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的语气不容置疑。
“以前，这些一次性法器只是少量流入市场，试试水，探探路。
如今，我需要贸迁司全面进行市场预热，让凌天阁的一次性法器在部落民间形成使用习惯。
从家族修士到部落战士，从狩猎小队到商队护卫，让他们人人都用，天天都用，离了就不会打仗。”
他越说越起劲。
“等到部落高层也开始大量购买，我们的战略目的就达到了。”
林五发站起身，恭敬地抱拳：“是，谨遵阁主令。”
行无尘沉思了片刻，又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那玄器司那边呢？”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凌风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玄器司的产能。
行无尘在风障谷坐镇，非常清楚那些通玄巅峰傀儡的产能。
一百二十具傀儡，日夜不停地运转，生产数以万计的灵爆弹、灵爆符、湮灭核心，还有各种类型的丹药，产量已经不算低了。
但要满足九十多万联盟军队的消耗，还要铺开整个西荒的市场，这点产能显然不够。
凌风微微一笑。
“无尘兄不必担心。既然我能夸下海口，让一次性法器成为战争利器，自然已经想到了万全之策。”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一百二十具傀儡不够，那六百具呢？六百具不够，那一千二百具呢？”
大厅里立即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行无尘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茶水溅出了几滴，落在他的手指上，他没有察觉。
他那张沉稳老练的脸上，也出现了细微的波动。他纵横玄凌大陆两百年，见过无数大场面，但此刻他是真的被惊到了。
一千二百具通玄巅峰的傀儡生产线。那是什么概念？那是把玄器司的产能翻了十倍或者更多。
他瞬间想明白了其中关键。
这位凌小友，在星陨祖地找到的数之不尽的天材地宝数量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能理解的层面。
行无尘想得没错，当初凌风在星陨祖地，可是把熔火炎鳞兽那个洞府里的宝库薅得一点都不剩。
几千瓶各类高阶丹药，数不清的晶核矿石，还有那些他到现在都没来得及细看的材料和器物。
凌风知道，那些东西不是熔火炎鳞兽的，而是白无痕的遗产。
白无痕是谁？是他自己，是同属一脉的分魂。那些家当，说到底还是他自己攒下来的。
从星陨祖地回来之后，他一直忙着整顿内部、大战蛊神教、发展扩军、搞部落联盟，生产线第二次升级的事情便一拖再拖。
这一回，正好借着全面拓展业务的机会，先把这事给办了。
一千具人形傀儡，也不是小数目，但那些天材地宝堆在神识空间里也是闲置，不如拿出来用。
凌风看着众人脸上那种被震住了的表情，心里有些好笑。
他端起那杯凉透了的茶，一饮而尽。
“还有其他问题吗？”
没有人说话。
“那就这样定了。明日一早，启程回若思城。”
……
回到若思城，凌风没有停留，直接回了风障谷。
其他人各司其职。
林九去暗卫司调度情报网络，方永康去三军营地检查训练进度，云若思去城主府处理积压的政务。
凌风走的时候没有跟她多说什么，她也没有多问。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不冷不热，谁也说不清楚到底算什么。
凌风觉得这样挺好，至少眼下挺好。
风障谷的变化不小。
半年前扩编三军的时候，谷里又扩建了一批营房和训练场，原本荒芜的山谷现在到处是人影。
大剑军的营地在东边，问天军在西边，撼天军在北边，三座营地呈品字形分布，中间是空旷的校场。
每天清晨，操练的声音准时响起，整齐的脚步声踏得地面微微发颤。
凌风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从侧面的小路绕进了洞府，关上门，外面的喧嚣就被隔绝了。
凌风独自走进洞府深处，在一块蒲团上盘膝坐下。
他没有急着进入神识空间，而是闭目调息了一段时间，等呼吸平稳、心神沉静之后，才将意识沉入那片熟悉的虚无。
神识空间里，三座宝塔依旧呈三角形鼎足而立。
九幽炼神塔在左，千机傀儡塔在右，虚空折叠塔在后。
翰天如意悬在三塔之间的正上方，散发着柔和的银白色光芒，在塔身上缓缓流淌。
凌火蹲在三塔下方的中心位置，紫色的火焰比之前黯淡了一些，上次大战消耗的本源还没有完全恢复。
看到凌风进来，它跳动了几下，像是在打招呼，然后继续缩着，懒得动弹。
星辰阵盘和先天星沙悬浮在凌火上方，缓慢地旋转着，凌火竟然在反向吸收着它们的能量。
那些金色的细砂围着黑色的圆盘飞舞，轨迹看似杂乱无章，其实隐隐有一种说不出的规律。
凌风没有耽搁。他先走到千机傀儡塔前，心念一动，进入了塔中。
他这次要做的，是把生产线扩大到一千二百具傀儡。
这不是简单地把数量乘以十，而是进行一次彻底的升级。
更多的傀儡意味着更复杂的调度、更精细的分工以及更高效的协作。
这一次，他在神识空间中一待便是十年。
外面仅过去十日，在神识空间里则是时间可以随便造。
他先从星陨祖地带回的材料中取出堆积如山的灵金、玄铁、晶核，然后一具一具地炼制傀儡。
进阶魂台境以后，他的神魂已经达到了魂台后期接近巅峰的状态，比当年在通玄境时强了数倍不止。
再次炼制通玄巅峰的傀儡，变得驾轻就熟，速度远超当初。
当年炼制一具傀儡需要耗费他大量的心神和时间，现在一两日就能完成一具。
十年里，他炼了一千具。
加上原来的一百二十具，一共一千一百二十具。
还差八十具就是一千二百具，但他不打算继续加了。
材料还很多，时间也还有，但他在炼制过程中想到了一个新的问题。
这么多傀儡，如果只是各自为战，效率不会太高。
能不能让它们像军队一样协同作战？能不能让它们在生产线上自动调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