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念一直注意着林文彬的动向,知道他购入白布就明白了他的打算。
但她怎么能让他如愿呢?
周念拿了一支百年野山参出来,让沈敬山上交给上面的人,用来为沈家生意开道。
首富什么的还是不太够用,皇商就好听多了。
沈敬山果然没有让周念失望,一支野山参,加上几千两银子,沈家就成功成为皇商,身份地位提高了一大截。
而周薇心心念念的,大人物去世的消息也迟迟没有下来,林文彬购入的白布,像是个笑话一样,囤积在仓库里。
林文彬愤怒了,他没忍住,把周薇揍了一顿。
“都怪你个贱人,当初勾引我,害得我妻离子散,现在又坑我购入白布,布匹囤积那么多,现在卖给谁?”
他一边骂一边后悔,周薇说他能当首富,难道是周念旺夫?
现在周念嫁给了首富,沈敬山就成了皇商,如果他没和离,他说不定还真能成首富呢?
周薇抱头鼠窜,躲避着林文彬的拳头。
“是你自己没本事,你怎么能怪我?”
“你还说,看我不打死你。”
……
两人吵完架,又反思了一下,还是得赚钱。
林文彬着急忙慌的去处理白布,周薇回娘家打探消息,她要让爹娘去找周念。
她不好过,周念也别想好,最好是把她和沈首富的亲事搅黄了。
她一回家才知道,周世洪和柳氏去找过周念了,但他们什么也没有打探到,还又被雷劈了。
柳氏心有余悸的说:“薇儿,周念太邪门了,老天爷都站在她那边帮着她,咱们以后别再去招惹她了。”
周薇不想相信,但又不得不信。
她自己就是重生的,说不定真的有老天爷呢?
她拧着手里的帕子,心里的不甘快要将她淹没,但她也害怕天雷,只能歇了心里的恶毒想法。
…
成亲的日子终于到了,周念穿上嫁衣,风风光光的嫁进沈家。
沈敬山在镇上最大的酒楼,请了三天流水席,所有人都可以去吃。
真是好大的排场,好热闹的场面。
周世洪和柳氏带着周景也去吃酒席了,但他们现在不敢闹,只能眼睁睁看着周念过上了荣华富贵的好日子,而他们什么好处也沾不上。
上次被雷劈,直接让他们吓破了胆。
周薇和林文彬也来了,免费的大餐,不吃白不吃。
但周薇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心里有些遗憾,早知道她就去勾搭沈首富了。
一个未来的首富,与正儿八经的首富,根本不能相比。
当初自己怎么就被屎糊了眼睛,这么不会选呢?
林文彬盯着正在招呼客人的父亲,心里也充满了愤恨。
前儿媳出嫁,他就那么高兴吗?自家儿子成亲,也没见他来喝一杯。
他决定了,以后再也不要理爹了,等以后自己发达了,也不会给他养老,不会给他一文钱。
林守义似乎有所察觉,朝着林文彬看过来。
待看清楚他们一桌人,他直接扭头走了,又去招呼下一桌客人。
林文彬气的咬牙切齿,他心里冷笑一声,好好好,竟然无视自己,他再也不会顾及父子之情了。
林守义此时心中也很复杂,昨晚他突然做了一个梦。
梦中经历的一切,让他心有余悸,直到此时,他都平静不下来。
梦中与现实不同,梦里阿念不是和离,而是被儿子休弃,他没有跟着阿念离开。
他留在家中,却被周薇虐待,他和孙儿孙女都过得很不好。
梦里遭遇的种种,都让他感同身受,醒来后,他觉得那根本就不是梦。
因为那太真实了,如果自己没有跟着周念离开,肯定就像梦中一样,落得个摔下山沟,死不瞑目的下场。
在梦中死去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死了心,对儿子再也没有期待了。
往后余生,他会过好自己的人生,好好的给周念打工,给孙儿孙女存钱。
以后林文彬的事情,他就不操心了,林文彬现在也是大人了,他该放手了。
想通了这些,林守义端起酒杯,继续招呼客人。
“都吃好喝好哈……”
……
周念从柔软的大床中醒来,不禁感叹道:“不管什么年代,还是有钱人的生活舒服。”
丫鬟们进来为她穿衣打扮,根本不需要她动一根手指头。
沈敬山带着孩子们从外面进来,他抱着一个,手里还牵着一个,脸上还带着笑容。
“阿念,你醒了,快来吃饭,今天有很鲜美的蟹黄包。”
周念把林东抱起来,一起坐到餐桌边。
一家四口人看起来其乐融融。
沈敬山今天心情不错,周念都看出来了。
“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沈敬山点点头,给周念夹了一个蟹黄包。
“阿念,上次你给我的那颗老山参立了大功,上头嘉奖了我一个员外郎的官,你现在是员外夫人了。”
周念有些意外,没想到上面还挺大方。
这个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虽然是个五品官,但属于虚职。
它唯一的好处可能就是每月有俸禄,以及见官不跪。
不过,这也比皇商体面多了。
沈敬山又小声说:“你可知那野山参救了谁?”
周念一猜便猜到了,能治国丧的,也就是那几位了。
但她还是问道:“是谁?”
“我估计是皇太后,早些时候听说她老人家身体不太好,这野山参应该就是给她用的。”
沈敬山心里十分感激,没有周念就没有他的今天。
两人又聊了一下关于员外郎的话题,都对这次封赏十分感兴趣。
果然,吃过饭,就有一名太监来宣读授官文书。
还有上面赐下来的官服和赏赐。
沈敬山带着周念在门口接旨,整个桑城都轰动了。
沈敬山不过是个府城的首富,居然能成为皇商,还成为了五品官的员外郎,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周薇站在人群里,对周念是又羡慕又妒忌,为什么她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林文彬定定的看着周念,和离后,她整个人容光焕发,变得他都有些不认识了。
显而易见的,她过得比从前好了许多倍,整个人甚至更年轻了些。
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甘,转身走了。
不急,他还有翻身的机会,只要把白布处理掉,他就有本钱了,他一定会东山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