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观的身影从裂缝中冲出，能量枪在手中抬起，枪口喷出炽白的火焰。第一发能量束擦着黑蛇的肩膀飞过，在墙壁上炸开一团火花。黑蛇猛地转身，装置差点脱手。老乔紧随其后，虽然左臂重伤，但右手的能量枪依然精准，三连发射击逼退最近的两名组织成员。小艾抓住机会后退，撞翻了一张桌子，散落的手册残页在空中飞舞。黑蛇稳住身形，装置重新对准小艾，嗡鸣声达到顶峰。淡金色的液体在容器里沸腾，裂纹蔓延到整个表面。夏观知道，下一击必须命中装置核心，否则一切都晚了。
“阿风！”夏观吼道。
阿风的身影从另一侧的阴影中冲出。他没有武器，但速度极快，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他直接扑向黑蛇左侧的组织成员，双手抓住对方持枪的手腕，用力一拧。骨骼断裂的脆响在空间里炸开，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能量枪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小艾没有犹豫。她趁着混乱，迅速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片——那是她从手册中撕下的最关键一页。她的目光在四周扫视，寻找最隐蔽的地方。墙角有一个废弃的通风口格栅，边缘已经锈蚀松动。她冲过去，用指甲撬开格栅，将纸片塞进通风管道深处，然后迅速将格栅推回原位。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夏观，我藏好了！”她喊道，同时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一把能量枪。枪身冰凉，握把上还残留着前主人的汗渍。
夏观没有回头。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黑蛇身上。能量枪再次开火，这次瞄准的是装置本身。但黑蛇早有防备，他侧身躲过，同时按下装置上的一个按钮。
嗡鸣声突然变了调，从低沉的震动变成尖锐的嘶鸣。装置表面的裂纹扩大，淡金色的液体开始渗出，在空气中形成细小的雾滴。那些雾滴没有消散，反而像有生命一样，朝着小艾的方向飘去。
“小心！”阿风喊道。
他放弃已经失去战斗力的组织成员，转身冲向小艾。但另外两名组织成员拦住了他的去路。其中一人手持能量匕首，刀刃泛着幽蓝的光；另一人则举起了能量枪，枪口锁定了阿风的胸口。
战斗在瞬间爆发。
夏观冲向黑蛇，能量枪连续射击。黑蛇一边躲闪，一边继续操控装置。淡金色的雾滴越来越多，在空中形成一条若有若无的细线，一端连接着装置，另一端飘向小艾。小艾举起能量枪射击，但能量束穿过雾滴，只在墙壁上留下焦黑的痕迹——物理攻击无效。
“这是意识频率的具象化！”小艾喊道，“必须破坏装置本体！”
老乔咬紧牙关，拖着受伤的左臂冲向黑蛇。他的动作因为失血而变得迟缓，但眼神依然凶狠。能量枪在他手中喷吐火焰，逼得黑蛇不得不后退几步。装置与黑蛇的连接出现了一瞬间的松动，那些淡金色的雾滴在空中颤抖，细线变得模糊。
“就是现在！”夏观吼道。
他和阿风几乎同时行动。夏观从正面突进，能量枪瞄准黑蛇的头部；阿风则从侧面迂回，目标是黑蛇持装置的右手。但黑蛇的反应更快。他猛地将装置抛向空中，同时身体后仰，躲过夏观的射击。装置在空中旋转，淡金色的雾滴像被磁铁吸引一样，迅速回归容器。
阿风跃起，试图抓住装置。但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容器的瞬间，一名组织成员从背后扑来，能量匕首刺向他的后心。
“阿风！”夏观瞳孔收缩。
阿风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匕首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割开衣物，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但他也因此失去了平衡，重重摔在地上。装置落回黑蛇手中，嗡鸣声重新稳定下来。
“你们太慢了。”黑蛇冷笑。
他再次举起装置，对准小艾。这次，淡金色的雾滴不再缓慢飘散，而是像箭一样射向小艾。小艾试图躲闪，但雾滴的速度太快，其中一缕已经触碰到她的额头。
