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儒捻须沉吟,语声里带着几分困惑,“先前听那流萤姑娘讲述,钟表匠乃是匹诺康尼之父,梦想世界的奠基人。”
“人们众说纷纭,有人说是天外行商,有人说是监狱囚犯,还有人说他只是符号。可无论如何,那是将匹诺康尼从无到有、从废墟到繁华的传奇人物。”
“这样的奠基者,怎会被家族视作敌人?”
他望向天幕,语声愈发低沉且困惑:“家族是匹诺康尼的实际管理人,钟表匠是它的缔造者。”
“子承父业,本该是传承与守护。”
“可加拉赫却说,家族将钟表匠视作敌人,猎犬们迟迟抓不到他——那钟表匠还活着?”
“还是说,他的理念、他的遗产、他的影响力,还活着?”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此前种种传言:“‘匹诺康尼之父’——那是何等尊荣。”
“父与子,怎会走到兵戎相见的地步?是家族背弃了钟表匠的初心?”
“还是钟表匠的‘遗产’,根本不是什么财富,而是某种足以颠覆匹诺康尼的东西?”
老儒轻轻摇头,望向天幕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凝重。
他原以为钟表匠是匹诺康尼历史中的一个符号,一个传奇。
可如今看来,这传奇似乎正与家族角力。
纵然在刚刚加拉赫的口吻中,似能窥见米哈伊尔已陨,可如今依旧与被它养育的“孩子”进行某种博弈……
…………
[“所以,我进一步向各位提问,你们是否想过,为什么家族能容忍「钟表匠」向外界送出这种笑话一样的信息,任凭你们应邀前来,还把这里搞得一团乱?”]
[姬子心中了然,“你们想借这个机会让「钟表匠」露出马脚?”]
[加拉赫微微颔首,“现在你能理解橡木家系为何授权无名客协助调查,却又处处对你们有所隐瞒了吧。”]
[“…因为「钟表匠」根本不是什么梦想之地的传奇,而是匹诺康尼分家史上最不可告人的污点,他就是一切梦境异变的始作俑者。”]
[闻言,星仍有些不解:“这和米哈伊尔又有什么关系?”]
[“还没反应过来吗?我的意思是……”加拉赫语气微顿,缓声道:“…米哈伊尔,家族的背叛者——他就是大名鼎鼎的「钟表匠」啊。”]
“...原来如此!”
李世民听着加拉赫那句“米哈伊尔就是钟表匠”,心中顿时恍然。
难怪。
难怪那米哈伊尔如此神秘,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和那位神秘的钟表匠一样。
若米哈伊尔便是钟表匠,一切便说得通了。
“……”
长孙无忌捻须沉吟,目光若有所思。
“无忌,你在想什么?”李世民注意到对方神态,侧目问道。
长孙无忌收回目光,缓声道:“陛下,臣在想——这人认识米哈伊尔,见过他临终前的模样,知晓他与家族的恩怨,甚至连那封密文的内容都一清二楚。”
“一个猎犬家系的治安官,怎会对这些事了如指掌?虽说理由站得住脚,可……”
他顿了顿,才继续开口:“三月姑娘方才那句“该不会是你写的吧”——虽是玩笑,可那姑娘的话,向来准得邪门。”
“而且往往正是这种不经意的话,一语成谶。”
说着,长孙无忌想了想,眸光深邃,接着道:“更何况,那加拉赫言词之中皆由对家族不满之深意,桩桩件件,都透着他对匹诺康尼另一面的了然。”
“他有动机,有手段,有信息,甚至有能力。故...臣怀疑,许是加拉赫便为一切幕后之主使……”
李世民听着,眸光微凝:“你是说那密文乃是他所写……?”
对此,长孙无忌却轻轻摇头,“那封密文知否是其所写臣倒是不知,若米哈伊尔临终前将一切托付给他,或是从他那里了解到的加密方式——都甚有可能……”
李世民听着长孙无忌这番分析,心中也不由得一沉,望向天幕的目光愈发凝重。
不过说罢,长孙无忌又补充道:“此乃臣心中妄测,至于他是不是幕后黑手……”
说着,他摇了摇头,“臣不敢妄断,但臣可确信,此人,绝不简单!”
…………
[一段时间过后,加拉赫带着三人来到了克劳克影视乐园,并讲述着这座乐园在旁人眼中是玩乐的地方,但在他眼里却是一座监牢,用来监禁这颗星球的过往。]
[说话间时,见星和三月七都眼露疑惑,加拉赫解释匹诺康尼曾经是公司的监狱星,犯人们在此帮助流光忆庭打捞大孔洞里泄露的忆质。]
[监狱长期暴露在高浓度忆质中,一种特殊的现象产生——无数个体的梦境交错重叠,人们开始在梦中相会,过上恍如现实的生活。]
[但美梦也无法消解人们现实中的苦难,最终在一位囚犯的带领下,边陲监狱砸碎公司的镣铐,开始为自由而战……]
[“...他就是「哈努兄弟」(哈努努)。梦境小镇的老大哥,和平的建立者,弱者永远的伙伴。”]
[听着加拉赫的话,星顿时了然,“原来《钟表小子》是纪录片…”]
[加拉赫不置可否,“历史向来是由胜者书写,但抛开艺术加工的部分,《钟表小子》是以匹诺康尼历史为背景创作的动画,这是不争的事实。”]
[“这些角色不仅生活在美梦小镇中,也生活在遥远的过去。明白了这点…也就明白了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