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某郊区别墅内。
中式庭院,景别开合,两人一前一后先后步入。
“先生出去打球了,让我带您去会客室稍微休息一下,您看可以吗?”
沈美娇一路跟随,一手插在风衣口袋,敛眸答道:“好,带路吧。”
保姆见对方态度冷淡,还以为是不高兴了,连忙开口解释,“您不会等太久,先生吩咐过,他两点前一定回来。”
沈美娇蹙眉点头,一路上没再说话。
别墅的保安室内,保安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一下茶沫子,视线随意瞄了一眼电脑屏幕。
屏幕上,众多监控画面正常播放着,唯独右下角的画面突然卡顿了一下,保安立刻坐直了身子仔细查看。
这豪宅里值钱的东西太多了,丢一件都了不得,他可不敢大意。
就在他拿起对讲机准备汇报时,监控画面又瞬间恢复了正常。
大概是网卡了吧。
他松了口气,没放在心上,继续悠哉的喝茶。
别墅外,绿化茂密。
沈美娇都多少年没干这翻墙爬树的事儿了,此刻手依然脚麻利,三两下翻上了树枝,她四下张望了一番,伪装成耳挂配饰的耳麦里适时传来陈晓玥紧张的声音:
“保姆走了,趁现在。”
沈美娇立刻稳稳跳上了二楼露台。
刚一落地,耳畔忽然传来脚步声,她瞳孔一缩,反手抓着遮阳棚外沿,腰腹发力,翻身而上。
不远处的停车区,一辆不起眼的商务七座俨然成为了临时作战指挥部。
心跳声一下下抨击着陈晓玥的耳膜,她紧张的盯着监控画面。
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监控视角中,一个提着水桶的中年保姆出现在走廊里,等她走远后。
陈晓玥立刻松了口气,可嗓音仍然紧的不像话,她对着麦克风指挥道。
“保姆走了,趁现在。”
画面中,沈美娇应声跳上了露台。
可下一秒,那保姆脚步一顿,竟又折了回来。
陈晓玥心脏都要顺着嗓子眼跳出来了,急得满头大汗。
“快快快!萌萌快躲起来啊!”
顾岩倒是悠闲,在旁边喝了一口咖啡,不紧不慢安慰道:
“晓玥,别紧张。”
“别紧张?!”
陈晓玥立刻炸毛。
“你还有心情喝咖啡?一旦被发现,我们的媳妇儿就都死定了!!”
顾岩被吼得有点懵,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最终只能无奈安抚道:“被发现了就跑呗,反正又不会冲出来一队持枪保镖追杀我们。”
“你——”
“晓玥,放轻松,太紧张反而会影响发挥的。”
陈晓玥反省了一秒,觉得他说得有道理,闭眼凝神片刻,又重新盯紧了笔记本屏幕。
监控视角中,沈美娇已经翻上了遮阳棚,而那保姆把露台桌子上枯萎的花束拿走后就转身离开了。
危机解除。
“没事的,沈美娇的直觉很准,这种事她自己就能规避,你不用太担心。”
按原计划,陈晓玥会随着沈美娇的行动轨迹提前干扰能拍到她的监控摄像头,可她总担心自己的干扰时机把握不准,万一害得萌萌被拍到可就糟了。
殊不知,沈美娇有“特异功能”。
她的第六感比那信号探测器还准,哪里有摄像头在拍她,这家伙向来心里门儿清。
可陈晓玥怎能不担心?
看着顾岩那悠哉悠哉毫不上心的样子,她无端憋出一股邪乎。
“你的心咋这么大呢?!”
她走近一看,被顾岩电脑屏幕上的内容震惊的目瞪口呆。
这家伙不帮着她干扰监控信号也就罢了,竟然还有闲心和婚礼策划师沟通细节!?
“沈岩!!”
顾岩有些尴尬,苍白的解释道:“你知道的,婚礼,人生大事,优先级很高的……”
……
给“沈美娇”带路的保姆是个中年女人,慈眉善目,很是亲切,可她见这姑娘不怎么爱搭话,便很识眼色的闭了嘴。
上了二楼,“沈美娇”脚步一顿,忽然开口问道,“卫生间在哪?我想上个厕所。”
保姆闻言,连忙指路:“这边,右转就是。”
“沈美娇”淡淡“嗯”了一声,径直走进卫生间。保姆松了口气,在不远处等着。
不一会儿,那人便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大姐,麻烦你了,那什么,咱走吧。”
保姆表情似有一丝错愕,纳闷的蹙了下眉。
见对方愣在原地,沈美娇粲然一笑,眉眼弯弯地开玩笑道:“高总这豪宅可真够大的,您不给我带路,我天黑了都找不到地儿啊。”
“啊?”保姆恍然,连忙点头应和:“这边、这边。”
走了几步,那保姆表情古怪,犹犹豫豫的指着沈美娇后脑勺说:“姑娘,你头发上粘了片树叶子。”
沈美娇顺手一摸,果不其然,只好哭笑不得道:“这有钱人家的绿化就是好,一进院子跟进了原始森林似的。”
会客厅就在二楼,保姆推门做了个请的手势,“稍等一会儿哈,我去你倒杯茶。”
“好嘞。”
沈美娇说完便大大咧咧的坐上了真皮沙发,仰头四下张望了起来。
另一边,走廊安静下来后,沈知瑶谨慎的推开卫生间的门,耳麦里传来陈晓玥的声音。
“媳妇儿,顺着走廊往前走,楼梯口在左边。”
沈知瑶毕竟不是沈美娇,顾岩不敢大意,终于认真了起来,坐直了身体观察监控动向。
“保险箱在三楼,知瑶,你不必紧张,跟着我们的引导正常行动即可。”
……
会客厅里。
沈美娇哪能闲得住?端着茶杯四处溜达了一圈。
背后传来开门声,沈美娇回头,脸上立刻扬起笑意。
“高总,打球回来啦?”
高瑞谦笑着点点头,抬手示意她坐。
“昨天跟那小子约好了打网球,不好爽约……”高瑞谦看向沈美娇,略带歉意地问:“让沈指导久等了?”
“没有,我也刚到。”她把茶杯往木质茶几上一放,随意的望了望四周后说道:“再说了,您这会客厅,弄得跟博物馆似的,谁在这儿等都不吃亏。”
“哈哈哈哈,”高瑞谦大笑起来,“沈指导真会调侃,我这都是些小收藏,不值一提的。”
“小收藏?”沈美娇靠在沙发上,眉峰微挑,“张大千的真迹,宋代的汝窑,那紫檀架子都包浆发亮了,高总的小收藏都能这么厉害,那大收藏得什么样?”
她在霍家的宅子住过,字画古玩之类耳濡目染见过不少,自然识货得很,随便搂一眼就能认出老物件儿。
这高瑞谦,还真就“故宫一件儿我一件儿,故宫没盖儿我有盖儿”啊。
高瑞谦斟茶的手一顿,“沈指导还懂这些?我到是……头一次听说。”
“嗨,我就一粗人,哪认识这些?主要是高总的品味摆在这,我往牛逼了蒙,那指定是错不了。”
高瑞谦再次朗笑出声,心情大好的夸道,“沈指导年纪轻轻,说话倒是有意思的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