一瞬间，小艾的身体僵住了。
她的眼睛睁大，瞳孔收缩，呼吸停滞。夏观能看到她的额头上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活物一样蔓延，爬过她的太阳穴，向脑后延伸。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无声的喘息。
“小艾！”老乔怒吼。
他完全不顾自己的伤势，像一头受伤的野兽一样冲向黑蛇。能量枪在他手中疯狂射击，子弹在空中交织成网。黑蛇不得不后退，装置的控制出现波动。小艾额头上的纹路闪烁了一下，颜色变淡。
夏观抓住这个机会。他没有冲向黑蛇，而是冲向小艾。在距离她三米的位置，他猛地停下，从腰间抽出最后一件武器——那是在地下空间从帮手身上搜到的一枚电磁脉冲手雷。
“闭眼！”他吼道。
手雷抛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夏观自己已经闭上眼睛，同时扑倒在地。手雷在小艾和黑蛇之间的位置爆炸，没有火焰，没有冲击波，只有一道刺眼的白光和一声沉闷的爆鸣。
电磁脉冲。
空间里的所有灯光瞬间熄灭，应急灯闪烁几下后彻底暗去。只有装置本身散发的淡金色光芒还在闪烁，但明显变得不稳定。那些连接小艾的雾滴细线断裂，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在空中飘散。
小艾的身体软倒下去。夏观冲过去接住她，她的额头依然有淡金色的纹路残留，但颜色正在快速消退。她的呼吸恢复了，虽然微弱，但确实在呼吸。
“我……我没事……”她喃喃道，声音沙哑。
夏观将她扶到墙角，让她靠墙坐下。“待在这里，别动。”
他转身，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空间里只剩下装置的光芒和偶尔闪烁的能量武器余晖。他能看到黑蛇的身影在远处重新站起，装置在他手中发出不稳定的嗡鸣。另外三名组织成员也重新集结，其中一人扶着手腕骨折的同伴。
“电磁脉冲……”黑蛇的声音里带着恼怒，“你毁了我的装置！”
“还没完全毁掉。”夏观说，“但足够打断你的仪式了。”
“那又怎样？”黑蛇举起装置，容器表面的裂纹已经蔓延到整个表面，淡金色的液体正在渗出，“我还有足够的时间完成复制。而你们……”
他做了个手势。
三名组织成员同时举起武器。能量枪的充能声在黑暗中响起，枪口对准夏观、阿风和老乔。
战斗进入第二阶段。
阿风第一个行动。他没有武器，但速度依然是他的优势。他像鬼魅一样消失在阴影中，下一秒出现在一名组织成员身后。双手锁喉，用力一拧。但这次对方有了防备，提前侧身，能量匕首反手刺向阿风腹部。
阿风被迫后退，匕首划破他的衣服，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夏观和老乔同时开火。能量束在黑暗中交错，照亮了飞舞的灰尘和散落的手册残页。一名组织成员被击中肩膀，惨叫一声后退，但立刻有同伴补上他的位置。这些人的配合默契得可怕，显然受过严格的训练。
“他们想拖延时间！”老乔喊道，他的呼吸已经变得粗重，“黑蛇在修复装置！”
夏观看向黑蛇。果然，黑蛇正蹲在地上，用某种工具快速修复装置的裂纹。淡金色的液体被重新注入容器，嗡鸣声正在恢复稳定。
“不能让他完成！”夏观说。
他冲向黑蛇，但两名组织成员拦住了他。能量匕首和能量枪同时攻来，夏观被迫后退，能量枪连续射击逼退对方。他的肩部伤口因为剧烈运动而撕裂，温热的血液浸透了绷带，顺着胳膊流下。
阿风试图从侧面突破，但另一名组织成员死死缠住他。两人的战斗异常激烈，拳脚相交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阿风格挡、闪避、反击，动作流畅得像舞蹈，但对手同样训练有素，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而致命。
老乔的情况最糟。他的左臂完全无法使用，只能用右手持枪射击。失血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动作越来越慢。一名组织成员看准机会，能量匕首刺向他的胸口。
“老乔！”小艾喊道。
她挣扎着站起来，举起能量枪射击。能量束擦着组织成员的手臂飞过，虽然没有命中，但逼得对方动作一滞。老乔趁机后退，躲过致命一击，但脚下踉跄，差点摔倒。
