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
“啊呀,恬恬,今天是刮了哪股风呀,怎么把你给刮来了。”
对着楚恬,楚氏脸上瞧着满是热切,但说出的话却是阴阳怪气的。
九爷在边境,生死未知,楚恬可能马上就要去和亲了。楚恬跟九王爷这俩人,在楚氏这里,就等于是家破人亡,没多大用处,指望不上了。
对没多少价值的人,楚氏可是瞧不上的。
看着楚氏的嘴脸,楚恬:她过去确实是瞎的很,她姑母这种两面三刀的,她竟然觉得她是顶好。
楚恬:“我可能马上就要去和亲了,临走前,来姑母家里住几日,好好跟你和表哥聚聚。毕竟,日后想再见一面怕是难了。”
听到楚恬这话,傅恒心情略有些复杂,有些失落,又有些庆幸,有些幸灾乐祸。
失落是因为楚恬离京了,以后想再接九爷的势怕是更难了。
但又庆幸自己不用再伏低做小,处处巴结讨好楚恬了。
幸灾乐祸就跟更简单了,楚恬不乐意嫁他,现在被去和亲,以后有的是苦头吃,这就是她不识好歹的结果。
楚氏:“恬恬,你别这么说,我听着心里真是难受。”说着,拿着帕子按了按眼角。
楚氏确实难受,因为她发现楚恬这次过来,竟然是空着手来的,连礼物都没带。
如此不懂事,等到了大周后,她就等着吃苦吧。
楚恬笑笑,“姑母不用难受。”
更难受的还在后面呢。
果然,不过两天的时间,傅恒在外面就听到了这样的话……
听说了吗?郡主的姑母家傅家,为了不让楚恬去和亲,每天都在跟郡主说,若是去和亲她是必死无疑,大周那些人会把她活剐了,让她绝对不要去。
还谋划着,让傅公子先与楚恬郡主生米做成熟饭,只要没了清白,和亲的事自然是成不了了。因为,大周绝对不会娶一个不贞的女子。
不过,郡主没答应,郡主说了,她要跟他舅舅一样,为大越,愿奉献一切!
当这些话隐隐在京城传开的时候,很多人看傅恒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觉得男人可以无耻,可以卑鄙,但是怎么能没国家大义?
楚恬郡主一个女子,都知道国家为重,能做到为国家牺牲奉献。而傅恒一个男人,却为了自己私心,为了巴上九王府的权势,用尽心机,不但想先毁了郡主的清白,还教唆郡主舍弃国之大义。
这,就让人很是瞧不起。
而楚恬在听到这些话后,目的达到了,当即就回了国公府。
楚氏和傅恒的嘴脸,她是一天都不愿多看,对着他们这两天吃饭都不香了。
国公府
薛老夫人对着楚恬,温和道:“郡主,这下心里的气可消一些了吗?”
“消了很多,但还没全消。”楚恬:“我想到在京城谣传我舅舅性命垂危时,楚氏笑的那欢快的样子,我就恼的不行。所以,我这次不止是让他们难受,我要让他们在京城待不下去。”
薛老夫人:“郡主若是想,那么就去做。”
楚恬:“老夫人会不会觉得我有些过分薄情?”
薛老夫人摇头,“如果包容别人,获得别人的夸赞的方式,是让自己委屈求全。那么,这夸赞不要也罢!我想,比起那些所谓的虚名,九爷更在乎你有没有受委屈。”
委屈求全只该在逼不得已的时候,不应该在日常中。不然,就是对自己的恶待和亏欠。
闻言,楚恬不由得红了眼眶,“老夫人,谢谢您,您真好。”
薛老夫人抬手抚了抚楚恬的头,眼中满是慈爱;“不是我好,是因为郡主你很好。”
楚恬郡主虽然有时会犯糊涂,还有些骄纵,但她心底真的很好。
所以,在京城都在谣传九王爷生命垂危的时候,楚恬郡主这样一个没定性,一会儿都坐不住的人,却在寺院没日没夜的抄了半个多月的佛经,在佛主跟前虔诚的磕头,诵经。
灵安寺从下到上,三千个台阶,她是一步一步磕着上去的。
就冲着她这份孝心,还有她磕破的额头,薛老夫人就觉得,她再骄纵一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人无完人,她都已经善良又孝顺了,就该脾气坏点。不然,真的都是优点了。
……………………
另一边,屠小娇在出京之后,就换上了男装,因为更方便利索。
对此,魏嵩夸赞:“很好看,另有风情。”
说完,从荷包里拿出一张银票递给屠小娇。
这才是实际的夸赞,不然,就是空话。对于这一点,魏嵩是无师自通,因为,皇上要奖赏一个臣子的时候,除了口头夸赞之外,也是要给实际封赏的。
屠小娇伸手接过魏嵩手里的银票:“多谢三公子。”
屠二荷看了翻白眼,她本也想学着京城的人,含蓄一些,高深一些的,可惜,学不会。
所以,这白眼就直翻了,不但翻了,还对着魏嵩说道:“这一路你每拍一个马屁,就给一张银票,再继续下去,你就不怕因为拍马屁倾家荡产了?”
魏嵩听了淡淡道:“我若倾家荡产,我会先把你卖了,到时候卖你得来的钱,又能多拍一天的马屁。”
听言,屠二荷先是在心里骂魏嵩没人性,随着又好奇道:“你每拍一个马屁就给屠小娇一百两。所以,我能卖一百两银子吗?卖到什么地方能卖这么多钱?”
屠小娇听了,都有些乐了。
魏嵩没什么表情道:“卖到赵铁柱家。”
屠二荷撇嘴:“他家才没有。”
魏嵩嗤。
就屠二荷这脑子能跟她说什么?
看魏嵩那嘴脸,屠二荷嘴巴抿了下,随即道:“魏嵩,你有啥好看不起我的?你别忘了,咱们俩一样,都是成过亲,又把日子给过歪了的人。可我至少还比你强一些,我是不要赵铁柱了,而你,你是,屠小娇不要你了。”
屠二荷这话出,武安面皮抖了抖,这话,真是有些诛心了。
屠二荷说完,麻溜的躲到了屠小娇的身后。
魏嵩沉默了下,抬眸看向屠小娇,眼里满是落寞和忧伤。
屠小娇没说话。
魏嵩垂眸,沉默的朝着马车走去。
看着连背影都透着忧伤的魏嵩,屠二荷得意之后,又开始忐忑和有点不忍,“屠小娇,我刚才的话是不是说的太重了?”
屠小娇:“没有,你说的很好。”
屠二荷凝眉,上下打量了一下屠小娇,撇嘴:“你还真是够铁石心肠的,你这么铁石心肠,也不知道魏嵩到底喜欢你啥。”
屠小娇:……“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我哪边也不站,我是墙头草。”
屠小娇听了,啧了声,不由的赞了句:“在京城待一阵子,你真的是进步了。”
屠二荷:“当然了,得寸进尺,自私自利这还不好学。”
屠小娇扯了下嘴角,这样挺好。
不远处,马车内,魏嵩望着屠小娇,悠悠道:“武安,你说,小娇会不会来哄我?”
武安轻声道:“主子,您每次给钱,夫人都接着,这不已经证明夫人心里是有您的吗?若是没您,她才不会要您的臭钱。”
魏嵩听了,看了看武安,“以后不会安慰人,就别安慰了,纯添堵。”
只能说武安真是还不了解屠小娇,屠小娇这人,跟人记仇,但从不跟银子记仇,这个时候别说是他给的银子,就算是仇人给的她都照收不误,她什么时候都不会跟钱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