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辉听完，沉默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江先生，您的期待，与我方高层的判断是一致的。我们也希望这次合作能够成为一个长期的、战略级的协同机制，而不是一个短期的项目合作。”
他合上文件夹，目光直视着江辰：“那么，我们就开始吧。”
第一轮谈判持续了整整一天，中间只休息了四十分钟吃午饭。
双方在总体合作框架上达成了初步共识，但在几个具体条款上依然存在分歧。
主要集中在“核心技术”的定义范围和分级授权的具体机制上。
政府方面希望将更多的技术类别纳入“共同持有”的范畴，而帝国集团则坚持将定义范围严格限定在与赤焰和project Sakura直接相关的底层技术。
交锋最激烈的时候，双方的代表几乎同时在说话，语速都快了起来，气氛一度有些紧张。
但江辰和周辉几乎同时做了一个手势，让各自的团队冷静下来。
然后两人对视了一眼，分歧是正常的，但不要让分歧主导谈判的节奏。
下午五点四十分，周辉看了看墙上的时钟，率先合上了面前的文件夹：
“江总，今天的进展比我预想中要好。
框架层面的共识已经基本达成，剩下的几个技术性问题，我建议双方的法务团队利用今晚和明天上午的时间进行对口磋商，拿出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折中方案。
明天下午我们继续谈具体条款，争取在日落之前把协议草案的主体框架敲定下来。”
江辰点了点头，也合上了自己面前的文件夹：
“同意。今晚我方法务团队会保持待命，随时与贵方法务团队对接。”
双方同时起身，隔着桌面再次握手。
这一次握手的时间比上午更长了一些，力道也更重了几分。
江辰松开手后，带着自己的团队走出了谈判室。
走廊里，夕阳的光线透过尽头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道温暖的金色光带。
楚晚宁走在江辰身侧，低声道：
“比预想中顺利。政府那边的态度比我们之前预估的要灵活。”
江辰没有停下脚步，但他微微点了点头：
“因为他们也想要这个合作。既然双方都有意愿，剩下的就是技术层面的磨合了。今晚让方竞他们辛苦一下，明天下午争取把协议草案的主体框架拿下来。”
楚晚宁应了一声，快步走向前方，去安排法务团队的对接事宜了。
翌日上午，帝国集团的法务团队与对方进行了长达四个小时的对口磋商。
方竞带着两位律师，在核心技术定义的边界上与对方的法务团队逐条逐句地推敲、争论、妥协、再推敲。
到了中午十二点半，双方终于在一份折中方案上达成了初步一致。
将核心技术划分为三个层级：
第一层为完全开放的技术类别，可供合作双方自由使用和二次开发。
第二层为有条件共享的技术类别，需经帝国集团审批后方可授权使用。
第三层为帝国集团独占的核心技术，不纳入合作共享范围，但帝国集团承诺在国家安全需要时，依法履行相关义务。
这个分类方案既保留了帝国集团对最核心技术的掌控权，又给予了国家在应用层面的充分自由度。
双方都做出了一定的让步，也各自守住了底线。
方竞在午餐时间通过电话向江辰简要汇报了磋商结果，江辰听完后，回道：
“辛苦了。下午继续。”
下午两点，第二轮谈判准时开始。
这一次，双方入座时的气氛明显比前一天轻松了一些。
框架已经搭好，最难啃的骨头已经在法务层面啃下来了，剩下的就是填充具体条款和数字了。
周辉翻开面前的文件夹，语气中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江先生，上午法务团队的对口磋商成果，我已经收到了简报。核心技术的三级分类方案，我方原则同意。在此基础上，我们可以开始讨论具体的合作条款了。”
他顿了顿，目光中带着一丝认真的期待：
“我们今天的目标，是把协议草案的主体框架全部敲定。争取日落之前，拿出一个双方都可以签字的版本。”
江辰靠在椅背上，端起面前那杯茶喝了一口，放下，然后缓缓开口，语气平静而笃定：
“那就开始吧。”
接下来的四个小时，双方以极高的效率逐条审议了合作协议的各项条款。
合作期限、决策机制、收益分配、知识产权授权流程、保密义务、争议解决机制、退出条款。
每一条都经过了充分的讨论和权衡，每一条都在双方的利益诉求之间找到了一个相对平衡的落脚点。
期间有过两次短暂的分歧，但都在双方首席代表的及时介入下迅速化解了。
傍晚六点二十分，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谈判室的灯光将每个人的脸庞照得清晰而明亮。
周辉在协议草案的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合上文件夹，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江辰，脸上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笑意：
“江先生，主体框架全部敲定。剩下的就是文本的润色和格式的标准化了，这部分工作可以由双方的法务团队在两天内完成。”
江辰也在自己面前那份草案上签了字，然后放下笔，伸出手：
“周司长，合作愉快。”
周辉握住他的手，用力地摇了摇：
“合作愉快，江先生。期待我们正式签约的那一天。”
两只手握在一起，在谈判室的灯光下停留了几秒，然后松开。
双方团队成员纷纷起身，互相握手致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大战过后特有的轻松和喜悦。
楚晚宁站在江辰身侧，合上记事本，轻声道：
“老板，成了。”
江辰没有回答，但他嘴角那一丝极淡的弧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京都的夜色。
城市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如星，远处的华夏尊大楼在夜空中勾勒出一道挺拔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