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君少廷和甘平两路人马就出南城门,分两路疾驰而去。
只隔一天,京城也是大雨如注。
君钰廷让人去问向南一路,说是那边也是大雨,心中大感不安,抚开舆图看一会儿,手指在花园口附近点点,喃喃道:“这样的大雨,祁将军自然不会坚持渡河,可是少廷这一路……”
叶问溪的目光随着他的手指上移,微微闭眼,脑中闪过的就是那一带的地形:“大河以北那道山脉为屏障,不会出什么大事,只是地形较险,少廷不要冒雨赶路才好。”
君少廷的眉头仍然未松,微微摇头:“算路程,少廷已经入山,这样的大雨也甚是凶险。”
叶桐温声劝道:“二公子沿河上行,就是去查那边的水势,如今下这么大的雨,河水上涨是必然,他自然会设法避避,不必担心。”
君钰廷看看她,只得微微点头。
正说着,有随从来报:“大公子,东城门外来了一队人马,说要求见大公子。”
“一队人马?”君钰廷问,“可问是什么人?”
随从道:“为首的是一个三十余岁的汉子,说是姓阮,名唤阮成峰。”
“什么?”君钰廷几乎喊出来,“你说他叫什么?”
“阮成峰。”随从答。
君钰廷立刻道:“快,去唤周临,何跃也行,让他们往东城门去认人。”
随从不明所以,只得应一声去了。
叶问溪问:“君大哥,是什么人?”
君钰廷道:“我上将军府留在京城的亲兵队长,那夜之后也不知下落。”
叶问溪问:“那晚也是跟着你们一同杀出将军府?”
君钰廷点头:“他本是替我们断后,只是我中箭之后,乱了阵脚,我被擒之前,还见他在人群中厮杀,还以为……以为……”
以为人早已没了。
原来如此!
叶问溪点点头。
等大约半个时辰,终于外头传周临求见,之后带着一个三十余岁的汉子跨进殿来。
一眼瞧见君钰廷,汉子抢前几步拜倒,哽声唤道:“大公子。”
“阮成峰。”君钰廷的眼眶也是微红,示意周临扶起来,点头道,“阮队长,回来就好。”
阮成峰哑声道:“大公子,那日小人眼睁睁瞧着大公子受伤,老夫人和两位姑娘被擒,恨不能救,危险之际选择自保,深为愧疚。”
君钰廷微微摇头:“那日的情势,我们已无法杀出去,你纵不走,也不过是多折一条性命。”安抚几句,示意他坐下,又让人送了茶,这才问,“当日不知你如何逃出城去?这一年,不知你在何处,怎么知道我们进了京城?”
阮成峰道:“当日小人瞧着大公子中箭,本该杀过去相救,奈何中间隔着许多兵马,之后又见洪三……洪三冲了上去,却身中数箭。”
“之后,小人见大公子拼力送二公子上马,吼着让他回返北地,小人便转路向东城门杀去,一路点了几个火头,盼能引走一些兵马。”
君钰廷凝神想想,微微点头:“那日往东确实有几处失火,想不到是你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