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会向上位者效忠。
可是期望一群素不相识的囚犯向黄健效忠,那就纯属扯淡了。
别说黄健只是一个外人了。就连贝利尔这个撒旦之子,落单的情况下也可能被它们弄死。
所以,展示武力才是最有效的说服方式。
当一头地狱领主和三头长角收割者的尸体嵌进墙里,恶魔们的眼神就清澈多了。
黄健在一众恶魔的注视下,慢悠悠地走进食堂。
大马金刀地坐在上首位置。
等到大白他们都到齐,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可以吃了!”
一群恶魔面面相觑,谁都没敢妄动。
还是一个胆大的地狱领主率先按捺不住,试探着将一只羊丢进嘴里。
其他恶魔齐齐看向希娜。
见希娜没有胡乱屠魔的意思,这才抓起食物狼吞虎咽。
彼此之间还有一些争抢的小动作,但是再也没有谁敢大打出手了。
就连吃东西的声音都尽量控制。
大白细细咀嚼着半扇雷霆蜥蜴,忍不住发出一阵呜咽:“我……已经不记得肉是什么味道了。呜呜呜……真好吃啊!”
它吃的是风干肉。
口感和味道都很差。
但是比监牢里的黑糊糊强太多了。
黄健轻叹了一口气:“神族为了一己之私,把人监禁在暗无天日的地方虐待。真是造孽啊!”
希娜、约顿、斯普林特都看了过来。
黄健抿了抿嘴,立即找补:“哪个族群都有善良之人和败类。你们就非常明事理。呃……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不小心放了个地图炮,再拍个小小的马屁安抚一下。
图斯卡尔一脸惊慌地对黄健叫道:“喂,你还有酒吗?大蜘蛛快噎死了!”
这表情,这语气……
要多浮夸有多浮夸。
几人看向静默织工。却见它的嘴巴张到最大,被干面粉塞得满满登登。
图斯卡尔为了骗酒喝,居然连生死与共的蜘蛛都利用上了。
陆压像猴子一样蹲在餐桌上。歪头打量着静默织工。半晌才用很严肃的语气说道:“蜘蛛不爱吃面粉!”
别看陆压的精神不正常,可是他在语言方面极有天赋。来到神界才一个月。已经能结结巴巴地和不少种族对话了。
图斯卡尔本来想骗点酒喝。见有人愿意和他说话。顿时来了兴致:“你养过蜘蛛?有办法治疗它的挑食吗?”
不知为何,和他闲聊的人越来越少了。
就连约顿都对他避之唯恐不及。
陆压摇了摇头,露出追忆之色:“我倒是没养过蜘蛛。但我觉得它们应该不爱吃面粉。记得有一个叫盘什么洞的地方。里面住着几只母蜘蛛,都是吃活物的。那小模样,那大胸脯,那小蛮腰,那大屁股……啧啧啧!”
正常人听陆压说话,肯定会觉得他脑子不正常。偏偏图斯卡尔的关注点就很另类:“那……它们从哪吐丝儿啊?”
边说边靠着陆压坐下。
露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陆压把脸往图斯卡尔那边凑了凑:“肚脐眼!吐出来的丝儿还带香味儿呢。闻了就想睡觉!”
约顿本来不想理图斯卡尔。可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喂,静默织工快要噎死了!你不帮帮它吗?”
图斯卡尔不耐烦地朝约顿摆了摆手。又迫切地看着陆压:“用蛛丝儿做枕头,睡觉不得老香了?”
“那必须滴呀!”陆压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回忆蛛丝的气味:“我在大茧里睡了整整三天。后来几个母蜘蛛馋我的身子,这才不得不离开的。”
图斯卡尔往手心啐了口唾沫,给自己整成大背头:“哈哈哈哈……以后咱俩一起去那个什么洞呗。不瞒你说,我最喜欢蜘蛛了!”
一个傻子,一个憨子。
凑在一起,竟然出奇地和谐。
没一会儿就从大声胡扯变成了窃窃私语。
还不时偷偷扫视众人,发出几声怪笑。
约顿发现图斯卡尔和陆压偷瞄了自己好几次。黑着脸提醒道:“老子又不是蜘蛛,你俩看我干鸡毛?喂,静默织工的八只眼睛都翻白儿了!你真不救了?”
