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李清欢的身后探出半个身子,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努力睁大,挤出了一副楚楚可怜、人畜无害的表情。
“是的呢!我真的是老大以前打灰的女同事!”
芙芙连连点头,声音也捏得又软又夹,仿佛一个真的走投无路的弱女子:
“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我刚刚丢了工作,现在在这个城市里无依无靠,也没有地方可以去……”
她一边说着,一边可怜巴巴地扯了扯李清欢的衣角:
“牢大看我可怜,才答应收养我一段时间的。你放心,我很好养的!我吃得很少,还可以帮你们做家务、洗衣服、甚至还可以给你们当保镖!球球你,千万别赶我走……”
李清欢反倒被她给尬到。
别演了哥,猪都不信。
看着眼前这个一米七几的英气御姐,强行弯下腰,用一种近乎于撒娇和乞求的语气对着自己疯狂输出。
李挽晚只觉得一阵强烈的头皮发麻。
反常!太反常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个气场如此强大、看起来就像是混黑社会的冷酷御姐,现在居然愿意放下身段,在一个初次见面的女大学生面前扮乖装可怜?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对老哥李清欢绝对是必有所图啊!
什么狗屁女同事……
李挽晚的脑海中瞬间掀起了一场惊涛骇浪。
老哥也太花心大萝卜了吧!这才从部队里退役回来多久啊?先是有个女武神白莎绮倒贴,现在又带回来一个极品御姐!
以前怎么没发现老哥这么海王?他不是一直是个纯情温柔但就是因为太温柔所以没多少女生在意他的烂大街暖男吗?
“但等等……”
李挽晚的脑回路突然发生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劈叉,
“如果老哥真的是个来者不拒的海王……那我岂不是……也有机会了?!既然他都能接受外面那些奇奇怪怪的女人,那肥水不流外人田,我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岂不是可以光明正大地加入战场?还能蒸(正宫)??”
“呃呃呃!我在想什么啊!李挽晚你清醒一点,你可是个正经人!”
李挽晚用力地摇了摇头,强行把脑子里那些大逆不道、且带点骨科色彩的废料给甩了出去。
不行,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这个女人的底细。
作为妹妹,她有义务替老哥把好关!……阳关也是关!
甚至,要不要考虑替白莎绮姐姐把这个疑似情敌的女人赶走呢?
毕竟要是让白莎绮知道老哥带别的女人回家过夜,那高山号的超限机甲估计明天就能把这栋老楼给夷为平地吧?
李挽晚相信白莎绮肯定不会是一个喜欢分享男友的绿怒的吧??
想到这里,李挽晚深吸了一口气,换上了一副假装冷漠、高高在上的表情。
“呵呵,我是无所谓啦。反正这房子也是老哥你的。”
李挽晚故意拖长了音调,眼神别有深意地瞥了芙芙一眼,然后对着李清欢说道:
“只怕哥你这么随便往家里带女人,你的某位正牌知道了,会吃醋发飙吧?到时候人家提着四十米的大刀砍上门来,可别怪妹妹我没提醒你哦。”
李挽晚搬出了白莎绮这尊大神,本以为能借此威慑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打灰女同事”,让她知难而退。
谁知,李清欢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
“没事,我会跟莎绮说的。她那边我会处理好,要是她真的不乐意……嗯,那就再说吧。”
李清欢一边说着,一边径直走向沙发,随手将外套脱了下来。
咦?怎么老哥连白莎绮都不带怕的?
就在李挽晚咬着嘴唇,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绞尽脑汁想要再编一个更加冠冕堂皇的借口,把这个危险的女人扫地出门时。
一直装可怜的芙芙,突然动了。
她没有理会李挽晚话里的敌意,而是两眼放光、无比热切地凑到了李挽晚的面前。
“那个……请问一下。”
芙芙小心翼翼、甚至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讨好和敬畏,轻声问道:
“您是老大的什么人呀?请问您的尊姓大名是?”
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李挽晚微微一愣,但还是没好气地扬起了下巴,报上了自己的名号:
“免贵!我叫李挽晚。至于他……”
李挽晚伸手指了指正在喝水的李清欢,刚想大声宣布“他是我相依为命的哥哥,是我最重要的人,你休想把他从我身边抢走”之类的宣示主权的话语。
然而。
她的话才刚刚说到一半。
对面的芙芙,在听到“李挽晚”这三个字的瞬间,整个人就像是触电一般,发出了一声无比夸张的惊呼!
那一瞬间,芙芙脸上的可怜、伪装、甚至是雇佣兵的冷酷,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犹如朝圣者见到了真神降临般的狂热与极致的崇拜!
“哦哦哦!李挽晚!我知道!我终于见到了!”
芙芙激动得双手微微颤抖,她猛地向前一步,扯着嗓子大喊出那句足以载入李挽晚听过的人生史册的暴言:
“主母!!”
李清欢:“?”
李挽晚“……!!?”
然而,首当其冲的李挽晚,却像是被九天玄雷直接劈中了天灵盖。
她整个人呆立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原本准备好的那些刻薄话、驱逐令,在“主母”这两个字面前,瞬间土崩瓦解,灰飞烟灭。
但芙芙的输出显然还没有结束。
她激动得眼眶都红了,一把抓住了李挽晚的手,仿佛握住的是某种稀世珍宝,那语速快得简直像是在念诵圣经:
“我当年跟着老大在罗西亚打天……咳咳,是打灰的时候,每天、每时、每刻,都在听老大惦记着您呢!”
“您不知道,老大他之所以背井离乡跑去那么危险的罗西亚,之所以没日没夜地干活、拿命去拼,全都是为了给您赚治病的钱啊!他在那里的每一滴血汗,都是为了您流的!”
“在老大的心里,您就是唯一的神!是他在那个冰冷世界上唯一的寄托!我们所有人都知道,老大这辈子最在乎的人,只有李挽晚大人您一个!”
说到这里,芙芙那双丹凤眼中竟然真的闪烁起了感动的泪花。
她用一种笃定、不容反驳的语气,再次掷地有声地喊出了那个让李挽晚彻底升天的词汇:
“所以,今天我终于见到您本尊了!您不是主母是什么?!”
“您就是正宫吧?!是唯一的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