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推开他,因为那是韩振邦,因为他是韩父的儿子,更是一个从小到大就喜欢玩女人的、一个看到她时会用那种“你迟早是我的”的眼神看她的男人。
她让他做他想做的事,然后在他最投入的时候,她笑了起来。不是那种“我很开心”的笑,是那种“你知道吗你现在这样真好笑”的笑。
韩振邦的动作停了一下,看着她的脸,想从她的表情里读出什么。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着,看着他。好像在说,你爸爸也曾经在我身上做过同样的事。
后来她发现,她喜欢这种感觉。
喜欢看着男人在她面前失控的样子,喜欢看着他们的渴望和欲望被她的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一句话点燃,喜欢看着他们从自信变成卑微,从掌控变成乞求。
她在韩振邦身上试,在韩振轩身上试,在不同的男人身上试。每一次都成功。每一次都让她觉得自己是女王——不再是那个被压在厨房地板上哭的小女孩,是那个坐在王座上、看着臣民匍匐在她脚下的女王。
她最喜欢调教的人是韩振轩。
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不是因为他身材好,是因为他是韩家的儿子。
她看着韩振轩的脸,就像看到了那个家的影子——看到了韩父的那双手,看到了那栋别墅的墙、地板、楼梯、厨房。
她恨韩振轩吗?不恨。因为他没有做任何事。她喜欢他,是因为他让她想起了那些事,而她现在有了反击的能力。
她可以控制他,可以支配他,可以让他跪在她面前,做她想让他做的任何事。这是一种补偿,也是一种治愈。
每一鞭打在他身上,都像是打在那个曾经的她身上的——那个在厨房地板上哭、没有人来救她的她。
阿东还在舔她的脚趾。
他的舌头从她的脚趾滑到她的脚心,从脚心滑到脚踝,从脚踝滑到脚背。
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了,从最初的笨拙变成了现在的流畅,像一个在练习一首曲子的人,练了很多遍,终于找到了节奏和感觉。
张如娇看着他,手里的鞭子轻轻地、有节奏地拍在自己的手掌上——“啪”“啪”“啪”——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卧室里,听起来像心跳。
她的眼神从刚才那种“我在看一个正在努力的人”的平淡,变成了一种“我在想别的事情”的放空。她的目光穿过阿东的头顶,穿过卧室的墙壁,穿过时间,落在了很久以前。
她想起了韩振宇。
那个在她脱光了衣服、站在他面前、说“你不想上我吗”的时候,转身就要走的男人。她记得他当时的表情——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像一个人在犹豫要不要做一个决定;
他的嘴唇抿了一下,像一个人在把要说的话咽回去;他的手抬起来了一下,像想摸她的脸,但又放下了。他说“自从你进入韩家,我就拿你当亲妹妹对待,我们不能干这种龌龊之事”。
她当时看着他的眼睛,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感激,不是失望,是“你不一样”的确认。
他在拒绝她,但他拒绝的方式里有一种尊重——不是那种“你配不上我”的尊重,是那种“我不能这样对你”的尊重。
那种尊重她在别的地方从来没有得到过。她试探过很多人——记者、律师、商人、政客、普通的办公室文员——他们都会用那种眼神看她,那种“我想要你”的眼神。
但韩振宇不会。他看着她的眼神始终是清的,像一面镜子,没有雾气,没有灰尘,没有欲望。
她有时候会想,如果那天晚上韩振宇要是也在家里,他会不会救她?她不知道。她知道的是,从那以后,她对他有了一种不同的态度——不是亲近,是距离。
她尊敬他,所以她不想靠近他。她不想让他看到她的那些把戏,那些鞭子,那些跪在她脚下的男人。
她想让他保持那个印象——那个“你不一样”的印象。因为他是她在那个家里唯一一个没有让她失望的人。
“张总,”阿东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我……我可以……做的更好……”
张如娇低头看了他一眼。他跪在那里,嘴唇上还带着她脚趾上的红色指甲油的印记,像一个偷吃了糖果的小孩,嘴角沾着糖渍。他的脸涨得通红,像一个做了错事被老师发现的学生,紧张、羞愧、期待。
她笑了一下。
“现在不错。”她说,声音里没有刚才那种命令的味道,带着一种“表现很好”的轻松,“继续,完成你该完成的任务。”
阿东松了一口气——那种松了一口气很明显,他的肩膀垮下来了,他的呼吸变均匀了,他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放松。他慢慢地、慢慢地从床尾向上爬。
她喜欢这种感觉——喜欢看着男人跪在她脚下,像一条狗一样舔舐她的脚趾;喜欢挥舞着鞭子,在他们的背上留下一道道红色的印记;喜欢听他们发出痛苦的呻吟,却又不敢反抗的样子。
这让她感觉自己很强大,感觉自己掌控了一切。
这是一种病态的快感,她知道。
但她不在乎。
反正她的人生,早就已经毁了。
“啪——”
又是一鞭,落在阿东的肩膀上。
“嘶——”阿东疼得倒吸一口冷气,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但依然保持着跪姿,不敢动弹。
“怎么了?这就受不了了?”张如娇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刚才不是还很不错吗?”
阿东咬着牙,摇了摇头:“没有……我还可以……”
“是吗?”张如娇轻笑一声,手中的长鞭轻轻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看着她,“那你告诉我,你喜欢被我这样对待吗?”