“知道了!”图斯卡尔不情不愿地走到静默织工身前,对着它的肚子一阵猛摁。
静默织工顿时喷出大量干面粉。
图斯卡尔左右张望。抄起斯普林特面前的水壶,全都灌进静默织工的嘴里。
于是面粉变成了面糊。
刚缓过一口气的静默织工又开始拼命挣扎。挪动着刚长出的小短腿,朝黄健爬去。
黄健实在看不下眼了。上前拦住图斯卡尔:“还是把它交给我吧!你再找个新武器。”
他先前救下静默织工是捎带手的事儿。现在却不能眼看着它被折腾死了。
还想拓展一下临梓渊的纺织业务呢。
图斯卡尔眉头竖了起来,闷声闷气地道:“我不用找什么新武器。这只大蜘蛛就挺顺手。”
静默织工哆哆嗦嗦地躲到黄健身后。八只眼睛全是抗拒。
只是它的体型太过庞大,实在挡不住什么。
黄健在空间戒指里翻找一阵,取出一根练手时打造的硕大狼牙棒。笑眯眯地看着图斯卡尔:“真不换?”
“换啊!为什么不换?”
图斯卡尔的转变丝滑无比。一把抢过狼牙棒,欣喜地胡乱挥舞起来。
越看越喜欢。
跑到约顿面前一阵显摆:“哈哈哈哈……你瞅瞅!嫉妒不?又粗,又大,又硬。这才是男人的浪漫。”
约顿额头上凸起两根青筋。把脸扭到别处,语气冰冷道:“我对傻子过敏,你离我远一点儿。”
图斯卡尔又跑到陆压面前显摆。
于是陆压也屁颠屁颠地跑来找黄健。
黄健感觉自己像托儿所的老阿姨。脑袋瓜子嗡嗡直响。
都出现耳鸣了。
好说歹说,答应陆压离开神狱后为他量身打造狼牙棒。总算是消停下来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俗话说:孩子静悄悄,必然在作妖。
希娜已经安静半天了。
正对着贝吉塔施展死亡凝视呢。
奶凶奶凶的模样看着没什么威胁。偏偏镶在墙上的恶魔尸体还历历在目。
黄健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贝吉塔,立即转移视线:“小希瑞,你盯着它看什么?”
希娜小跑过来。拉起黄健的手,放到自己的头上:“那只小恶魔总是偷偷看你。眼神很不对劲。要不要我帮你打死它?”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只大眼萌的小恶魔对黄健不怀好意。
她的占有欲很强。不允许任何人打黄健的主意。
“呃……”黄健的眼角抽动两下,挤出一个很不自然的笑容:“它又没犯错。怎么能随意打杀呢?这么做会影响士气的。”
希娜仰着小脸,死死盯着黄健。半晌才突然开口:“不准你喜欢它!”
“啥?”黄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干巴巴地讪笑两声:“怎么可能啊?”
用力揉了揉希娜的脑袋。又在心里补充一句:“我也不可能喜欢你!”
希娜还想进一步宣示主权。
突然怔了一下,眸光微闪。
黄健发现希娜的异样,心头一跳。连忙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他可不会把希娜当成小丫头。
不管希娜装得多么可爱,都是一尊扮猪吃老虎的恶龙。
希娜摇了摇头,再次露出甜甜的笑容:“希曼,我不想待在这里了。咱们早点走吧!”
“好!”
黄健知道肯定有事儿。毫不犹豫地点头称是。
事实和他猜想的一样。
神狱的乱子已经引起了高位格神明的重视。
克洛诺斯刚刚通过心灵传音警告希娜。镜面之神和预言之神亲临神狱,准备联手镇压叛乱了。
有这两位出手,叛军没有任何机会。
虽然克洛诺斯和希娜闹得不太愉快,可毕竟是多年的闺蜜。
克洛诺斯让希娜停止愚蠢的行为,立即想办法脱身。她会以镇压叛乱的名义前来接应。
而希娜的答复却让克洛诺斯大感意外。
“如果鲜花不会凋零,它绽放的意义又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