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姐……”
薇宝儿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差点就要当场疾苦:
“他……他真的没看我们了诶。他以前就算是在开高层军事会议,只要我坐在下面,他也会时不时地看我一眼,确认我有没有无聊的……他现在,真的连一眼都不看我了……”
听着薇宝儿弱弱的话,令狐映月僵硬了一下。
其实,令狐映月此时的心里也十分不舒服,那种被完全无视的酸楚感,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轻轻揉捏着她的心脏,难受得让她想要找个什么东西狠狠地发泄一通。
但,她可是令狐映月啊。
她是长河号最高冷的女武神,是巴拉巴拉……
为了维持自己这副刀枪不入的姿态,为了不让自己在那个男人面前显得像个离不开主人的宠物(虽然他根本没看过来),令狐映月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涩,深吸了一口气。
她缓缓地转过头,用一种看似镇定自若、实则刻意冷漠的语气,对着快要哭出来的薇宝儿说道:
“不看就不看。有什么大不了的?”
令狐映月冷着一张脸,甚至还微微扬起了下巴,用一种说教般的口吻反问道:
“你是长河号的正式编制女武神,是国家战略级的武力。难不成,你还稀罕他重新关注你?没了他,你难道连机甲都不会开了吗?”
这番话,令狐映月说得正气凛然,仿佛真的已经斩断了红尘,看破了情爱。
她本以为,薇宝儿会被她这种大女主的发言给镇住,然后羞愧地擦干眼泪,重新找回女武神的尊严。
然而。
面对令狐映月的质问。
薇宝儿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她挂着两泡眼泪,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令狐映月,诚恳、可怜兮兮地……
点了点头。
“嗯!我稀罕!我超级稀罕der!”
薇宝儿抽泣着,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卑微和渴望:
“没了他……我好像真的连机甲都不会开了。我连早上起来喝什么口味的娃啥啥都不知道了……小月姐,我想他回来……”
“……”
令狐映月看着眼前这个坦诚到令人发指的小萝莉,整个人都陷入了呆滞。
一阵强烈的无语和荒谬感在她的心头涌起。
这……这就承认了?!
这么丢脸、这么没有骨气的话,这死丫头怎么就能当着别人的面,如此理直气壮地说出来啊?!
令狐映月在心里疯狂地吐槽着。
要是换成她令狐映月,就算此时此刻她的心里有这种想要李清欢回来照顾自己一辈子的疯狂念头……
哪怕是把她绑在电椅上给电成芜惊一様、严刑拷打,她也绝对、绝对不敢承认的啊!
多丢人啊!
堂堂全国第一的bIG7女武神,离了一个男人就活不下去,这传出去,她令狐映月还要不要在这个地头混了?
可是,令狐映月并不知道。
她不知道,薇宝儿之所以能把尊严丢得这么彻底,是因为这个看起来像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子一样的萝莉,其实早就已经承受过一次比今天还要残忍百倍的现实毒打了。
她不知道,薇宝儿在前几天,曾经瞒着所有人,悄咪咪地一个人跑出基地,跑到白雪市去寻找李清欢。
那一次,薇宝儿满心以为,只要自己哭一哭,闹一闹,李清欢就会像以前一样,无奈地叹口气,然后摸着她的头跟她回基地。
结果呢?
结果,她在白莎绮那边,喜提了一份终生难忘的破防套餐。
那个叫白莎绮的女人,用最温柔的语气,当着李清欢的面,把她这个前任贬低得一无是处。
更可怕的是,李清欢全程没有为她说过一句话,甚至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陌生熊孩子。
那一刻,薇宝儿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也是直到那个时候,在长河号所有的女武神之中,薇宝儿成为了第一个被彻底打醒、也是第一个发自内心觉得无比后悔、后悔没有在虞真夏赶走李清欢时站出来挽留他的人。
所以,对于现在的薇宝儿来说,什么女武神的尊严,什么高冷的人设,全都是狗屁!
只要能让舰长哥回到她的身边,继续像以前那样宠着她,她就算现在冲过去跪在地上抱大腿,她都干得出来!
相比之下,令狐映月这种还在死撑着面子的傲娇,在薇宝儿眼里,简直幼稚得可笑。
令狐映月微微哼了一声。
她别过头,不再去看薇宝儿那张可怜巴巴的脸,语气有些生硬地说道:
“既然你那么稀罕的话,那你就凑到他那边去撒娇啊。反正你腿长在你自己身上。”
令狐映月冷笑着提醒道:“你以前不是最擅长这招了吗?每次你犯了错,或者不想训练,只要抱着他的胳膊撒个娇,掉几滴眼泪,他不是最顶不住你这一套的么?去吧,我看好你。”
原本,令狐映月以为自己这番带着几分讽刺的话,会激起薇宝儿的好胜心,或者让她不好意思真的过去。
但她没想到,听到这个建议,薇宝儿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兴奋地跳起来去付诸实践,而是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整个人瘫在了椅子上。
薇宝儿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里,包含着一个曾经被无底线偏爱的人,在失去了一切特权后的沧桑。
“这已经是过去式了,小月姐……”
薇宝儿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仿佛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
“这一招,已经废了。”
“……什么意思?”
“在以前,撒娇这招,确实是我的终极大招。”
薇宝儿用一种近乎于游戏解说般惨痛的语气,回忆着自己的败北史:
“可是,这两年里,因为他太宠我了,我仗着他的偏爱,把撒娇这个大招,当成平A放,放过了无数次!”
“不想吃饭,撒娇;不想做体能训练,撒娇;弄坏了装备,撒娇;甚至连早上不想起床,也要撒娇……”
薇宝儿越说,声音越小,带着浓浓的悔恨:
“他早已经对我的这一招产生抗体了。我上次去找他,把嗓子都哭哑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已经……绝对不会再因为我哭闹,而无底线地偏向我了。”
说到这里,薇宝儿停顿了一下。
她转过头,那双带着泪痕的大眼睛,突然定定地看向了身旁的令狐映月。
那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诡异的、仿佛看到了全村人最后希望的光芒。
“但……小月姐,你不一样!”
薇宝儿一把抓住令狐映月的手,语气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你的属性值和我不一样!你还有机会!”
“……哈?”
令狐映月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有些发懵,本能地想要抽出手,但薇宝儿却抓得死死的。
虽然嘴上没说话,但令狐映月那一对隐藏在紫色秀发下的耳朵,却控制不住地竖了起来,显示出她其实内心非常想听听这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