阿东的目光与她相遇,他的眼神里有痛苦,有屈辱,但也有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和渴望。
“喜欢……”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我喜欢被您这样对待……”
张如娇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涌起一种满足感。
又是一个被她征服的男人。
她收回长鞭,靠在床头,闭上眼睛,淡淡地说了一句:“继续吧。”
阿东如蒙大赦,连忙低下头,继续向上游走舔舐她的大腿。
他的动作比之前更加卖力,更加投入,仿佛要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在这件事上。
张如娇闭着眼睛,感受着腿上传来的酥麻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卧室里安静下来,安静得只能听见两种声音,空调出风口的声音——呼呼呼呼,像一个人在叹气;流动的口水的声音——稀溜稀溜,想一个人正在吃冰淇淋。
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城市在远处轰鸣,像大海的潮声,在很远的地方响着。
安静得能听见张如娇自己的呼吸声——很轻,很慢,像一个人在慢慢放松,露出底下那个真实的、柔软的、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
她把鞭子放在床头柜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没有裂缝,没有水渍,没有灯。就是一片白,像一张巨大的、空白的纸。
她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闪过那个夜晚——厨房的白炽灯,洗碗池里的水,瓷器碰撞的声音,还有手中水果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她看到了韩父的脸,看到了他那双她从未见过的、藏着火和光的眼睛。她感觉到了他的手,感觉到了那种她无法反抗的力量,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强硬。
她听到了自己的哭声——那个声音现在还在她的耳朵里,像一个被录音机录下来的、永远擦不掉的声音。
她睁开了眼睛。
不行。不能想那些。
她把那些画面从脑海里推开,推到一个角落里去,用一个盖子盖上,盖子上再压一块石头,石头上再放一盆花。
看起来很美,但你知道,花盆下面压着石头,石头下面压着盖子,盖子下面压着那些不能说、不敢说、说了也没用的东西。
她又闭上了眼睛。
再次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个改变了她一生的夜晚。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希望自己从来没有踏入过韩家的大门。
但可惜,时光不会倒流。
发生过的事,就像烙印一样,永远刻在她的心里,无法抹去。
她只能带着这些伤痕,继续走下去。
直到生命的尽头。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的光影。
卧室里,好像依然萦绕着鞭子挥舞的破空声,和男人压抑的喘息声。
这是一个属于女王的夜晚。
而她,就是这个王国里唯一的统治者。
袁丽对今天韩振宇的不回家有些意外,但是她理解韩振宇现在的处境,虽然外部问题解决了,但是韩家内部的事估计没那么简单。
她想到了明天的发布会。阿金说改到明天下午了。张怀仁会站在台上,面对镜头,说出韩振宇让他做的那些事。
那些事一旦公开,韩振宇就完了。他会失去一切——他董事长的位置,他的声誉,他父亲的信任,他在这个家的立足之地。
她应该高兴,因为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但她没有高兴的感觉。她的心里没有喜悦,没有快感,没有复仇成功的爽。她只有一种“又一天过去了”的平静。
她翻了一个身,侧躺着,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很软,像一朵云。她的脸陷进去,像一个人沉入水中,四周都是柔软的、包裹着她的东西。她不想起来。
她想就那么沉下去,一直沉,沉到一个可以躺平的地方,一个不会姐姐哭泣的地方,一个可以让姐姐和自己重新开始的地方。
但她不能。至少现在还不能。
因为明天,还有一场戏要演。
她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一点四十分。
她想了想,给阿金发了一条消息:“明天一切按计划进行。”
三秒钟后,阿金回了:“放心丽姐,已经确认了。”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闭上眼睛。
黑暗中,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很慢,很稳,像一个在等待的人,不急,不躁,知道该来的一定会来。
明天。一切都会不一样。
她想着这句话,慢慢地,沉入了睡眠。
游艇在海面上轻轻摇晃。
那种摇晃很慢,很柔,像一个婴儿在摇篮里,被人用手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推着。
浪花拍打着船身,发出“哗——哗——”的声音,不急不慢,像这个世界上最古老的节拍器,从亘古敲到现在,从现在敲到永远。
海风从船舱的窗户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咸咸的、湿湿的味道,吹在皮肤上凉丝丝的,像一个在远处唱歌的人,歌声不大,但旋律很好听,让人想闭上眼睛,慢慢地、慢慢地沉入梦乡。
船舱里的灯光很暗。
不是那种“灯坏了”的暗,是那种精心设计的、为了营造某种氛围而特意调暗的暗。一圈一圈的氛围灯嵌在天花板上,发出暖橘色的光,像一圈圈的光环,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灯光照在米白色的真皮沙发上,照在深红色的地毯上,照在那张圆形的大理石茶几上——茶几上摆着一瓶香槟和一个冰桶,冰桶里化了一半的冰在灯光下闪着光。
整个船舱像被一层薄薄的、温热的琥珀包裹着,一切都显得柔软、朦胧、不太真实。
韩振宇正赤裸着身体,半躺在沙发上。
他的背靠着沙发扶手,一条腿伸直,一条腿曲着,整个人像一幅被随意摆放的画,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一种“我很放松”的松弛。
他的皮肤在氛围灯的照射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不是那种健身房里练出来的、一块一块像巧克力一样的肌肉,是那种不胖不瘦的、刚好能看到轮廓的、属于中年男人的、还算过得去的身体。
胸膛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很久以前留下的,银白色的,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