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二章 萍友再相逢,一念落情牵
清晨吃完早餐,我开车把月兰送到长安艳萍的美容店。
店里已经热闹起来,艳萍的闺蜜阿悦特地从广州过来帮忙。我进门时只顾着打量店内布置,没留意站在门边的她。
忽然肩头被人轻轻一拍,清脆的女声响起:“怎么,不认识我了?”
我心头微讶,转头看清来人,连忙笑着致歉:“哎呀,不好意思,刚进门走神了,没留意你。今天特意过来帮忙?”
“那可不。”阿悦笑得爽朗,“我闺蜜创业开店,我肯定得来撑场子。等会儿明惋也会过来,我们三个今天都在。”
我微微好奇:“就是上次跟你们一起的另一个姑娘?”
“对。”阿悦点头,语气带着几分骄傲,“我们三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从幼儿园一直读到高中毕业,十几年的交情了,家里父母彼此也都熟络。”
我由衷感慨:“这么多年的情谊,实在难得。”
聊起明日开业的事宜,阿悦目光扫过店门口空位,随口说道:“明天开业,门口应该要摆花篮才热闹。我刚看了一下场地,刚好能放下十二个。”
“嗯,必须要摆。”我应声,“开业图个喜庆热闹,氛围要做足。”
“那这样。”阿悦干脆利落,“我包十个花篮,剩下两个你们公司安排就行。”
我连忙推辞:“不用这么破费,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她摆摆手笑意明媚,“我找朋友送来,不用自己花钱。十个人我都已经想好名单了,放心就好。”
我心底微暖:“那真是有心了,多谢你。”
“要你谢我干什么呀?”阿悦反倒被我说得一愣。
一旁的月兰立刻笑着接话解围:“当然要谢!艳萍是我们公司下属的一家店,我跟艳萍还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缘分呢!”
阿悦看向月兰,眉眼温柔:“那我们也算同岁,我比艳萍大五天。”
月兰乖巧礼貌:“那我该喊你姐姐,我叫月兰,以后多多关照。”
“不用这么客气。”阿悦笑着应声,“都是自己姐妹,以后也麻烦你在公司多照看艳萍一点。”
“放心吧。”月兰落落大方,“公司一直很照顾艳萍,老板亲自过来坐镇,等会儿高管、七位美容师还有培训学校校长都会过来帮忙,大家都很重视这家新店。”
阿悦闻言点点头:“看得出来公司诚意十足,那我今天更要好好搭把手了。”
我顺势问道:“这附近哪家花店靠谱?等会儿我们过去敲定花篮。”
“等下我陪你一起去。”阿悦回道,“这会儿时间早,花店应该刚开门。”
“行。”我笑着应声,“你们先聊着,我去隔壁理发店剪个头发,简单修一下。”
我转身走进隔壁美发店,老板刚好开门营业。我递过去一支烟:“老板,帮我简单修下发尾,稍微削薄一点就行。”
老板接过烟点燃,笑着招呼:“不急,抽完这根再给你剪,我先给你泡杯茶。”
很快一杯热茶递到我手上,老板一边收拾工具一边闲聊:“你们这家店装修进度够快,连夜赶工吧?看样子是要正式开业了?”
“对,明天正式开张。”我抿了口茶,顺势说道,“老板你这边熟客多,方便的话帮我们多宣传宣传,开业当天有活动、有赠品。”
“没问题!”老板爽快答应,“我顾客一大堆,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你把活动资料发我,我直接转发朋友圈和顾客群。”
“那太好了。”我拿出手机,“我加你微信,资料我马上发你。”
互加微信后,我立刻给淑芬发消息,让她把开业电子邀请函发过来。收到文件,我第一时间转发给理发店老板。
老板抽完烟,拿起梳子和剪刀准备开工,梳过我发丝的瞬间忽然停住动作,疑惑问道:“你这头发不是普通剪刀剪的?”
“嗯,一直是刀削的。”我淡淡回道。
“难怪。”老板恍然,“差点给你剪坏了。你发质细软,只适合削发,不能硬剪。”
他特意换了削发刀,细心帮我修整完毕,问道:“这样可以吗?”
