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最好搞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也最好搞清楚,是谁给了你们这次将功折罪、能够重新为老大办事的接盘机会!”
“没有我点头,你们连给老大当狗的资格都没有。懂了吗?!”
霸道!
不讲理的霸道!
如果是以前,面对芙芙这种嚣张的狐假虎威,爱尔温绝对会一脚踹过去,林冬鹿更是会直接拔枪跟她对决。
可是现在。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又看着那个始终保持沉默、明显是在纵容芙芙胡作非为的李清欢。
三个机娘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深深的无奈、憋屈,以及……认命。
没办法。
谁让她们是叛徒,而人家是忠诚派呢?
谁让人家现在躺在指挥官的怀里,而她们只能跪在地板上呢?
“……是。我们明白了。”
爱尔温咬了咬银牙,率先妥协。她屈辱地举起终端,扫了芙芙的那个叫李芙芙的微信号。
看到“李芙芙”这个矫情且明显冠了李清欢姓氏的名字,爱尔温的眼角又是一阵剧烈的抽搐。
雾熙光和林冬鹿也只能苦着脸,不情不愿地扫码加上了这个她们恨不得生啖其肉的中间商。
“这还差不多。”
看着微信里多出来的三个好友申请,芙芙得意地按下了“同意”。
然后,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就像是在驱赶三只令人讨厌的苍蝇:
“行了,既然任务也领了,维信也加了。那你们就赶紧滚吧!”
“立刻、马上从我的地盘上消失!去干你们该干的脏活去。别在这里打扰我和老大的二人世界了!”
被芙芙如此无情地下了逐客令,三个机娘虽然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有一万个想留下来多看李清欢两眼,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她们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恋恋不舍地、深深地看了那个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一眼。
“指挥官……我们走了。请您……等我们的好消息。”
雾熙光红着眼眶,声音哽咽。
李清欢没有说话,只是敷衍地摆了摆手。
这敷衍的态度,却让三个机娘如获至宝。
她们互相搀扶着从满是碎玻璃的地板上站了起来。
她们来的时候,是端着枪、气势汹汹的女武神;
走的时候,却是膝盖被扎破、满身狼狈、却又仿佛重获新生的信徒。
带着那份沉甸甸的任务,以及那憋屈的好友位,三个机娘转身走出了这间满是狼藉的办公室。
……
……
白雪市的夜风,带着理所当然的凉意。
当林冬鹿、爱尔温和雾熙光三人,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出毒液金融所在的写字楼时,外面的街道上依然车水马龙,霓虹灯闪烁。
与写字楼八楼那宛如修罗场般、充满了血腥、背叛、救赎与扭曲的氛围相比,这平静的都市夜景,竟然让她们产生了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呼……”
走出大门的那一刻。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同时长长地、用力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仿佛要将这几年来积压在核心深处的郁结,以及刚才在办公室里经历的那场让人窒息的心理过山车,全部随着这口气吐出去。
夜风吹拂着她们那有些狼狈的衣物。
她们站在路灯下,互相看了一眼。
彼此的脸上,都带着泪痕、灰尘,好脏液。
狼狈到了极点。
但同时,她们也都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久违的、属于机娘的生机。
活过来了。
虽然过程极度屈辱,虽然被踩在了泥里,虽然成为了那个“蠢蛇”的下位附庸。
但至少……她们重新拿到了那张入场券。
“唉……”
爱尔温靠在路灯杆上,这位向来冷酷的银发御姐,罕见地发出了一声带着浓浓气馁和无奈的叹息。
她抬起头,看着八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银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凭什么啊……”
爱尔温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子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极度不甘,
“明明……明明是我们这三个,花了两年的时间,吃了无数的苦头,才好不容易在这茫茫人海的白雪市里,第一批找到了指挥官的下落。”
“明明是我们最先发现他的行踪,明明是我们满怀着救赎的心冲上去想要保护他。”
“明明是我先……”
“可是结果呢?”
爱尔温苦笑了一声,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结果,最大的那颗桃子,竟然被蟒蛇那个只知道用肌肉思考、后来居上的蠢女人给摘了!”
“她什么都没做!她只是恰好在这里开了一个黑公司,恰好被指挥官找上门来。然后她就躺在指挥官的怀里,成了发号施令的那个主子,而我们……却成了连加个v都要看她脸色的下人……”
爱尔温越说越觉得憋屈。
这种被别人“不劳而获”截胡的感觉,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听到爱尔温的抱怨。
一旁的雾熙光一边用随身携带的紧急修复喷雾处理着膝盖上跪出的伤口,一边也是深有同感地叹了口气。
是啊……令人感叹。
这位蓝发御姐那温柔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嫉妒,
“刚才看到她趴在指挥官腿上、被指挥官顺毛的样子。我真的……真的嫉妒得想要……唉,”
“可是……”
雾熙光顿了顿,语气变得无奈和认命,
“我们又偏偏不得不信这个邪。”
“谁让我们是背叛的一方,而她是忠诚派呢?”
雾熙光抬起头,看着夜空中的残月,声音变得幽怨却又透着一丝理所当然,
“当年我们犯下的罪,终究是要还的。蟒蛇她……虽然脑子笨,虽然举止粗鲁,但她在指挥官最难的时候,在冰天雪地里为他拼命。她没有参与那场投票。”
“所以,现在她得到了她应得的奖励。指挥官把那份独一无二的偏爱给了她,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