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还与那第三件法器有些关系的。”
听闻这老妇自称自己如今被追杀,与当年海墓所得的第三件宝物有关,封桀心中便来了兴趣。
不过,想到此人对前两件宝物的处理,封桀倒也并未过于兴奋。
他伸出手来打断那老妇的话,“先把那第三件法器取出来,再说其与你被追杀究竟有什么关系。”
“道友稍等……”
这次那黑袍老妇的神色倒是没有多少变化。
手掌深入皮肉之中翻找,片刻后便取出一只血染的古怪圆盘。
此物乍一看好似罗盘。
血色是被老妇腹腔血肉所染,血色之下是一片深紫。
这“罗盘”的正面有着复杂的术法阴纹,被老妇取出后,便开始向外隐隐散发深紫色氤氲。
封桀当即便感受到了一股精纯的蛊毒阴煞。
旋即,便以阴煞虚空化出手掌,将那圆盘摄入掌心。
随着封桀阴煞、神识的探入,很快查清了此物的用途。
“原来是一件蛊降法器,类似于惊千封的蛊珠。”
“只是此物内部亏空,仅有极少量的蛊虫存在。且蛊胚极差,即便放出其中蛊虫,威力也不会强到哪里去。不过,倒不是说这法器的品级差,相反其品质完全不次于惊千封的鬼孢蛊血珠。
只是此物的原本操纵者不擅长蛊降法门,没有高阶蛊胚及时补充到法器内。这件东西,倒确实称得上一件宝物的。”
想到此处,封桀以鬼雾手掌轻轻把玩那蛊盘。
与此同时对老妇问道:“这东西品质还算可以。不过,我倒是好奇,这东西明明是数十年前被你拿到手,为何如今会引来追杀?”
“唉……”
“说到底也是老婆子我太贪,而且初入解形,对同境正道修士不算太了解,低估了那些正道修士的追踪之能!”
黑袍老妇轻叹,接着便对封桀讲述事情的前因后果。
这老妇自然不会被人追杀了几十年。起因是其解形后,结交了几位同境修士。之前多次资源交易,共探鬼域,在彼此能够制约的情况下,关系倒算是不错。
大约一年之前,其中一位养蛊邪修忽然找上了老妇,邀请其共探一处神秘之地。
那地方并非鬼域,也不是什么神秘古墓。
而是一处特殊的空间裂缝。
裂缝之中空间不小,且阴气弥漫,与鬼域极为相似——传闻是某位高阶邪修的坐化洞府,内部极有可能留下重宝!
“那裂缝内的空间极大,堪比大鬼域,一同前往探索的共有七人!四正三邪,其中修为最高者,是一位得道显真初期巅峰的正道修士。其实相比于那些修士,老婆子我的修为实在是不够看的,可以说是一众人中实力最低的一个。”
说到此处,那老婆子下意识的望了一眼悬岩山的上方。
似是在遗憾此前报废那十三头炼尸。
不过,封桀对此没有丝毫共情,直接开口询问后续:“那他们为何找上你,与这蛊盘法器有关?”
“不错。”
黑袍老妇轻轻点头,而后继续说道:“我本不擅长巫蛊降头法门,但也知道这蛊盘是重宝,所以轻易不敢人前显露。正因如此,我收了几个擅长蛊降术的低阶修士为奴,专门为我炼制蛊胚,种在法器之中。
使用此物时也是小心翼翼,一直以来都是于腹腔内施术,从不暴露法器。因此那几位与我结交了几年的同道,都误以为我是尸蛊双修的修士。而那处空间裂缝的邪修洞府,正存在三处与蛊降术关系极大的禁制。
更巧的是,那设置禁制的阴煞法门,与这蛊盘法器所生的蛊虫阴煞,竟有些同源之相?故而,他们才会寻我一同探索那裂缝禁地。”
听老妇说到此处,封桀眉头微微皱起。
法器的衍生物与某种禁制的阴煞有同源之相?那不必多想,设置者与法器操纵者的功法极有可能是一致的。当年尸绝子在鬼罗门鬼域内外设置《地煞养尸术》的尸阵,便是看准了封桀也精通此术,故意以此套封桀入局的。
封桀如今也没有忘记。
而眼下蛊盘与那处空间裂缝内的禁制有着类似阴煞,封桀当即便想到了一种可能。
“莫非那裂缝洞府的主人,也与鬼罗门有些什么关系?”
想到此处,封桀再问:“那此行收获如何?阁下如今被人追杀,莫非是捡漏了什么宝物?”
话音落下,封桀直接伸出手来,对着那老妇轻轻勾指。
这世间的一切冲突,无非都是利益之争。
既然是一起探索禁地引发的矛盾,那答案就只有一种——这老妇得了某件重宝。
果不其然,黑袍老妇这次犹豫的时间颇长。
足有三息。
但恐惧于封桀的实力,以及自身的处境,只能是无奈的将手再深入腹腔,一阵翻找起来。
翻找的同时,也开口对封桀解释道:“其实倒也不是什么重要之物,只是那裂缝洞府远比想象中的恐怖太多。我们此行一共去了七人,最终活着出来的却仅有三个……而所得之物又只有那一件,正因如此……”
“你若是再拿不出,本人不介意撕开你的肚子,自己翻找。”
封桀语调森寒,略有些不耐烦起来。
而听闻此言,那老妇手上动作一僵,旋即便拽出一张血淋淋的皮图!
见到此物,封桀顿时一愣?
下一刻,便将其摄入掌中,而后快速打开查看!
此物乍一看是一幅世界地图。
可图纸却并非普通的纸张、皮革,其材料极为特殊,内蕴阴煞流转,地图之上还存在着一处特殊的阴煞标记点位?
以神识探查此处点位,则会被高阶禁制阻碍!
这东西……
竟与当初在异族绿老鬼手中得来的世界地图极为相似!唯一区别则是绿老鬼的地图标注了七处特殊点位,且都在界限之外。
而眼下这幅图仅有一处禁点,但却在界限之内!
“怎么会是这个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