“挺好。”
老板一边收拾工具一边闲聊:“你一直都是这个手法理发?很少见的。”
我闻言,思绪微微飘远,轻声回忆:“十几年了,从我刚来深圳那年就这样。当时跟同事去理发,理发师准备用电推,被一起同去的一个姑娘拦住了。那姑娘本身在老家就是理发师,手艺很好,最后是她亲手帮我削的头发。”
老板听得颇有兴致:“听你这么说,肯定那姑娘对你有意思。一般人谁会专门研究别人发质、特意保留这种手法?八成是以前喜欢你的姑娘吧?”
我被他说得失笑:“你想象力真丰富,就是同事老婆的妹妹而已。”
“我懂。”老板摇摇头,一脸了然,“嘴上否认,心里有数。她要是对你没好感,根本不会费这个心思。”
他一句话勾起尘封已久的细碎记忆。
我回想片刻,淡淡开口:“你别说,还真有几分那意思。那时候她走路总喜欢挽着我胳膊,还说想来深圳开理发店,主动找我合伙。只是我当时对她没有半点心思,也就没接话。”
老板笑道:“我就说嘛。你这长相气质,从来都不缺姑娘青睐。”
我无奈失笑:“我一个大男人,哪来的青睐之说,你太会聊天了。”
我俩正说笑间,门口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阿悦蹦蹦跳跳走进店里,抬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啦,花店开门了,我们过去。”
老板立刻笑着打趣:“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刚说完有姑娘惦记,立马就来人了。”
阿悦听得一头雾水:“你们说什么呢?什么意思?”
我连忙开口:“别听他瞎开玩笑。”
老板笑得更欢:“我刚说这位帅哥有姑娘喜欢,刚好你就闯进来了,太巧了。”
阿悦性格爽朗,丝毫不见腼腆,挑眉笑道:“喜欢怎么了?不可以吗?关别人什么事。”
说完直接挽住我的胳膊,拉着我往外走。
我回头叮嘱老板:“宣传的事麻烦你了,理发钱我微信转你。”
坐上阿悦的车,她利落点火起步,驱车直奔花店。
到了花店,我们敲定好十二个花篮的样式、祝福语和次日送货时间。我刚掏出卡准备结账,阿悦动作更快,直接递出现金抢先付了款。
我连忙开口:“我来就好,公司可以报销。”
“那不行。”她摇着头拒绝,“我送的心意,怎么能走公司账目?那不就变味了。”
说着她拉着我走出花店,眉眼带笑:“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待会儿请我吃饭就行。”
“没问题。”我笑着应声,“刚好也到饭点了。”
“早点去也没事。”她侧头看我,“找个地方坐着聊聊天也好。”
车子路过我入住的酒店,她指着楼下的茶餐厅:“这家味道不错,环境也好,我们就在这里吃吧。”
“可以。”我随她安排,“这里你熟,听你的。”
停好车,我们一同走进餐厅。店内环境雅致,一共两层。她熟门熟路带我上二楼,选了靠窗的卡座坐下,视野安静又舒服。
她点了一壶热茶、两份点心、几样小菜,随口问道:“你今天不开车吧?”
“晚上要回一趟深圳接人。”我回道。
“那我们少喝点红酒。”她笑着说道,“时间还早,到晚上酒早就醒了。”
“没事,少量喝点不影响。”
服务员拿来红酒,我让其开酒醒味。
阿悦看着我的动作,打趣道:“看得出来,你平时经常喝红酒。”
我轻笑:“我不挑酒,红的、白的、黄酒,都能喝点。”
“那吃饭也不挑?”她笑意狡黠。
“确实不挑。”我随口应着,“南北菜系都吃得惯。”
刚好身后邻桌坐了几位女生,说话声叽叽喳喳比较热闹。
阿悦凑近我,低声问了一句什么,声音太轻,加上背后嘈杂,我压根没听清,只顺着话尾随口接了一句:“不挑。”
话音刚落,阿悦瞬间笑出声来,直接从对面座位挪到我身边挨着坐。
她憋着笑凑近我耳边:“你说不挑?什么都不挑?老小皆宜是吗?”