夏观咬紧牙关。他知道这样下去不行。敌人数量占优，训练有素，而他们这边伤的伤，弱的弱。必须想办法打破僵局。
他的目光扫过空间。散落的手册残页，倒塌的桌椅，墙角的通风口，还有……那些淡金色的雾滴残留。
雾滴。
夏观突然想起小艾说过的话——意识频率的具象化。这些雾滴是阿风血液中的某种能量，被装置提取后形成的。它们能连接意识，复制频率，那么……
它们应该也能被干扰。
“阿风！”夏观喊道，“你的血！能控制这些雾滴吗？”
阿风一愣，随即明白了夏观的意思。他在战斗中分神看向空中飘散的淡金色雾滴，那些被电磁脉冲打断后尚未完全消散的能量残留。
“我……可以试试！”他说。
但就在他分神的瞬间，对手抓住了机会。能量匕首刺向他的胸口，阿风勉强侧身，匕首刺中他的左肩，深入肌肉。阿风闷哼一声，鲜血涌出。
“阿风！”夏观瞳孔收缩。
阿风没有倒下。他咬紧牙关，右手抓住对方持匕首的手腕，用力一拧。骨骼断裂的声音再次响起，匕首脱手。但对方没有惨叫，反而用另一只手掏出一把能量手枪，枪口抵住阿风的腹部。
枪声响起。
不是能量手枪的声音，而是小艾的能量枪。能量束精准命中组织成员持枪的手，手枪脱手飞出。阿风趁机一脚踢中对方胸口，将其踹飞出去。
但代价是，他的左肩伤口血流如注，脸色迅速苍白。
“阿风，退后！”夏观吼道。
阿风踉跄后退，靠在墙上喘息。他的左臂已经无法抬起，鲜血顺着手指滴落，在地面形成一小滩暗红色的液体。
黑蛇的笑声响起。
“真是感人。”他说，手中的装置已经修复了大半，嗡鸣声重新变得稳定，“但你们输了。”
他举起装置，再次对准小艾。这次，淡金色的雾滴像潮水一样涌出，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小艾试图躲闪，但雾滴从四面八方包围了她。
夏观冲向小艾，但两名组织成员死死拦住他。能量匕首划破他的手臂，能量枪的射击逼得他不断躲闪。老乔试图支援，但被另一名组织成员缠住，两人在角落里激烈搏斗，老乔因为伤势逐渐落入下风。
阿风看着这一切。他的视线因为失血而模糊，呼吸变得困难。但他能看到小艾被淡金色的雾滴包围，能看到夏观和老乔陷入苦战，能看到黑蛇脸上胜利的笑容。
不能这样结束。
他深吸一口气，用还能活动的右手按住左肩的伤口。疼痛像电流一样传遍全身，但他没有松手。他用力挤压，更多的鲜血涌出，顺着手指流下。
但不是滴落在地。
那些血液在空中悬浮，像被无形的力量托起。淡金色的光芒从血液中渗出——不是装置提取的那种淡金色，而是更深沉、更纯粹的金色。那是阿风血液中原本就存在的能量，属于建造者血脉的力量。
“以血为引……”阿风喃喃道，声音微弱但清晰，“以意识为桥……”
悬浮的血液开始变化。它们分散成无数细小的血珠，每一颗血珠都散发着淡金色的微光。这些血珠飞向空中飘散的雾滴，像磁铁一样吸附上去。
雾滴开始颤抖。
黑蛇的脸色变了。“你在做什么？！”
阿风没有回答。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控制上。血液中的能量与装置提取的能量本质同源，但更纯粹，更强大。它们在争夺雾滴的控制权。
空间里的淡金色光芒开始分裂。一部分雾滴继续涌向小艾，但另一部分雾滴开始转向，朝着阿风的方向飘去。两股力量在空中对抗，形成诡异的僵持。
“阻止他！”黑蛇吼道。
一名组织成员冲向阿风。但夏观比他更快。能量枪连续射击，逼得对方不断后退。夏观冲到阿风身前，用身体挡住可能的攻击。
“继续！”他说。
阿风点头。更多的血液从他伤口涌出，更多的血珠飞向空中。雾滴的控制权正在倾斜，越来越多的雾滴转向阿风。小艾周围的淡金色光芒开始变淡，她额头上的纹路逐渐消退。
黑蛇咬牙切齿。他猛地按下装置上的另一个按钮。
装置发出刺耳的尖啸。容器彻底破裂，所有的淡金色液体一次性全部涌出，在空中形成一团巨大的雾滴云。这团云像有生命一样蠕动，然后猛地扑向小艾。
这是最后一击。
阿风瞳孔收缩。他知道自己无法完全控制这么庞大的能量。但他没有退缩。他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出。这口血在空中化作血雾，与他的血珠融合，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屏障，挡在小艾身前。
雾滴云撞上屏障。
无声的爆炸。
没有声音，没有冲击波，只有刺眼的光芒。淡金色和更深沉的金色交织、碰撞、湮灭。空间里的所有东西都在颤抖，墙壁出现裂纹，天花板落下灰尘。
