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峰,寒月大帝寝殿。
凤九霄推门而入时,寒月大帝正坐在寒玉床上,手中拿着那罐已经见底的可乐,另一只手翻着那本诗集。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银白色的眼眸淡淡地扫了一眼来人。
“这么晚了,有事?”
“弟子想师尊了嘛。”凤九霄笑嘻嘻地走过去,很自然地在床边,火红的长裙铺散在地上,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
寒月大帝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继续翻诗集。
凤九霄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倒了杯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
“师尊,弟子有一事禀报。”
“说。”
“是关于秦天师弟的。”
寒月大帝翻书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帘:“他怎么了?”
“没怎么没怎么,”凤九霄连忙摆手,“就是他今天下午给弟子按摩来着,那手法,绝了!”
“按摩?”寒月大帝微微蹙眉。
“就是……一种疏通经脉、缓解伤痛的手法。”凤九霄解释道,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师尊您不知道,他那个手法有多神奇!纯阳灵力渗进经脉里,暖暖的,像泡温泉一样,那些积攒的暗伤和疲惫,一下子都散了!”
她说着,还特意活动了一下肩膀,夸张地叹了口气:“弟子感觉自己年轻了一千岁!”
寒月大帝看着她那副夸张的模样,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
“你是大乘期修士,注意仪态。”
“弟子在师尊面前,要什么仪态嘛。”凤九霄不以为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师尊,弟子是说真的。秦天师弟那个按摩手法,对您的伤肯定有帮助!您二十年前受的伤,至今没好利爽,弟子们都担心着呢。不如让秦天师弟试试?”
寒月大帝沉默了片刻。
“本座的身体,本座自己清楚。”她淡淡道,“纯阳之气确实对修复道伤有帮助,但那需要双修,区区按摩,能有多大作用?”
“那可不一定!”凤九霄急了,“弟子今天亲身体验过,他的纯阳灵力虽然温和,但精纯得吓人,渗透力极强。弟子的暗伤,都是几千年前留下的,他按了一次就有明显改善。师尊您的伤才二十年,效果肯定更好!”
寒月大帝没有说话,只是放下诗集,端起那罐可乐,又喝了一口。
凤九霄知道师尊在思考,也不催促,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她。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为寝殿镀上一层银辉。
寒月大帝放下可乐罐,银白色的眼眸看向窗外。
“他……真的有那么神奇?”
“真的!”凤九霄用力点头,“弟子以性命担保!”
寒月大帝又沉默了。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秦天那张年轻而英俊的脸。
剑眉星目,面如冠玉,气质出尘。
那双眼睛清澈而深邃,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真诚和坦然,让人不自觉地想要信任。
而且,他给她带那些土特产的时候,那份心意,她能感受到。
不是刻意讨好,而是发自内心的、晚辈对长辈的尊敬和亲近。
“本座的身体,”她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还从来没有被男人触碰过。”
凤九霄眼睛一亮,知道有戏了。
“师尊,那正好让秦天师弟开个先例啊!”她笑道,“您想想,他是您的弟子,又不是外人。徒弟孝敬师父,天经地义。再说了,他那张脸长得那么好看,您看着也赏心悦目不是?”
寒月大帝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你倒是会说话。”
“弟子说的是实话嘛。”凤九霄理直气壮,“师尊您自己说,秦天师弟是不是长得特别好看?”
寒月大帝没有回答,只是端起可乐罐,又喝了一口。
但那微微上扬的唇角,已经说明了一切。
“行了,”她放下可乐罐,淡淡道,“本座知道了。明日讲道之后,让他来试试。”
“太好了!”凤九霄差点跳起来,“弟子这就去跟他说!”
“坐下。”寒月大帝的声音冷了几分,“本座还没说完。”
凤九霄连忙坐好,乖乖地看着她。
“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其他人。”寒月大帝淡淡道,“本座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明白明白!”凤九霄连连点头,“师尊放心,弟子的嘴严得很!”
寒月大帝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嘴严?”
凤九霄讪讪地笑了笑,不敢再说什么。
“行了,回去吧。”寒月大帝摆摆手。
凤九霄站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又回头。
“师尊。”
“嗯?”
“那个……秦天师弟的按摩,真的特别舒服。您一定会喜欢的。”
说完,她飞快地推门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寒月大帝坐在寒玉床上,看着那扇被关上的门,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柔软。
“本座知道了。”她轻声自语,然后拿起那本诗集,随手翻开一页。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她轻声念着,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倒是有趣。”
她放下诗集,躺下休息。
月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
而她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张年轻而英俊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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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阳光透过云海洒在太上峰巅,冰湖泛着粼粼的银光。
讲道结束后,凤栖梧和柳如烟起身行礼,准备离开。
“你们先回去。”寒月大帝淡淡道,银白色的眼眸看了秦天一眼,“小天留下。”
凤栖梧微微一怔,看了秦天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柳如烟面色平静,只是微微点头,拉着凤栖梧离开了大殿。
殿门在她们身后缓缓关闭,大殿中只剩下师徒二人。
寒月大帝端坐在寒玉宝座上,素白道袍一尘不染,长发用白玉冠束起,露出那张清冷出尘的面容。
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银白色的眼眸看着秦天,似乎在斟酌如何开口。
秦天站在大殿中央,垂手而立,面色恭敬,心中却有些好笑。
堂堂南域大帝,活了上万年的存在,此刻竟然有些……不好意思?
“师尊,”他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凤师姐昨天跟弟子说,师尊的身体……有些不适。弟子略懂一些按摩推拿之术,如果师尊不嫌弃的话,弟子想试试。”
寒月大帝的手指停住了。
她看着秦天,那双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九霄跟你说了?”
“凤师姐只是说师尊二十年前受了伤,至今没好利索。”秦天老实回答,没有提凤九霄让他按摩的事,“弟子想着,既然入了师尊门下,就该尽一份孝心。弟子的按摩手法虽然治不了道伤,但疏通经脉、缓解不适还是可以的。”
“孝心。”寒月大帝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你倒是会说话。”
“弟子说的是实话。”秦天诚恳地说。
寒月大帝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站起身来。
素白的裙摆如水般流淌,她走下高台,从秦天身边走过,带起一缕淡淡的寒香。
“随本座来。”
她推开大殿的后门,走进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两侧是透明的冰墙,外面便是万丈深渊,云海在脚下翻涌,偶尔有几只灵鹤从云层中飞过,发出清越的鸣叫。
秦天跟在她身后,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的背影上。
寒月大帝的身姿极美,肩若削成,腰如约素,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她的长发如瀑般垂落,发尾微微卷曲,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
素白道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肌肤细腻如瓷,看不到一丝瑕疵。
秦天连忙移开视线,不敢多看。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冰雕的门。
寒月大帝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卧室。
不大,却精致到了极致。
墙壁是透明的冰晶,可以看到外面的云海和天空,却又不透风。
地面铺着雪白的灵兽皮毛,踩上去柔软如云。
房间中央是一张宽大的寒玉床,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的寒气。
床上铺着雪白的被褥,枕头旁放着那罐已经见底的可乐,还有那本诗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