我瞬间反应过来,满脸尴尬,连忙解释:“我真没听清你刚才问什么,背后太吵了,纯属随口搭话。”
“是吗?”她挑眉坏笑,手臂直接挽住我的胳膊,“是不是看到后面几个美女,心思飘走了,心神不定了?”
我无奈失笑,转头看向她:“哪能啊。眼前坐着这么好看的美女,我只顾着欣赏你,哪有心思看别人。”
这话哄得她眉眼弯弯,伸手轻轻在我腰侧捏了一下:“真的?”
她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力道不轻不重。我身子微颤,低低道:“疼。”
她非但没松手,又轻轻捏了两下,笑意狡黠:“是疼,还是痒?”
我呼吸微滞,无奈求饶:“又疼又痒,别闹了。”
她嘿嘿一笑,拿起酒杯倒满两杯红酒:“不逗你了,来,我们走一个。”
两人举杯轻碰,仰头一饮而尽。
她顺手把身前的餐盘挪开,桌面变得空旷干净。
我笑着打趣:“对面放酒杯的位置也不留,怎么不准备坐回去了?”
“坐太远听不清你说话。”她理直气壮,“坐近点才稳妥。”
我看着灵动俏皮的她,随口问道:“看你脑子转得挺快,在广州做什么工作?”
“我在我小叔的箱包工厂做管理。”她坦然回道,“家族企业,我爸也有股份,主营男女箱包。”
我闻言眼前一亮:“那正好,有男士小手包吗?我想买一个。”
“有啊。”她立刻应声,“下次我给你带几个过来挑。”
“不用多,一个就够。”
“那我们加个微信。”她顺势拿出手机,“以后方便联系。”
我想起要发开业邀请函给她,当即点开微信通过好友。将电子版文件转发给她,省得她自己编辑文案。
“刚好省事。”阿悦立刻点开转发给一众朋友,全程手指不停,消息回个不停。
她略带歉意看向我:“不好意思啊,一直在回消息,冷落你了。早知道晚点再发。”
“没事。”我淡淡一笑,“你忙你的,我一个人吃饭也习惯了。”
听我这么说,她索性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不回了,工作事先放放,专心陪你吃饭。”
一壶酒慢慢喝完,她抬头问我:“还喝吗?”
“不喝了。”我摇摇头,“差不多了,我习惯午睡,得休息一会儿。”
她眼睛一亮,笑着开口:“那我帮你开间房,你就在这酒店好好睡一觉。”
经过这一顿饭的闲谈打趣,两人早已熟络暧昧。我顺势撩了一句:“你这么主动帮我开房,是打算留下来陪我睡?”
她脸颊瞬间泛起浅红,抬眸看我,声音软软带着试探:“那……你想我陪你吗?”
我坦然点头,眼底带着笑意:“当然想,做梦都想。”
她不再躲闪,轻轻靠在我的肩头,温声道:“那我陪你。”
我抬手顺势揽住她的肩膀,脑海里莫名闪过理发店老板方才打趣的话,忍不住低笑出声。
阿悦疑惑抬头:“你笑什么?”
“看开心就笑了呗。”我随口带过。
接着我说:“不用你帮我开房,我昨晚就预感到今天会遇见你,所以今天一早我就订了房间。”
她恍然追问:“你早就开好房间了?你怎么知道今天会遇到我,还知道我会答应陪你?”
我看着她懵懂好奇的模样,半真半假地说道:“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遇见你了,还梦见我们在一起。我做梦向来很准,所以上午提前开好房等着你了。”
她明显不信:“长安这么多酒店,你偏偏选这一家,哪有这么巧的事。”
“我原本也不信。”我低头看着她,语气温柔,“可事事凑巧,这大概就是缘分吧。再说理发店老板刚才的话,你也听见了,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阿悦怔怔看着我,眼底泛起柔软:“这么说,不是巧合,是天意?”
她轻轻呢喃:“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昨晚也梦见你了。不过我做梦从来不准,应该是我自己胡思乱想。”
我顺势逗她:“你无缘无故想我干什么?”
她抬眸直视我,大胆直白:“上次见面你就一直盯着我看,是不是那时候就对我有好感了?”
