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收拾利索,又不死心地将山谷搜寻了一遍。
结果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找到。
“真就是个临时落脚的地方。”
白悦从竹楼里跳出来,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失望。
包赢也叹了口气,站在破破烂烂的山谷里面环顾了一圈。
刚进来的时候还真觉得这里有那种世外高人居住的感觉,又隐蔽也确实适合藏宝贝。
哪知道,还真是啥也没有。
“走吧。”
果然人还是要脚踏实地一些才行。
两人御剑离开山谷,山风从耳畔掠过,带着高处特有的凉意。
包赢飞得不快,灵剑贴着山脊的走势缓缓爬升,脑子里还在转着方才从陈宣嘴里掏出来的那些消息。
眼看着悬石城的轮廓出现在前方山脊之上,白悦忽然‘啊’了一声。
包赢心里猛地一突,脚下灵剑都晃了一下,赶紧抬手摸了摸头顶的白白。
询问道:“怎么了?”
白悦传音里带着几分后知后觉的紧张:
“包包,那个陈宣好歹是黑煞门的天级长老,你以前不是说过,有些手段能回溯死者临死前看到的画面吗?”
包赢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原本绷紧的肩颈反而松了下来。
嘴角弯了弯,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不必担心,陈宣不会留下这样的破绽。”
白悦愣了一下。
嗯?
包包是不是说错了?
什么叫陈宣不会留下这样的破绽?
陈宣一个死人,还能做什么?
她用尾巴尖挠着包包的头发,有些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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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赢似乎是感觉到了白白的疑惑,笑了笑,没有立马解释。
先是缓缓降落在悬石城外的官道上,将灵剑收入储物戒。
将白悦从头上拿下来捧在手里。
白悦顺势化为人形,刚好被他抱在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臂弯里。
一边往城门方向走,一边低声解释:
“若没有十足把握,我不会就这么直接了结了他。”
白悦小手锁喉:
“快嗦,肿么肥事?”
包赢迈步走上官道的石板路,任由白白的小手轻轻掐在他喉咙上,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和她分析。
“陈宣身为黑煞门天级长老,已经走到了那个位置,你觉得他还会把自己的精血、魂灯这类东西留在门中,让旁人捏着他的命脉?”
白悦眨了眨眼,忍不住点点头,好像有点道理。
包赢继续说道:
“他在老宅地下藏了那么多灵石,分明是有脱离黑煞门的心思。一个想走的人,又怎么会把自己的软肋留在门中?他必然早就做了准备。”
说到这里,他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笃定:
“更何况,黑煞门不是世家宗门,他们干的本就是杀人的勾当,仇家遍地,哪一天在外行走被人寻仇,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即便陈宣是元婴境修士,可他自己也说了,南域不过是黑煞门的一个分部。分部里死了一个长老,顶多查一查死因,绝不可能为了一个人大动干戈,满天下寻找凶手。”
白悦听到这里,心里倒是放心不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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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赢见她噘嘴小嘴,脸圆圆的小模样,只觉得喜欢的不行。
自家白白怎么看怎么可爱。
便接着道:
“就算黑煞门真有回溯时间查看凶手的本事,那也得付出不小的代价。为一个已经死了、且没有什么价值的人动用这种手段,不值得。”
而且包赢猜测,陈宣很大概率已经在黑煞门里抹掉了不少自己的痕迹。
他死了,短时间内黑煞门未必会知晓。
等他被发现失踪,少说也是十天半月之后的事了。
他们本就不会再悬石城停留太久,顶多是他离开后黑煞门通过令牌查到陈宣。
然后才会查到陈宣已经死了。
那么黑煞门很大概率会找陈家麻烦。
至于陈家的麻烦会如何,就和包赢没关系了。
白悦听着他分析得头头是道,心里那点担忧慢慢落了下去。
小手放开,环着他的脖子。
将下巴搁在包包的肩膀上,觉得包包现在成长的是真的很快。
其实她挺想问问包包是如何打算的,是真的想要下去看看嘛?
只是这话在嘴里转了个圈,到底没有问出口。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进了悬石城。
就在此时,包赢的传讯玉简微微一震。
他将传讯玉简从储物戒拿出,从拂辞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我这边消息打探得差不多了,你们在哪?”
包赢简短地回了两个字:
“马上回客栈。”
其实现在拂辞打探到的消息对他而言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该知道的,他差不多都从陈宣嘴里掏出来了。
但拂辞在外面跑了一整天,总得让人把话说完。
没准他能打探到一些陈宣也不知道的消息。
-
包赢加快脚步,带着白悦回了客栈。
推开房门,拂辞已经坐在圆桌旁等着了,桌上摆着茶壶和几只茶杯,旁边还搁着几碟他回来时顺路买的糕点。
见两人神色平静,这才放下心来。
三人在圆桌前围坐下来。
拂辞先喝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嗓子,才开口讲起了今天打探到的消息。
主要是关于山顶那座高塔的
他说得挺细致,但翻来覆去也就那么点东西。
城中大部分人对那座高塔并不怎么清楚,只知道高塔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偶尔有人不知规矩闯过去,会被里面的人驱逐。
严重一些的,直接被丢出悬石城。
包赢听完,微微挑了挑眉。
黑煞门一个杀手组织,居然不杀人,只是逐出去这么简单?
不过转念一想,他倒也能理解。
悬石城是黑煞门的地盘,明面上还是一个正常运作的城池,城中住着不少普通修士和凡人。
若高塔附近动辄杀人,闹出人命来,反倒引人注目。
不如直接驱逐,既能守住秘密,又不至于引起恐慌。
只是拂辞打听来的这些,到底不如他直接从陈宣嘴里问出来的仔细。
包赢将拂辞的消息和自己这边综合了一下,心里大致有了判断。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转着茶杯,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
还是要下去看看才行。
这个想法,他没有给白悦说。
他怕白白会担心。
可白悦多了解他。
包赢靠在椅背上不说话一脸思索的样子,她就知道这货在想些什么。
白悦却没有说话,只安静的吃着糕点。
拂辞时不时给她添点茶水,一口一个看的拂辞眉眼含笑,见碟子空了便又续上。
玄羽同样也在另一边的碟子里面扒拉着糕点,吃完了就去啄拂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