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手之间,奢摩显出步离身形,长久的修行已经让她轻松遏制血脉的凶性,并清醒低声念诵亡者名讳:“护法僧毗梨、智众经师驮那,为一万三千人请愿,于星辰间圆寂。愿您勿遗忘他们的名字。”]
[“皈依弟子善逝,断离恶业,为生民静歉,于此地长眠。愿您能记得它最后的选择。”]
[“……”]
[面对奢摩与其代表的丹轮寺全体,心中满怀敬意的卢卡全力以赴。]
[擂台之上角逐激烈,但奢摩却不占上风。]
[台下的驭空却看到对方心中的决意,及时出声叫停比试:“比赛到此为止吧!”]
[奢摩气息紊乱,依旧想要起身再战,满心不甘:“等等...我还没赢!贫僧还可以继续战斗!只有赢得胜利,才能让仙舟听见丹轮寺的声音......”]
[驭空缓步走到擂台边缘,温和劝慰:“奢摩,你已尽力了。仙舟不是演武仪典的擂台,我们倾听的不止是胜利者的声音。我代表罗浮仙舟认可了你的决心。”]
[星好奇问道:“丹轮寺的请愿,会成功吗?”]
[驭空如实相告,许下承诺:“我会让景元将军与奢摩对谈一次。同时我也会在六御议事时为丹轮寺尽力陈情。对于丹轮寺的请愿,我无法做出肯定或否定的答复。”]
[奢摩神色平静,做好长久等候的准备:“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可以一直等待。”]
[卢卡望着孤勇的僧侣,由衷祝愿:“希望奢摩小姐的等待不会太久。”]
[奢摩点点头,望向虚空,仿佛遥望逝去的同伴,轻声低语:“虽然驮那师父、毗梨护法和善逝看不见了……”]
[“但我希望我能代替他们见证这一天的到来,见证丹轮寺的僧侣和孩子们可以不再忧惧,可以在这个宇宙的一角找到自己和平生活的地方。”]
[驭空心底生出共鸣,缓缓开口:“奢摩,这也是所有仙舟住民们的愿望啊。”]
[“这样的日子会来的……一定会来的!”]
[奢摩再度躬身行礼,神色哀伤而安宁:“两位,请允许贫僧暂时告退收殓善逝的遗骸。”]
[“在这场旅行的尾声,我希望将它和它的戒环葬在一个有希望的地方...葬在这里。”]
“……”
天幕里驭空应允促成奢摩与景元会面,还愿意在六御议事之上为丹轮寺陈情,各朝百姓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不少人面露暖意,低声感慨:“总算有转机了,驮那、毗梨护法,还有善逝一路舍生奔走,他们的心愿总算有机会达成。”
“倘若一切顺利,那些流离的僧人与孩童便能寻得安身之处。”
闻言,四周不少人点点头。
不过这时,人群中一名心思敏锐的中年人眉头微蹙,低声叹道:“可驭空大人只是愿意帮忙进言,从头到尾,她没有许诺仙舟必定接纳丹轮寺。”
“此事成与不成,还不好说啊……”
在他看来,陈情只是途径,最终能否通过六御议事、仙舟愿不愿意敞开大门接纳这群步离人,依旧是未知之数。
丹轮寺固然需要帮助,可仙舟方面,景元等六御要考虑的事肯定不会因“善心”简单左右。
不过身为看了奢摩等一众人的努力,牺牲,他如今只能寄望仙舟能够放下偏见,成全他们长久以来的期盼。
“……”
与此同时,各朝许多皇帝,君王等心中暗叹。
先前驭空拒绝善逝时说的当下局势十分清楚,经过呼雷越狱一事,对于民众方面十分敏感,援助丹轮寺之事多半不会同意;
而六御和景元考虑的必然更多,不仅会思索民众意愿,还有三十年前的大战等因素……
对于仙舟之人,三十年不过弹指一瞬,无数人亲身经历那段时期,血仇深似海……
种种因素叠加,仙舟援助丹轮寺之事怕是极难。
…………
[奢摩告退收殓善逝遗体,星与卢卡返回休息室。]
[而在卢卡休息时,星前去观看其他选手比赛,正准备在观众席准备找个好位置观赛时,观众席边缘,挺身抱臂立于凭栏之上的狐人男子吸引了星的注意。]
[范勇淡淡看了星一眼,微微摇头,语气裹着一层浓浓的失望:“可惜了,可惜。”]
[“我还以为你够资格,是我误会了。这一方小小竞锋舰,自称吸引了天下的习武高手,本以为能让我兴奋一下,看来也不过如此。哎……”]
[闻言,不明所以的星眉头一皱,向前踏出半步:“能不能把话说完,什么资格?”]
[“我在寻找强者。”范勇抬眼淡淡扫过星,口吻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评判:“我原以为你是,但很可惜,那只是我的错觉,你的纯度还不够。”]
[说完,范勇摆了摆手,不打算彻底否定星:“别误会,你在这群庸才之中,也算是实力顶尖了。这也是我连叹「可惜」的原因。”]
[他侧过头望向擂台上交锋的选手,目光满是不屑:“你看看他们。出拳无力,剑法不精,脚步松散,反应迟钝…如此水平也敢来丢人现眼。”]
[范勇嗤笑一声,语气漫不经心,傲气尽显:“这群庸才就差把「友谊万岁」写在脸上了。全部加起来,都赶不上我一根手指头。”]
“……”
“好家伙,好大的口气!”
程咬金目光牢牢锁在凭栏而立的狐人男子身上,听着范勇一番目空一切的狂言,不由得啧啧两声。
他喃喃自语,眼底满是惊奇,“竞锋舰汇聚寰宇各路好手,仙舟演武仪典能人辈出,这人张口便将所有人贬作庸才,不知是真有通天彻地的本事,还是单纯只会放空话?”
程咬金心中满是对范勇的好奇,继续打量范勇。
对方只是静而稳地站在栏杆上,周身没有澎湃激荡的力量,但姿态无比傲然,结合口中桀骜自负的言语,仿佛真有无敌的实力。
程咬金心中暗自掂量,对方如果是吹牛皮,这般嚣张迟早要被台上健儿上去教训一通。
可倘若此人所言非虚……那他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等恐怖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