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到了小叔家门口了,两家现在就隔着一条胡同,不去看看不合适。
更何况小叔今天知道自己拿了新房,心里肯定攒了一肚子疑问。
三蹦子停在小叔家院门口,赵大宝带着一家人往里走。
刚到前院,三大爷这个“门神”就出来了,这会儿也下班了。
“哎呦石头,这是带着一家老小来你小叔家串门来了?”
“是啊三大爷,您这是刚下班?”
“刚下班,你小叔也刚回来,快去吧。”
话音还没落,小叔赵振业和抱着安安的小婶秦淮茹就出现在前院东厢房门口了,秦京茹也挤在旁边探头探脑。
陈淑贞上前一步,把安安接过来抱在怀里:“哎呦安安,又长胖了。”
安安嘴里吐着泡泡,口齿不清地喊了一声:“婶……婶……”
那小奶音让陈淑贞心都化了。
小叔引着众人进屋,二梅几个小家伙被小七和闫解旷拉着去玩了,本来还想拽赵大宝一起玩,结果被小叔抢先一步拉进了屋。
一进屋还没坐稳,小叔赵振业就迫不及待地开了口:“石头,快说说,这一下午给我折磨坏了,怎么突然分了房了?”
这话让小婶秦淮茹一愣......她还不知道分房的事,小叔也是刚回来,还没来得及说。
赵大宝端着茶缸子,冲他爹使了个眼色。
赵振邦表示我谢谢你啊,费口水的时候想起我来了是吧?
心里这么想,嘴上还是滔滔不绝地把房子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
对面几个人听得傻眼......住房指标还能有半个的?一家人愣是凑齐了分房指标,还是正房三间,连耳房都弄到了两间。
待听到房子也在南锣鼓巷,两家人就隔着一条胡同,小叔和小婶又是一阵惊喜。
小婶当即说:“嫂子,明天我去给你们帮忙。”
陈淑贞摆了摆手:“不用,你带好安安就行。”
“安安交给京茹,明天不是还有二梅、三丫、小四他们在吗?反正也不出院子,没事的。”
秦京茹站在旁边,听着赵大宝获奖又分房的事,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要督促许大茂向石头看齐......
看看人家,才多大,工作才多久,不光拿了四次奖,还帮家里弄到了房。
许大茂要是知道,不知道会不会在心里骂一顿赵大宝?
晚上两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了顿饭。
快吃完的时候,傻柱和许大茂下班回来了,听说赵大宝在这儿,想叫他一起喝一杯,赵大宝摆了摆手:“放心,以后一起喝酒的机会多了。”
两个人没太听明白,赵大宝心说,等过了今晚你们就知道了。
饭后,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也过来坐了坐,主要是跟赵大宝拉拉家常。
一大爷问了几句铁路上的事,二大爷打听了一番表彰会的场面,三大爷坐在旁边笑眯眯地听着,偶尔插一句“石头这孩子真厉害”。
等到赵大宝一家从小叔家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夜风凉飕飕的,胡同里安静得很,赵大宝把三蹦子发动起来,一家人挤上车,往家驶去。
赵大宝开着车,听着后座上爹娘低声商量着明天怎么收拾房子,二梅三丫小四挤在挎斗里打瞌睡,还不忘参与到老娘明天收拾房屋的讨论中。
......
一夜无话。
第二天很快到来。
赵大宝没有骑三蹦子,把它留在了家里......想来这几天家里收拾房子用得着,反正有华子在,他会开。
早晨他先去了趟大迷糊家,跟大迷糊说了一声,今天带上华子开三蹦子去给他家帮忙。
大迷糊一听可以开三蹦子,眼睛都亮了,连帮什么忙都没问,猴急地跑出家门去叫华子了。
赵大宝这边坐电车去的车站。
本来想骑空间里那辆备用自行车,但想想还是算了,大冬天的骑一路,人累得要死,还冻得鼻涕横流,不值当。
到了车站办公室,刚坐下烤着炉子暖和了没两分钟,一个电话打来了,还是找他的。
赵大宝接过张根生递过来的话筒。
“喂,我是赵大宝。”
“赵大宝,你丫真是走狗屎运了,咋啥好事都让你碰上了?”
来电的不是别人,正是远在川省的张永贵。
赵大宝怎么能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当初跟他车一起去川省的时候,结果那群劫匪见到军车掉头就跑,钻进树林里,让张永贵白白错过了一次立功的机会。
结果赵大宝返程的时候又遇到了那群人,被他一个人一锅端了。
赵大宝嘿嘿一笑:“你这消息够灵通的啊。”
张永贵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我们有战友路过那边,听派出所的人说了。我一听就知道是你小子干的。”
赵大宝听见对方此刻还在拍大腿,那股可惜劲儿隔着电话都能传过来。
电话里张永贵问了个明明白白,最后感叹,这功劳就该是他赵大宝的。
赵大宝忽然转了个话题:“老张,你这电话来得巧。你不来电话,我也电话给你。托你件事......我大姑她们娘俩趁着寒假要来京城,你看看有没有顺风车,带大姑他们一程,把人帮忙安全送上火车。”
张永贵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冒出一句:“赵大宝,你真的苟,这么远都不忘指挥我。”
“你就说帮不帮吧。”
“怕了你了。放心,我一定把你大姑当我亲大姑送上火车。”
两个人又闲扯了几句,赵大宝许诺给他寄京城的特产,张永贵这才放过他。
挂了电话,赵大宝靠在椅背上,搓了搓刚烤热的手,觉得这事儿办得挺顺。
大姑那边有了张永贵照应,上了火车就是铁路系统的地盘,一路到京城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办公室外头天寒地冻,但心里头暖融融的......大姑的事有了着落,房子那边有爹娘和二梅他们盯着,二师兄今天开工,华子和大迷糊去帮忙,自己这边安心跟车就行。
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正准备起身去站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刘三炮探进来半个脑袋:“石头,走了,车快来了。”
赵大宝应了一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拿起票夹子带着张根生出了办公室,往站台方向走去......