。
只听“轰”然一声巨响,戴礼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口吐黑血,落地时竟震塌三座石台!
全场寂静无声,良久方爆发出震天喝彩。九重天士气大振,人人高呼:“风流公子!真仙临凡!”
而太阳殿一方则人心惶惶,不少修士望向至尊玉的目光如同见了阎罗降世,畏之如虎。
戴礼喘息未定,双目赤红,恨不能啖其肉、饮其血,心中怒吼:“此辱不雪,我戴礼宁死不成!”
然而他终究不敢再上前,只得咬牙切齿,暗自发誓:“待我炼成九幽冥体,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却说此时,场中气氛愈紧。至尊玉目光微转,落在远处一位白发老者身上——那人端坐蒲团,手持铜铃,眼神深邃如渊,正是四大供奉之首:鬼之平八。
至尊玉心中明悟:此人乃一切阴谋之枢机,若不先除,则群邪难制。
于是朗声对身旁一位面容冷峻、额生天眼的男子道:“二郎兄,妖猴不动手,更待何时?”
杨二郎闻言,眸光一凛,点头道:“善。”
原来这“妖猴”并非他人,正是至尊玉前世真身之代称。如今虽未完全觉醒,然心性已通,智慧顿开,一句“妖猴再不动手”,既是提醒,亦是唤醒。
只见杨二郎轻声道:“你既已归来,这场劫数,便由你主掌乾坤。”
言毕,他身形微晃,竟主动退后三步,将主战场让予至尊玉。
而那妖王之王——实则是至尊玉体内尚未完全融合的一缕残魂,乃昔年齐天大圣征战北俱芦洲时留下的战意化身——此刻感应到主人召唤,猛然睁开双眼,周身紫气翻涌,背后浮现出一尊擎天巨猿虚影,仰天长啸,声震十方!
> “**吾主既醒,万邪当避!**”
话音落下,妖王之王催动“妖王心经”,此法出自《道德经》“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乃天下至妙之遁术,可化形于无形,藏神于虚无。
刹那间,他身影飘忽,宛如游龙入雾,天地为之失色。
鬼之平八早有所备,冷笑道:“哼,腾挪之术?老夫岂会不知?”遂闭目凝神,以神识锁敌。
然妖王心经之奥义,不在速度,而在“忘我”。正如《庄子·逍遥游》所言:“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一旦入此境界,形神俱杳,非眼可见,非识可捕。
果然,下一瞬,四周忽然响起无数拔剑之声——叮!叮!叮!
声音来自四面八方,或远或近,或高或低,仿佛千军万马同时出鞘,摄人心魄。
鬼之平八心头剧震:“声东击西!此乃惑神之计!”
当即抱元守一,屏息凝神,不敢妄动。
与此同时,松下虎松、神原康政、酒井之太鼓三大供奉亦聚拢而来,四人结成“四象封魔阵”,各据一方,严阵以待。
就在此刻,“啪”的一声脆响,前方突现一团碧绿强芒,耀如烈日,刺得众人睁目如盲。
那光芒实为剑气所化,出自“擎天白玉剑”遗留之威,虽剑已赠予九尾妖狐,然余韵犹存,一经激发,仍可乱人心神。
鬼之平八猝不及防,双目受创,泪水横流,心神大乱。
便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妖王之王发动总攻!
头顶之上,骤然爆开一片光雨,如烟花绽放,万千剑芒激射四方,教人无法分辨真假虚实。
而其本体,则借剑光反照之机,悄然现身于鬼之平八头顶,倏然又隐去,犹如昙花一现。
观战群修无不骇然。有人低语:“此术近乎‘无我相’之境矣!《心经》云:‘色不异空,空不异色’,今观此战,始信其言!”