我坦然承认:“被你说中了,目光不自觉的往你身上瞟,就是说明我喜欢你。”
她声音极轻,贴着我耳畔喃喃:“原来不是我单相思。”
哪怕声音细微,近在咫尺的我听得一清二楚。
我心头一软,伸手将她紧紧搂进怀里:“我也喜欢你,从来不是你单方面的一厢情愿。”
她顺势依偎在我胸口,温顺乖巧。
我低头,轻轻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她脸颊绯红,微微蹭着我的胸口,温顺得像个孩童。掌心抚着她柔软的后背,我轻声开口:“我们去房间吧。”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招手结账,扫码付完餐费,带着她走向电梯。
她一路紧紧挽着我的手臂,边走边小声确认:“你真的提前开好房间了?不是骗我的?”
“骗你干什么。”我轻笑,“马上就到。”
电梯抵达五楼,我拿出房卡刷开房门。
站在门口,她脚步顿住,迟迟不肯迈进,整个人愣在原地。
我回头看她,笑着调侃:“怎么不进来?难道要我抱你进去?”
她眼神迷离,满是难以置信:“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说出去谁都不会相信。”
我步步走近,轻声道:“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就在我身边。”
不等她反应,我俯身将她横抱而起,抬脚进门,顺势用脚跟轻轻带上房门。
我小心翼翼将她放到在床上,俯身低头,温柔吻了上去。
她整个人还是懵的,抬手轻轻掐了一下自己的脸颊,低声自语:“是真的,不是做梦。”
看着她懵懂可爱的模样,我双手捧住她的脸颊,再次温柔深吻。
她从一开始的羞涩僵硬,到后来慢慢回应,她渐渐放下所有拘谨。
一室温柔缱绻,两人相拥相融,褪去所有束缚,真切感受着彼此的体温与心跳。
温存过后,她静静蜷缩在我怀里,发丝凌乱,呼吸微喘,眼底带着几分恍惚与无措。
她轻声开口,带着几分茫然:“我连你的名字、籍贯都不知道,就这样把自己交给你了。”
我轻抚着她的发丝,温声安抚:“那些都不重要。此刻我们彼此心动、相互喜欢,就足够了。”
她怔怔望着天花板,低声感慨:“太快了,我完全没有一点心理准备,一转眼,我就从女孩变成女人了。”
我轻笑出声:“你本来就是女人,只是多了一份专属的温柔而已。”
她抬头看我,小声问道:“我是不是太冲动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随便?我平时真的很矜持,从来不会这样的。”
我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认真开口:“我知道。你的纯粹、你的干净,我都看得清清楚楚,我能感受到你是个本份的好姑娘。”
她眼底泛起一丝不安,紧紧贴着我:“今天对你,我一点防备都没有。你以后……会不会不要我?”
我无奈失笑,温柔揉着她的头发:“我们之间只有随心而动的喜欢,没有婚约牵绊,何来抛弃之说?别胡思乱想,安心休息。”
她摇摇头:“我没困意睡不着。”
我低头看着她眼底的缱绻温柔,轻声笑道:“睡不着,那我们就再温存一会儿,累了自然就睡着了。”
她眉眼含羞,主动仰头吻了上来,褪去了所有羞涩怯懦,大胆又热烈。
几番缠绵温存,她彻底疲惫,呼吸渐渐平稳,乖乖依偎在我怀里沉沉睡去。
我闭目浅歇,再次醒来时,身边的人依旧睡得安稳恬静。
我静静看着怀中熟睡的女孩,心底感到一阵荒唐,暗自唏嘘。
我和阿悦相识不过短短数小时,真正交集寥寥无几。
最初留意她,不过是上次租她父亲的房子时,她为了帮艳萍省下房租,耐心和父亲讨价还价,那份善良真诚,让我多看了她几眼。
说喜欢、说深爱,远远谈不上。
可偏偏就是今天一路闲聊、玩笑、暧昧拉扯,阴差阳错,步步顺势,稀里糊涂就走到了一起。
我在心底暗自苦笑,终究还是荒唐一场,平白又欠下一笔温柔情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