夏观闭上眼睛，用手臂挡住脸。他能感觉到能量的余波扫过身体，皮肤传来刺痛感。耳边是嗡嗡的耳鸣，鼻子里是血腥和焦糊的混合气味。
光芒持续了大约五秒，然后逐渐消散。
夏观睁开眼睛。
小艾还站在墙角，脸色苍白但完好无损。她身前的淡金色屏障已经消失，阿风喷出的血雾也消散在空气中。而黑蛇的那团雾滴云……不见了。
完全湮灭。
黑蛇手中的装置彻底报废，容器碎成粉末，电路板冒着黑烟。他站在原地，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震惊的表情。
“不可能……”他喃喃道，“建造者的血脉……怎么可能对抗完整的意识频率复制……”
阿风的身体晃了晃。他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左肩的伤口还在流血，但速度已经减慢。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微弱，但还活着。
“因为……”他喘息着说，“我的意识……从来不属于夜影……”
黑蛇的表情凝固了。
夏观看向阿风，突然明白了什么。阿风说他的意识从来不属于夜影——这意味着，即使在夜影的控制下，在血傀儡的替代中，阿风的本体意识依然存在。虽然被压制，虽然被囚禁，但从未消失。
而正是这份意识，让他血液中的建造者力量，能够对抗夜影的装置。
“精彩。”黑蛇突然笑了，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真是精彩。但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
他扔掉报废的装置，从腰间抽出两把能量匕首。刀刃弹出，幽蓝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装置毁了，但任务还没完成。”他说，“符文本体的位置线索，一定在这女人脑子里。杀了她，取出大脑，一样能提取信息。”
三名组织成员重新集结。虽然一人手腕骨折，一人手部受伤，但依然有战斗力。他们举起武器，枪口和匕首对准夏观等人。
夏观深吸一口气。能量枪的能量指示器显示剩余15%，老乔的枪可能更低。阿风重伤失去战斗力，小艾虽然无伤但精神受创。而敌人还有四人，其中黑蛇是顶尖高手。
绝境。
但他没有退缩。他握紧能量枪，枪口对准黑蛇。
“那就试试。”他说。
战斗进入最后阶段。
黑蛇第一个行动。他没有冲向夏观，而是冲向小艾——他的目标很明确，杀死小艾，夺取大脑。夏观立刻拦截，能量枪连续射击。黑蛇像鬼魅一样闪避，匕首划向夏观咽喉。
夏观后仰躲过，匕首擦着脖子飞过，留下一道血痕。他顺势一脚踢向黑蛇腹部，但黑蛇提前预判，侧身躲过，反手匕首刺向夏观胸口。
金属碰撞的声音。
老乔用能量枪挡住了这一击。他的右手在颤抖，但握得很稳。“你的对手是我。”他嘶哑地说。
黑蛇冷笑，匕首一转，划向老乔持枪的手。老乔后退，但动作慢了半拍，匕首划破他的手背，鲜血涌出。能量枪脱手，掉在地上。
夏观趁机攻击，能量枪瞄准黑蛇头部。但黑蛇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低头躲过，同时一脚踢中夏观腹部。夏观闷哼后退，撞在墙上。
另外三名组织成员冲向阿风和小艾。阿风试图站起来，但失血过多让他无力站起。小艾举起能量枪射击，逼退一人，但另外两人已经近身。
能量匕首刺向小艾胸口。
就在这一刻，阿风用尽最后的力气，扑向小艾。匕首刺中他的后背，深入肺部。阿风的身体僵住，鲜血从口中涌出。
“阿风！”小艾尖叫。
阿风没有倒下。他转身，用还能活动的右手抓住持匕首的组织成员的手腕，用力一拧。骨骼断裂，匕首脱手。然后他抱住对方，用最后的力气撞向墙壁。
两人重重撞在墙上，组织成员当场昏死，阿风也滑坐在地，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但还有两名组织成员。
其中一人冲向小艾，另一人则举枪瞄准了夏观。夏观刚躲过黑蛇的攻击，来不及躲闪。
枪声响起。
但不是组织成员的能量枪。
新的能量束从空间入口射来，精准命中举枪的组织成员。对方惨叫一声倒地。紧接着，更多的脚步声响起，更多的人影冲进空间。
夏观抬头，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是老乔的其他队员。他们终于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