唯有至尊玉静立原地,双手合十,默默诵念:
>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他知道,这一战不仅是诛邪,更是度化。妖王之王虽为其分身,然执念尚存,若不借此机缘斩尽妄念,则终难圆满。
再说松下虎松见状,怒吼一声,舞动佛门方便铲,金光霍霍,荡开剑雨,随即横铲斩向妖王之王腰腹,势若奔雷。
那边神原康政亦祭出淡青仙剑,引动倭刀法,刀气织网,铺天盖地罩下。
两大绝顶高手联手,威力何止倍增?更有酒井之太鼓暗中蓄力,准备致命一击。
妖王之王心知不可硬接,当即催动“先荡魔天尊气”,以无形掌力引动剑雨转向,直扑松下虎松。
松下虎松大惊,手中方便铲御气将断,急忙隔空抓回,免坠兵器之耻。但他不肯退缩,再度抡铲追击,欲阻妖王之王进攻神原康政。
岂料妖王之王早已算准时机,硬撼一记之后,气血翻腾,嘴角溢血,却仍咬牙向前,直扑神原康政。
面对刀网封锁,妖王之王冷笑一声,展开“妖王心经”最后一式——“虚空踏步”,在雷光电火之间穿行无碍,竟于刀网缝隙中脱身而出!
神原康政大骇,仓促收剑后退,然四周旋涡刀气已至,如惊涛拍岸,防不胜防。他这才明白,所谓“妖猴倭刀法”,实乃融合《易经》阴阳变化、道家无为而治、佛门破执之心法,非单纯武技,而是“以智破力,以静制动”之道!
松下虎松赶来救援,却被自家同伴刀网阻挡,费力击散后,只见神原康政已被重重围困,形势危急。
眼看便可斩杀一人,妖王之王正欲发力,忽觉背后风声大作——松下虎松已至,左右更有法宝飞袭,乃鬼之平八与清认偷袭得手!
妖王之王长叹一声:“孽缘未尽,强求不得。”
当即舍弃攻势,施展“心遁之术”,依《黄庭经》所述:“泥丸九真皆有房,方圆一寸处此中”,瞬间脱离包围圈。
漫天绿芒消散,待三人赶到时,只见妖王之王已稳稳立于原地,衣袂飘飘,仿佛从未移动分毫。
全场鸦雀无声。
许久,至尊玉缓步上前,望着眼前这位属于自己的战魂,缓缓开口:
> “汝之所行,皆因嗔怒未除,执着未断。昔日俺老孙大闹天宫,亦是如此。然今日不同往昔,吾已明‘觉迷归真’之道,你不随我归心,反陷于杀戮轮回,岂非愚哉?”
妖王之王闻言怔住,眼中戾气渐退,喃喃道:“我……我是为你而战啊……”
至尊玉摇头:“战不在手,而在心。若心不清净,纵胜千场,亦是败亡。《坛经》有云:‘慈悲即是观音,喜舍名为势至。’你若真为护法,何不化煞为慈,转战为和?”
言罢,伸手轻点其额,一道金光没入眉心。
霎时间,妖王之王浑身颤抖,眼中金光暴涨,继而归于平静。他跪倒在地,叩首三下,沉声道:
> “谢主人点化,从此不再逞凶斗狠,愿护正道,行慈悲之事。”
话音落下,身形渐渐虚化,最终融入至尊玉体内,化作一道金色印记,烙于胸前。
至此,至尊玉终于收回最后一丝残魂,齐天大圣真灵彻底觉醒,虽未恢复全部法力,然心境已达“明心见性”之境。
他抬头望天,朗声道:
> “三界纷争,皆因一念迷妄。今日我至尊玉既归真,便当以智破局、以德服妖、以慈化煞,终结这场绵延千年的佛道之争!”
此言一出,天地共鸣,祥云涌现,九霄之上隐隐传来梵音阵阵,似有诸佛低语,又有天官记录功德。
杨二郎仰天而笑:“好一个‘觉迷归真’!齐天大圣,果然回来了!”
而远在灵山深处,一位披袈裟的老僧缓缓睁开双眼,轻声道:
> “劫尽之时,真经不需口传,自有觉者自行领悟。此子,便是那个‘无需点化,自能归真’的人。”
风吹幡动,僧复闭目,不再言语。
自此,至尊玉踏上真正的“成圣之路”。他不再是斧头帮主,也不仅是孙悟空转世,而是贯通儒释道三家精神的“觉者”——以凡人之躯,行圣贤之事,承天地之责,救苍生于水火。
后人有诗赞曰:
> **风流公子本非凡,斧劈乾坤震九天。**
> **三世轮回皆为梦,一朝觉醒即成仙。**
> **不仗神通凭智慧,但凭仁德化凶顽。**
> **觉迷归真唯一语,万法归心大道宽。**
正是:
**莫道红尘无正道,自有圣贤下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