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宿的暮色像被稀释的墨,漫过歌舞伎町的霓虹招牌,将花语奶茶店的推拉门染成暖橘色。
风铃被晚风撞得叮当作响,玻璃柜里摆着抹茶味的和果子,甜香混着现煮奶茶的醇厚,裹着东京特有的烟火气。
森山翠系着米白色围裙,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奶茶走过来,发梢别着的樱花发饰随着动作轻晃。
她弯起眼,目光在陆川和水谷波子之间转了一圈,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啊啦~陆川,这位是……你的女朋友吗?”
水谷波子头顶的小碗里,清水晃起细碎涟漪,蓝渐变的短发垂在颊边,耳鳍不自觉地绷紧,连指尖都攥紧了奶茶杯的隔热纸套。
陆川无奈地看着她,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发现这位温柔大姐姐还藏着的乐子人属性。
“额……只是朋友。”
“啊~懂了懂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培养感情啦。”
森山翠促狭地眨眨眼,端着空托盘转身走向吧台,和正在摇奶茶的沼川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聊着什么,时不时回头瞟向两人,眼底满是八卦的光。
陆川吸了一口手里的奶茶,甜腻的奶香混着淡淡的花味滑过喉咙。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水谷波子,少女脸颊泛着浅粉,指尖反复摩挲着奶茶杯身。
“在想什么?”陆川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放得很轻。
“诶!没…没什么!”水谷波子猛地回过神,差点把奶茶晃出来,蓝眼睛里还带着未散的慌乱,顿了顿,她攥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小声问道,“那个……你跟佐仓她们关系很好啊。”
陆川挑了挑眉,想起那个总带着元气笑容的紫发少女:“佐仓?认识也没几天,感觉她们挺热情的,就是有的时候看着特别忙,连午休都见不到人影。”
“是嘛……”水谷波子的耳鳍轻轻晃了晃,紧绷的肩膀悄悄松了下来。
陆川看着她这副藏不住心事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目光落在她头顶的小碗上:“对了,你头上这个碗是什么?能跟我说说吗?”
“诶?这可是常识啊,你居然不知道?”水谷波子瞪圆了蓝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
“这是我们河童力量的源泉哦!里面的水是从隅田川取的灵水,要是洒了或者干了,我就会浑身没力气啦!”
她一边说一边比划,陆川耐心听着,偶尔应和几句,看着少女从河童的传说讲到她和姐姐水谷霖在东京湾的趣事,奶茶的甜香里,渐渐漫开属于新宿街头的温柔烟火。
与此同时,陆川的心之宫殿深处,冰冷的地面上,佐仓五人正累瘫在一扇紧闭的黑铁大门前。
大厅里还残留着战斗的余温,黑暗士兵的残骸散落在四周,甲片上的划痕泛着冷光,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硝烟味与黑焰的焦糊气息。
佐仓结衣的紫发黏在汗湿的额前,她撑着太刀坐起身,看着眼前刻着繁复纹路的大门,眼底满是不甘。
这是她们第一次无法一次性攻略的迷宫。
“队长……要不我们今天就先到这吧……”灰谷真寻瘫在地上,针织帽歪在一边,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再打下去,我怕是要被抬出去了。”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吉冈星奈躺在雪代清的腿上,酒红色的短发乱成一团,式神的虚影早已消散,连说话都带着喘。
雪代清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墨色长发垂在地面,她打开背包看了一眼,里面的净水和巧克力棒都空了,只剩下几张皱巴巴的符咒:“食物也都没有了,我们真的弹尽粮绝了,队长。”
青柳澪的双麻花辫散了一半,眼中满是疲惫。
佐仓结衣看着眼前的大门,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的纹路。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乏力,却依旧坚定:“嗯,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大家辛苦了。”
她转头看向一旁泛着暖光的小门,那是迷宫的安全屋。
“小童,你就待在安全屋里吧,下次我们从这继续攻略。”
“嗯嗯!”小童攥着佐仓递来的糖果,看着眼前疲惫的众人,用力点了点头,小跑着钻进安全屋。
下一秒,五人的身影在迷宫里化作细碎的光屑,重新出现在学校的天台上。
晚风卷着新宿的喧嚣吹过来,远处的东京塔亮着暖黄的灯,将天空染成渐变的紫。
灰谷真寻摸出手机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糟糕!已经六点了!学校不会关门了吧!”
吉冈星奈挣扎着走到天台铁栏前,往下望去,只见校门口的铁闸门已经紧闭,门卫正背着双手在门口踱步,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糟糕……我们只能翻出去了。”
“啊~饶了我吧……”青柳澪仰头哀嚎,瘫在天台的水泥地上。
雪代清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着身边的队友,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办法了,只能翻了。”
………………
东条大学的校门口。
陆川站在路灯下,看着眼前的白阪罗刹。
她穿着黑色紧身作战服,银白的高马尾束得利落,狼耳警惕地竖着,腰间的太刀泛着冷光,在暖黄的灯光下,竟透着几分难得的柔和。
回去的路上,陆川正好碰到了正在巡逻的白阪,然后就想来他的学校看看。
“这几天有交到什么朋友吗?”
白阪罗刹抱着手臂,狼耳轻轻晃了晃,目光扫过校门里的樱花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羡慕。
她想起了自己的大学时光,那时的她总是冷冰冰的,不善社交,连一起吃饭的朋友都没有。
“嗯……有几个吧,她们都挺热情的,就是感觉怪怪的。”陆川想起佐仓她们,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总觉得那几个家伙藏着什么秘密。
话音刚落,身后的校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陆川挑眉回头,只见佐仓结衣第一个翻过校门,紫发乱得像鸡窝,校服外套还挂在栅栏上,她手忙脚乱地扯下来,抬头正好对上陆川的视线,瞬间僵在原地,脸上堆起尴尬的笑:“诶!陆川同学,真巧啊!嘿嘿嘿……”
她挥了挥手,脚下却没停,拽着身后的灰谷真寻就往路边跑。
灰谷真寻的针织帽掉在地上,她顾不上捡,踩着帆布鞋跌跌撞撞地跟着跑。
吉冈星奈的酒红色的短发被风吹得乱飞,雪代清一边跑一边整理着皱巴巴的校服,青柳澪的双麻花辫彻底散了,蓝黑的发尾飘在身后,连跑都带着喘。
“陆川同学再见!”
五人一边跑一边回头挥手,声音里满是慌乱,身后的门卫举着手电筒追出来,喊着“喂!你们几个!给我站住!”
白阪罗刹挑了挑眉,看着跑远的五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确实……太奇怪了,好好珍惜吧,毕竟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她想起自己的大学时光,想起那些错过的热闹,眼底闪过一丝怅然。
陆川眼神平静地看着她们跑远的背影,直到那几个身影消失在新宿的霓虹里,才缓缓收回目光。
太可疑了。
她们一定藏着什么秘密,不知道她们明天还会不会行动。
晚风卷着新宿的烟火气吹过,将少年眼底的沉敛,藏进暮色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