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小狗趴在地毯上,蓬松的棕色尾巴讨好地摇着,鼻尖蹭了蹭压在自己背上的小橘猫,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软声:
“小喵大王,我已经把小鱼干给你了,能不能……
能不能先下来呀?”
背上的曦猫猫闻言,尾巴尖唰地竖了起来,雪白的胡须抖了抖。
她明明是只橘白相间的小奶猫,此刻却努力撑起圆滚滚的身子,用肉垫拍了拍无邪的狗头:
“不行!”
奶声奶气的猫叫里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粉色的肉垫在无邪颈窝里踩了踩,带着点湿漉漉的暖意。
那是她刚舔过爪子留下的水渍。
“昨天为什么不来?”
她把脸凑得极近,圆溜溜的绿眼睛瞪得溜圆,猫耳朵上的聪明毛根根竖起,“说好的当我小弟,打群架都不来,算什么小弟!”
说着,她忽然伸出舌头,在无邪脖颈的软毛上舔了一下。
在猫猫的世界里,这是绝对的地位宣告。
只有老大才会舔小弟的要害,就像巷口那只三花猫,总爱舔新来的小狸花的耳朵,那是在说“你归我罩着,也得听我管着”。
可无邪是只小狗啊。
他瞬间被这带着点腥甜的舔舐弄得浑身发痒,尾巴摇得更欢了,“啪嗒啪嗒”拍打着地毯。
在狗狗的规矩里,被舔毛可是天大的荣耀,说明对方喜欢自己,把自己当重要的伙伴!
“汪!”
无邪激动地低吠一声,猛地翻身,反而把曦猫猫压在了身下。
他兴奋地用前爪按住她的背,伸出舌头就往她头顶舔去,毛茸茸的尾巴差点扫到旁边的花盆。
“呜喵!”
曦猫猫被这突如其来的“以下犯上”惊得炸了毛,浑身的毛都蓬松起来,像个炸开的橘色毛球。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只平日里摇尾乞怜的小狗居然敢造反!
“居然想抢我的老大之位!”
她怒不可遏,抬起爪子就往无邪脸上呼去,肉垫带着风,“老大的威压不可欺压!”
“嗷呜——”
无邪被拍得歪了歪头,虽然不疼,却委屈地耷拉下耳朵。
他不明白,小喵大王明明刚才还舔他了,不是喜欢他吗?
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他赶紧松开爪子,两只前爪往前伸,身子压得低低的,脑袋几乎贴到地毯上,喉咙里发出可怜兮兮的呜咽:
“牢大……我错了……”
曦猫猫气鼓鼓地瞪着他,爪子还举在半空。
可看着无邪这副顺服的模。
耳朵耷拉着,尾巴夹在腿间,连最蓬松的颈毛都蔫了下去。
她心里的火气莫名消了大半。
“哼,这还差不多。”
她傲娇地扭过头,爪子却精准地扒拉过无邪带来的小鱼干罐头。
铁皮罐头被她用牙咬开个小口,浓郁的鱼香味立刻弥漫开来。
她叼起一块最大的小鱼干,蹲坐在地毯上小口小口地啃着,尾巴圈成个圈,把自己围在中间。
阳光照在她油光水滑的皮毛上,泛着温暖的橘色光泽。
啃到兴起时,她还不忘抬起爪子舔舔肉垫,把沾在上面的鱼屑舔得干干净净,小模样得意又满足。
无邪依旧保持着臣服的姿势,偷偷用余光看着她吃。
等她啃完半块小鱼干,才敢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带着点狗狗特有的委屈:
“牢大,你不生我的气了吧?”
曦猫猫斜了他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
无邪立刻松了口气,尾巴又开始轻轻摇晃:
“我昨天不是故意不去的,是被丧彪拦住了。”
他的耳朵耷拉得更低了
“她不让我过去,还跟我打了一架……
等我摆脱她赶过去的时候,你们都已经离开了。”
“丧彪?”
曦猫猫啃鱼干的动作顿住了,绿眼睛里瞬间燃起怒火,“又是那只三花!”
丧彪是巷口那只流浪三花猫,仗着自己体型大,总爱抢别的猫的地盘,上次还偷过曦猫猫藏起来的火腿肠。
“居然敢挑战我老大的尊严!”
曦猫猫把剩下的小鱼干放回窝里,猛地站起身,爪子在地毯上磨了磨,“走!小弟,我带你去找回场子!”
她昂首挺胸,迈着猫步就往门口走,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率领千军万马冲出去。
无邪连忙跟在她身后,却有点犹豫地小声说:“可是……丧彪昨天被人类抱走了。”
“什么?”
曦猫猫猛地回头,尾巴都僵住了,“被抱走了?”
“嗯。”
无邪点点头,“我听隔壁的老黄狗说,是个穿红裙子的人类,把丧彪放进一个漂亮的笼子里,带走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好像是……去新家了。”
曦猫猫愣在原地,耳朵慢慢耷拉下来,刚才那股嚣张的气焰一下子泄了大半。
她原本还琢磨着,要让丧彪见识见识她的厉害,让她知道谁才是这条巷子里真正的老大,结果……
居然被带走了?
她走到窗边,扒着窗台往外看。
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片落叶在随风滚动,平时丧彪总趴着晒太阳的那个纸箱,此刻也空落落的。
“哼,算她跑得快!”
曦猫猫扭过头,努力维持着老大的威严,可声音里却没了刚才的气势,“要是她还在,我肯定打得她满地找牙!”
无邪看着她明明有点失落,却还要嘴硬的样子,忍不住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胳膊,发出“呜呜”的安慰声。
曦猫猫被他蹭得一僵,却没躲开。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跳到无邪背上,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脑袋:
“算了,今天就先放过她。
走,小弟,带你去巡视地盘!”
“汪!”
无邪立刻兴奋地摇起尾巴,载着背上的小喵大王,欢快地冲出了门。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一只棕色的小狗欢快地跑着,背上的小橘猫昂首挺胸,仿佛巡视自己王国的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